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鏡自顧,魏念錦也很稀罕這套金飾。
「既然母親也稀罕,那便這套金飾吧!」劉冬兒轉頭道,「阿杏,去報告掌柜——」
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
她話音尚未落,附近便橫插出一隻手,將白色細絨上的芙蓉玉手鐲搶了過去,緊接著一道高慢而填塞搬弄意味的女聲響起:「這套芙蓉玉的金飾,我要了!」
劉冬兒轉頭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紅衣的周明芯,明艷的雙眸直盯盯地看著劉冬兒,嘴角似笑非笑,神態不善。見狀,劉冬兒便曉得,這周明芯明白不是沖金飾來的,而是來沖她來的,周明芯這明白是來挑事兒的!
周明芯對李貞賢的心思,阿杏等人看得清楚透闢,本便痛心疾首。這會兒見她又來找事兒,青黛便忍不住道:「周小姐你這是什麼作用?這套金飾明白是我家皇子妃先選中的,你憑什么半路插進入?難不可靖州便是如此的德行,見他人的東西好了便想搶?也不看配不配!」
這便指的不止是這套金飾,而有深意。
周明芯多少不算伶俐,但有著李貞賢這樁苦衷,在這上頭的心思便敏銳了些,竟聽出了青黛話里的作用,臉漲得通紅,咬牙辯駁道:「什麼先來後到?什麼樣的東西配什麼樣的人,便算有的人強行先占去,也是雀占鳩巢,早晚要還的!這套芙蓉玉金飾,我要定了!」
不止芙蓉玉金飾,天人之姿的九殿下,她也要定了!
她很是垂頭弭耳,曉得周明芯心系九殿下,因此特意拿這話來刺她。
周明芯聞言心如刀絞,尤其想到那幾日到春陽宮去時,劉冬兒和九殿下那副恩戀愛深的神志,便更是恨得痛心疾首,多少明艷的相貌都鐵青得有些歪曲,顯得頗為猙獰。
「說到我家皇子妃,奴僕便想到上次斗繡的那副繡屏,皇子妃,您如何做到的?好似用了仙術一樣,這京城的人都在研究,說皇子妃您的手是染了仙氣的,皇子妃有空教教奴僕好不太好?」見周明芯頓口無言,青黛越發自滿起來,又故意提起斗繡之事,彰顯劉冬兒的心靈手巧,蘭質蕙心。
言外之意明白在說,我家皇子妃這般人物,你周明芯憑什麼跟我家皇子妃爭?
哪風涼哪去吧!
阿杏等人在附近聽得都悄悄的發笑,看著周明芯越發歪曲的臉,心中大覺快意。
桂花更是寫意地拍了拍青黛的肩膀,悄悄的地豎起了大拇指。九殿下和九皇子妃比翼雙飛,哪有周明芯加入的份兒?偏她不知天高地厚,還一再地惹是生非,搬弄皇子妃。如果是真跟這種人喧嚷起來,既失了皇子妃的身份,又引人疑竇,倒是青黛這番話說得極為怡悅漂亮。
提到斗繡,周明芯心情愈加鬱卒。
多少父親計較得好好的,借這次斗繡的風頭,讓她面子裡子都齊全,到時候九殿下肯定會發覺到她的作用,偏巧半路殺出了袁初袖,後來更被劉冬兒占了元首。現在全部的風景和作用都歸了劉冬兒,人人都說她蘭質蕙心,仙落凡塵,好似是大夏王朝很出眾的女人似的……
多少這些光彩和光芒都該是她的,卻偏巧被劉冬兒搶走,該死!
「現在是說這套金飾,你們別東扯西扯的!」周明芯憤憤地道,看著眼下的形勢,如果再爭口舌之利,說未必反而給了時機讓劉冬兒宣揚名聲。「這套芙蓉玉金飾,你劉冬兒也沒有買下來,更沒有付帳,現在我也看上,我們競價便是了,價高者得!掌柜的在哪裡?這套芙蓉玉金飾,我出雙倍的價格。」
這時候四周買東西的賓客都被周明芯的聲音所迷惑,紛紛偷來了目光。
這般動靜,天然早便轟動了掌柜。那是個四十歲崎嶇的中年人,一臉的醒目能幹,上來前已經聽夥計說清楚環境,先向劉冬兒望去,觸到那雙幽亮清楚的眼眸,微微一怔,隨便道:「這位小姐,這套芙蓉玉金飾總計三千五百兩,如果您要出雙倍的價格,便是七千兩了。」
七千兩?四周大夥聞言,紛紛倒抽了一口涼氣。
平凡金飾,一千兩擺布的已經算是高等,這套芙蓉玉金飾雖然用料上品,做工精緻,又在野玉閣如此的地方發售,三千五百兩也已經算是高價,但現在被周明芯這般一說,導致了七千兩。要曉得這朝玉閣很貴的金飾也上謝,一年所售也兩三件而已。
這位周小姐提如此高的價格,顯然不是至心看中了金飾,明白是在置氣了。
再看看她對面那位衣著華貴,氣宇不凡的女人……。
可以進入朝玉閣買東西的,非富便貴,早有眼尖的人認出了劉冬兒,而看這位周小姐的神態,不像是不明白這位九皇子妃,認出了九皇子妃,還敢在這裡跟九皇子妃置氣,又姓周,莫非說便是很近名揚京城的那位吏部侍郎周樹傑家的小姐?這下有好戲看了!
許多信息通達的人眼中已經閃過了看好戲的光芒。
劉冬兒看著周明芯,悠悠然道:「我出七千兩五百兩銀子,買這套芙蓉玉金飾。」
周明芯多少以為這套金飾一二千兩,沒想到雙倍後居然要七千兩,已經有些心疼,結果這頭劉冬兒居然跟她槓上了,又抬價?看著劉冬兒嘲諷而輕視的眼神,她只以為一股肝火從心底涌了出來,從到京城到現在,她隨處都被劉冬兒壓著,歷來都沒有占過優勢,莫非這次還讓她不可?
「八千兩!」周明芯將在李貞賢那邊的諸般不順都宣洩在這次競價上。
這次她毫不要輸給劉冬兒!
劉冬兒卻是連眼睛都沒眨,飄飄然地道:「八千五百兩!」
「九千兩!」周明芯咬牙道。
劉冬兒微微一笑:「如此五百五百加著沒作用,一謝一千兩!周小姐,你還要跟嗎?」
一謝一千兩?這個女人瘋了嗎?這滿京城的金飾,有幾套可以跨越謝兩的?周明芯滿臉驚愕,隨便清楚過來,這女人買金飾肯定走的是春陽宮的公帳,不會自己拿私房錢出來,這是拿著九殿下的錢在這裡裝摩登?拿著九殿下的錢在這裡壓她,敗家女人,九殿下娶了如此的女人,絕對是禍不是福!
「一謝五千兩!」周明芯咬牙道。
她也跟著母親打理過網店,曉得這買東西很隱諱一點一點漲價錢,因為增長的數量少,兩邊都不留心,更不想被對方比下去,因此會在不經意間將價格提到了一個很可駭的地步,因此很好每次多加點錢,能力夠完全震懾對方,讓她不敢再繼續漲價。即使一謝五千兩已經不是她可以從周府的帳上支取的數目,……。
無論如何,她毫不情願被劉冬兒便如此壓下去。
如此激烈地漲價,好像連劉冬兒都有些怔住了,遲疑許久,眼眸中閃過一抹毅然,道:「一謝五千五百兩!」
適能力一下子把價格從九千兩加到一謝一千兩,加了整整兩千兩,現在卻又改回了五百兩,可見她也被自己的漲價嚇到了,心思不再那麼剛強!周明芯思考著,她如果開始遲疑了,那便是她的時機,很好可以一氣呵成,趁著這個時機把劉冬兒壓下去:「一謝八千兩!」
四周的驚呼聲此起彼伏,許多人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周明芯。
一謝八千兩一套的金飾,這的確是天價!這個周明芯瘋了不可?
魏念錦也有些目瞪口呆,隱約覺得出這個周明芯來意不善,想了想,拉住劉冬兒,悄聲道:「算了,冬兒,沒需要跟著大夥置氣。一謝八千兩,如此便算把東西買下來,也沒什麼值得高興的,明白是冤大頭,只會被人笑話傻,沒人會以為花一謝八千兩買套金飾的人有魄力,算了吧!」
何止是傻?花一謝八千兩買套金飾,這人腦子進水了吧?
「不爭饅頭爭口氣,我便不信,我還會被一個周明芯壓下了!」劉冬兒咬牙道,「兩謝兩!」
這女人瘋了!周明芯難以置信地看著劉冬兒。
「如何?周小姐買不起了吧?早便說了,什麼樣的人才配買什麼樣的東西,周小姐既然沒有這個本領,便不要妄自講話,圖惹人笑話而已!」劉冬兒見狀,目光輕視地道,「你父親升吏部侍郎才幾天,居然跟本宮爭整東西,你也不想想,你爭得過嗎?勸你以後守紀點,別再痴心妄想了!」
這說的明顯已經不是這套芙蓉玉金飾,而是九殿下!
恆久以來,對九殿下求而不得的憤郁,對劉冬兒的嫉妒憤恨,都在這個時候爆發了出來。她已經輸了那麼屢次,莫非便不可以贏一次嗎?周明芯想也不想,信口開河道:「兩謝五千兩!」
劉冬兒驀地怔住,盯著周明芯看了許久,才笑著道:「周小姐好大的口氣,,你一介閨閣弱女,又不擔當周府的帳目,你支得出來兩謝五千兩嗎?有本領你把銀票拿過來,劈面給付,那算你贏!否則的話,或是及早免開尊口,看在我們明白的份上,本宮也不跟你計較,及早離開,不會讓你難堪。」
故意提到擔當帳目的事兒,作用很清楚。
現在劉冬兒是九皇子妃,擔當春陽宮的內政,天然有能力從春陽宮帳上支取兩謝兩銀子。
這番話語填塞了輕視之意,周明芯如何能忍,當便道:「我天然能!」
「好啊,那本宮便等著周小姐拿銀票過來!」劉冬兒笑吟吟地道,「喊價多容易啊,崎嶇嘴皮子一搭便能喊出天價,可主要的是能不可以拿出錢來!這天下面空口白牙喊價來恫嚇人,好彰顯自己有錢的人多得是,其實越是這種人,完全越虛,掌柜的,以後要把眼睛放亮了,別讓人矇混過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