177、那後來呢

  「洐哥兒,洐少爺,算是我求求你了,行嗎?您想吃口啥喝口啥的,只管說。可您的確不能離開這間房子,全部不許。」

  娃娃的聲音,一如既往地中氣實足,哪怕說的是苦求的話,從她嘴裡出來卻是特別得爽氣,讓她聽著並不覺得她是諂媚逢迎,而是打從心底里產生一股子疲乏感。當然,這是關於洐哥兒來說的。

  「娃娃姐姐,我也求求您好嗎?我不去別處,只想去看看我娘。二嬸不是說我娘便在當面的配房裡頭嗎?我會很乖很乖的,全部不會吵到她的。」

  比較而言,洐哥兒的語氣則要弱許多。此時洐哥兒也十來歲,便是變聲的時候,因而聲音有些微微沙啞,有別於孩童的洪亮和成年的粗豪,聽著倒是不覺得好聽。

  也不曉得是不是劉冬兒的心理好處,她聽著洐哥兒的聲音,面前卻闡揚了剛剛劉家大太太的神態,這內心頭別提有多苦楚了。

  劉家大太平靜生最大的宿願便是看著洐哥兒長大成材,受室生子。如此的願望原是不難實現的,此時卻成了泡影。不說劉家大太太這身子骨能不能好起來,單單是能拖多久都成了疑問。而洐哥兒怕是還不曉得這些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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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許不許!洐哥兒,不管您說了什鰻,都是不許的。」

  聽著娃娃的聲音,劉冬兒牽強收斂了一下表情,輕咳一聲剛剛作聲:「什鰻事兒不許呢?莫不是洐哥兒這身子骨才便好,便要首先勤奮了?」

  「太太您來了!」娃娃一聲驚呼,直接從屏風後來竄了出來:「太太您可算是來了,我還以為您希望把我給丟了呢!」

  劉冬兒嗔怪地瞪了娃娃一眼,剛要講話說話,卻不想娃娃拉住了她的手,霎時間她便換了地方。

  「娃娃!」這回是輪到劉冬兒驚呼了,雖說她時常被娃娃拉到旎虛空間來,但如此在人前卻是頭一次。雖說,她們跟洐哥兒還隔了一個屏風,但是在同一個屋裡,而且門口有個半大的婢女守著呢。

  「太太先別急,我有很重要的話要說。」

  「好吧,你先說。」

  已經進入了,再發急也沒用了。何況,旎虛空間裡的時間是靜止的,只是出去的時候將剛剛的話頭接上,倒是不會引人質疑的。而且,洐哥兒也不是心理周密之人,更別說門口一臉懵懂的半大婢女了。


  說起來,由於娃娃連續守在洐哥兒的身邊,加上劉家大太太出事之後,也是第臨時間喚了她過去,因而娃娃曉得的事兒卻是要比劉張氏多得多了。

  這洐哥兒的情況倒是不必多說了,他雖說中了毒,但那毒並不難懂,哪怕由於洐哥兒的身子骨太差,也頂多是多費些藥材和時日罷了。在娃娃的用心照望之下,洐哥兒早在前幾日便已經病癒了。當然,由於底子太差的原因,洐哥兒哪怕身上的餘毒已經清了,看起來人或是一副面色蒼白渾身疲乏的神態,再加上這些時日洐哥兒的確是吃了大苦頭,這人已經瘦成了皮包骨頭,娃娃一說洐哥兒還需求靜養幾個月,劉家的人自然是都信賴的。

  可目擊著洐哥兒已經大好,接下來好生保養著便行了,誰能想到劉家大太太竟出了事兒。

  「娃娃,我已經曉得我大伯母出事的經由了,你直接報告我她此時的身子狀態究竟如何了?還能不能治好?可能……她有多少時日?」

  最後那句話出口之時,劉冬兒差點兒落淚。如果有可能,她當然希望救下劉家大太太。

  「沒事兒!」

  萬萬沒想到,這劉冬兒還在黯然神傷,娃娃卻像個沒事兒人似的,最爽直地講話,倒是驚得劉冬兒臨時間沒能回過神來,只是傻傻地看著娃娃不作聲。

  「太太,我包管真的沒事兒!當然,這藥材必定是要花消極多的,她想要病癒也沒那鰻等閒,起碼也要三五年的時間。但總歸會好的,沒事兒!」

  「娃娃……」劉冬兒好不等閒找回了聲音,但語氣里卻仍然是滿滿地不敢置信:「你剛剛說什鰻?我大伯母會沒事兒的?你說的是真的嗎?」

  被人質疑了,娃娃理應會感應不悅,可無奈質疑她的人是劉冬兒,她連發性格都不能。幽怨地看著劉冬兒,娃娃再次講話必定了自己剛剛的說法,連著好幾遍後,又細細地回答了一番,總算是讓劉冬兒信賴了。而劉冬兒一旦信賴了娃娃的話,面上立馬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神態。

  只是能將人救回來,花消一些藥材不算什鰻。至於需求保養的時日很久那又如何?劉家大太太此次是真的傷了基本,這保養身子骨本便需求極長的時間。昔時,韓曦的良人只是雙腿受傷,也花了兩三年的時間才慢慢好轉起來,這完皆可以被人接管的。如果是娃娃在一夕之間便讓人病癒了,那反倒是有疑問了。

  「走吧,我們去報告洐哥兒這個好信息。」

  劉冬兒剛想離開,娃娃卻再次拽住了她:「別介,我要說的可不止是這些事兒。」

  不等劉冬兒再次講話,娃娃便快嘴快舌地將她察覺了「秘密」如數家珍地說了出來。而劉冬兒這才曉得,劉家大太太此次的中毒卻跟洐哥兒的真的差別,卻像極了……

  「祖父祖母?」如果不是娃娃行動敏捷及時扶住了劉冬兒,這會兒劉冬兒全部已經跌坐在地上了:「莫非祖父祖母不是由於年事已高過世的嗎?怎麼中毒?你當初真的沒有跟我說過這件事兒!」

  娃娃先將劉冬兒安設好,才苦著臉回答起來。

  當初劉家老太爺和老太太過世之時,劉冬兒人並不在閭州城。雖說其時是冬季,兩位老人的屍體留存得最好,但劉冬兒到了閭州城後,卻究竟已經由了很長時間。劉冬兒起碼在靈堂里祭拜了兩位老人,可娃娃卻是連靈堂都沒有進的。

  「我也是無意看到了劉家老太太屋裡的一些鋪排用品,才首先質疑的。可其時那些東西已經被抹去了,我也只是有些質疑。後來,我也有問過其別人,想來想去,察覺應該沒有會謀害他們後,便丟開了。」娃娃說得最委屈,如果是其時讓她看到了中毒之人的屍體,那她全部不會校驗毛病的。可僅憑一些生前的物件,那便很難說了。「看,便是這個,紫血。」

  如果不是娃娃事前跟自己說了紫血的事兒,劉冬兒是定奪想不到這會是血跡。雖說由於底色的原因,上頭紫色的血跡不是很,但細看卻是一目了然的。只是,多數人會覺得那是污漬罷了。

  紫血……

  「娃娃,這是從何處來的?是你親眼看著我大伯母吐的血?」

  劉冬兒並未見過劉家大太太毒發時的神態,也不清楚其時究竟有無吐血,看先前劉家大太太那神態,卻也不像是何處受了傷,應該是吐血沒錯了。

  「是的,這是我從她的枕巾上頭剪下來的。」娃娃擺弄了一動手裡的小布片,神采微微有些躊躇:「最初我還不敢必定,可但凡中那種毒後,便會有一個很的特徵。如果是用撲素的帕子擦拭,血跡跟正常的沒什鰻兩樣,頂多便是時間一久有些發黑罷了。但如果是用深色的帕子,落在帕子上的血跡,在隔了一段時間之後,便會造成紫色。」

  紫色,紫血。

  莫名的,劉冬兒內心有些發寒。

  「一般來說,帕子巾子不管什鰻材質做的,大多都是撲素的顏色。哪怕是璀璨的顏色也還算是多見,可唯一深色的卻是很少有的。」

  娃娃說的不錯,像一般年輕的小女士用的帕子都是很美麗的顏色,哪怕是上了年紀的,大多數也不會用深色的帕子。當然,那是指有錢人家,如果是一般的農家何處還會介意帕子是什鰻色兒的?像劉家大太太那樣的,哪怕是跟以往那般在客院歇著的話,也不會用到深色的枕巾。這也是由於在倉促之際,加上劉張氏並不擅長管家的原因,這才導致婢女隨意地從庫房裡取了些備用的被褥才會導致如此的情況。

  卻未曾想,竟是歪打正著。

  「這事兒有誰曉得?」抿著嘴,劉冬兒微微有些顫抖。

  「太太安心,這事兒並未曾有旁人了解。奉養劉家大太太的婢女,原都不是一等婢女,這心細的水平也有限。何況,當日劉家大太太出事之時,劉家二老爺和睿哥兒並不在家中,劉家二太太不擅長處理這些事兒,其時全部劉家便是亂成一團的,瞞著倒也等閒。」

  閉了下眼睛,劉冬兒只覺得渾身疲乏:「說說其時的情況吧。」

  娃娃思索了一下,才講話報告起其時的景遇。當日,劉家大太太是在客院裡出的事兒,具體的情況她是的確不了解的,她也清楚劉冬兒口中所說的情況是指她察覺枕巾時的景遇,而非其他。

  劉冬兒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她很清楚,娃娃的性質跟正常人是不一樣的,在娃娃的心目中,不管誰都比不上劉冬兒,而關於劉冬兒說出的明白的請求,她是必需服從的。好在當初劉冬兒只是說,讓娃娃照望好洐哥兒,不得隨意離開,並未說禁止救旁人,要否則更不好結束了。

  「那後來呢?」

  「後來,對峙了一下子,劉家二太太凌駕來了,她說既然我不肯意離開房間,便讓婆子將人抬到洐哥兒的房裡好了。」

  劉冬兒這才清楚這深色布塊的由來,那卻是不重要了。

  「好了,大伯母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娃娃,你來說說當初我祖父祖母又是怎麼一回事吧。」最讓劉冬兒感應不可能思議的或是劉家已故的老太爺和老太太的死因。跟此時差別,那會兒劉家是一片平靜的,不說,劉家老太爺和老太太都算是善心人,也並未獲咎過人,劉冬兒真的想欠亨為什鰻會有人關鍵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