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野!」韓曦倒是不介意,劉冬兒卻惱了:「多好的小女士呢,你敢說她不好看?哼,法寶兒,你娘舅不稀飯你,長大以後記得萬萬別理他!」
韓子野無奈地看著自己懷裡的昊哥兒:「昊哥兒,你娘瘋了,她想要女士想瘋了。」
昊哥兒雖說年歲小,但一歲多了,這些日子聽兩個親哥哥也有說這事兒,倒是不難明白韓子野這話兒:「妹兒……」
「對,便是妹兒。昊哥兒,你說等你有了親妹兒,你娘會不會把你給忘了?」韓子野全部是存心的,勝利地將昊哥兒逗弄哭了之後,才在劉冬兒的瞪視下一臉悻悻地出去哄了。衝著韓子野的背影瞪了好幾眼,劉冬兒才回頭對韓曦柔聲說著:「曦兒,我問過娃娃了,你的身子骨雖說有些弱,但好好將養著沒問題的。便是……」「嫂子,我曉得,以後很難懷孕了嘛,你安心我想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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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韓家和顧家如此的人家,生了再多的孩子也是會當成稀世至寶一般。
惋惜,韓曦的身子骨便不好,上次生盼哥兒的時候,便已經傷了完全。將養了這些時日,好不等閒養好了身子,能懷上這一胎本便不等閒了。原想著,這胎有娃娃在身旁幫著照望療養,想必不會出事的。可誰能想到,周蝶舞會察覺,而且一出手便是這般狠戾。
何況,聽娃娃說,韓曦這一次是真的異常危險,也得虧已經懷孕九個多月了,便使早產了幾日也不會危險到孩子。如果是再往前一些日子,別說孩子能不能保住了,說禁止便是一屍兩命的結果。
當然這些話兒必定是瞞著韓曦的,她現在雖說走開了危險,也沒得用這些話兒嚇到她,娃娃是個直肚直腸的人,可以說除了韓曦以外,旁人問她細節方面的事兒,她都如數家珍地說了,包含後來凌駕來的顧家老爺也都曉得了其時的環境。
韓曦順著劉冬兒的眼光看向女兒,嘴角浮起一絲笑臉:「是啊,她是我的法寶閨女,哪怕長得丟臉也是心肝法寶兒。」
「曦兒你真是……真的跟你哥一個樣兒!」嗔怪地看了一眼韓曦,劉冬兒語氣裡帶上了一點兒心疼:「心肝法寶兒,你看看你娘和你娘舅,都嫌棄你長得不好看,舅母便不嫌棄,要否則給舅母當女兒算了?」
生育女兒跟生育兒子是真的不一樣的,女兒是家裡的嬌客,言下之意便是,女兒在家中是待不久的。通常環境下,女兒會在十歲多點兒的時候便首先議親了,及笄也便出嫁了。京城這邊嫁人還會更早一些,是由於朔方人身量愈加高挑一些,十三四歲便出嫁的也不在少數。
韓曦倒是沒有想過讓女兒這麼早嫁人,可自打生下女兒後,這內心總是惦念著。心肝法寶兒再好都是要嫁人的,與其不曉得廉價了哪一個壞小子,倒不是及早找個知根知底的定下來。
倒是劉冬兒天聽韓曦這麼一說,最驚奇:「你捨得?才這么小便先定下來了?」
「有什麼好不捨得的?,我家女兒欠妥嫡長媳。」
「嗯?」劉冬兒更奇怪了,照理說,顧家的門第高於韓家,雖說現在是有些落魄了,但憑藉著顧家老太爺救主而亡的事兒,想必顧家以後的出息也不會差的。何況顧家二少爺的腿疾已經有了很大的好轉,怕是再過兩三年便可以跟正凡人一般了。到時候,顧家二少爺也可以入仕,而韓家這邊暫時卻僅有韓子野一人。
當然,再以後的事兒便說禁止了,三個小哥兒現在看來都不錯,將來會有什麼造化很難說。
「我自己便不稀飯當嫡長媳,又怎麼可能捨得心肝法寶兒當呢?實在說起來,我也不怕嫂子笑話。當初剛嫁到顧家的時候,是我最高興的一段日子。良人由於有腿疾,基本上是不外出的,整日裡跟我一道兒待在書房裡看書,可能去園子裡逛逛,逐日都是極為愜意的。」
韓曦有些墮入了回首之中,面上皆笑意:「那會兒,顧家裡頭的事兒有祖父和公公,再不濟也有良人的老大。家中的事兒有婆母和過去的那位大嫂,我和良人便彷佛兩個被痛愛的孩子一般,只需求享用生活,旁的事兒都用費心。」
「各人有各人的心思吧,我可曉得許多薪金了執掌中饋的那點子事兒,鬧得後宅天崩地裂。」
總的來說,韓曦的性質是很不錯的,雖說不適用成為當家主母,但卻是不與薪金難的脾氣。如果是家中一路平安的話,有如此的媳婦是極為順心的,由於她全部不會跟婆母頂嘴,也不會跟妯娌發生任何衝突,哪怕被欺壓狠了,也頂多是背著人抹淚,毫不會主動生事。
但反過來說,韓曦如此的性質一旦家中碰到了一些突發的狀態,她卻是也無法處理的。便像現在,顧家後宅的全部都是由顧家太太擔當的,韓曦是半點兒都不必費心。
「嫂子,我也曉得哥哥他嫌我性格軟,雖說他沒有說出來,但我感覺獲得。」
「曦兒別亂想,要是被你哥哥曉得他可得叫委屈了,他是極為心疼你的。」
「我曉得的,哥哥他那是恨鐵不可能鋼,他稀飯的歷來不是荏弱的人,而是像母親和嫂子你這般剛正能幹,可以在危急時候鼎立流派的人。」實在,韓曦一點兒也不笨,只是性質擺在那邊,一旦碰到突發事件,通常第一明白便是慌了行動,真的不曉得該如何是好。
「每個人都有性質,倒是用不著銳意轉變。我看妹夫對曦兒你最心疼,何況,顧家太太身子骨最好,曦兒你將來還是可以將管家的事兒拋開,一心照望兩個孩子便行了。」
可出乎料想的是,韓曦搖了搖頭:「不,我已經長大了,不再是整日裡靠著母親和哥哥生存的小女士了。我有兒子有女兒,我不能再像過去那般軟弱下去了。」
「曦兒?」這話卻是讓劉冬兒真的詫異了。
「我想過了,等我養好了身子,便要跟婆母學習怎麼擔當中饋。至於照望孩子,我也不能將兩個孩子都放在我身邊。便像嫂子你說的那般,我的性質擺在那邊,如果是女兒也便罷了,如果是兒子像我這般性質,以後又該如何是好?他可以沒有一個能幹的哥哥來保護他一輩子。」
劉冬兒愣愣地看著韓曦,覺得,為母則強這句話最有道理。
「人們都說我婆母是性格格很壞的人,可我曉得,她實在是個很和善善良的人。那些過度的舉動,實在便是她為了保護家人才存心做出來的。我的性質是改不明晰,但希望起碼盼哥兒以後可以強勢一些,不要像我,最女人也不要像良人。說白了,我和良人都是從小被寵溺著長大的,本性雖說都好,但真的不適用鼎立流派。」
「曦兒……」劉冬兒不禁感概著:「你真的是長大了!」
「嗯,我必需學著長大了。嫂子,你看我有一個心肝法寶兒的女兒,如果是我再不學著長大,萬一她以後嫁了人被婆家人欺壓了怎麼辦?起碼,我要當她始終的後援!」
劉冬兒剛籌辦講話誇她,可內心一動,這話……好像有些不對勁兒?
「好啊,曦兒!你適才還說把心肝法寶兒給我當兒媳婦,須臾間卻又說萬一被婆家人欺壓了。曦兒你必定是存心的!」
韓曦有些被驚到了,一臉瞠目結舌的神態,真的不曉得該怎麼辯駁才好。天曉得,她真的沒有這個意義。
劉冬兒本便是存心逗她的,見她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當便便不由得笑開了:「撲哧,曦兒你要學著長大的話,記得一定要學壞一點兒。」
「嫂子你!」
由於韓曦這一次並不僅僅只是坐月子,因而哪怕已經出了月子,卻仍然躺在床上養傷。她腹部的傷口已經好了許多,娃娃跟顧家人說,差不多再歇個十幾日,便可以坐上馬車回京城了。
這個時候,倒是有一件挺讓人不測的事兒發生了。
之前由於形勢所逼,顧家老爺一紙休書休棄了顧家太太,現在明白,卻察覺事兒遠沒有那麼容易。
這休書雖說是被逼所寫,但這白紙黑字的擺在那邊,自然是被認可的。顧家太太是真的被休棄了,可休妻等閒,只需求一紙休書便可,但要重新將顧家太太迎回來,卻不是那麼等閒的事兒。
溫泉莊子裡,劉冬兒一手拿著書信,一手去捂著腹部笑得差點兒接不上氣來。
「冬兒……」韓子野一臉抽搐,最無奈地提示劉冬兒:「你如此坐視不救是不對的。」
劉冬兒才不想理會他,自顧自地一面看書信,一面繼續放聲笑。這真的不是她存心坐視不救,也不是她真的不在意氣象,實在是由於這事兒太過於好笑了。
「咳咳,好吧,實在我也覺得這事兒最好笑。對了,我們韓家作為顧家的姻親,是必定可以收到喜帖的,到時候我們一塊兒前往?」韓子野用咳嗽掩蓋住了笑臉,可眼裡那滿滿的笑意卻是怎麼也遮蔽不住的。
「去,那是必定要去的。」強忍著笑,劉冬兒故作一副嚴峻的神態:「真沒想到,這輩子還能看到顧家老爺和顧家太太成親。」
「是沒想到,比我們更沒想到的應該是顧家二少爺吧?親眼看著父母成親,嘖嘖,這種經歷可不是一般人可以領有的。」韓子野一臉的促狹,顯然他也很期待這場轟動京城的婚宴。
說起這事兒還得回到周家剛被解決的那會兒。
那會兒,為了對付周家,是幾方聯合的,其中外國使臣卻是出了不少力的。可萬萬沒有想到,在周家被解決之後,外國使臣卻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側目的事兒。
他們要將顧家太太帶回外國。
這話一出,顧家老爺便地便繃不住了,在他的認知里,顧家太太那是他的媳婦,他兒子的母親,孫兒的祖母,更是顧家不可能或缺確當家主母。
可兒家外國使臣也說了,休書已下,顧家太太今後便跟顧家沒有了干係,而顧家太太更是恢復了年輕時候的名號,娉婷郡主。
實在,顧家太太本是外國之主的女兒,理應是公主也不是郡主。當初,顧家太太的父親將女兒送到了本朝,本意是為了和親,聖上其時並未看中顧家太太,正巧聽聞外國之主有七個嫡子三個嫡女,覺得顧家太太是個子孫緣好的,便賜賚她娉婷郡主的名號,而後跟顧家老爺攀親。
因此這京城貴太太們口中所說的外國郡主,是真的不精確的。顧家太太是外國公主,而郡主的名號卻是聖上欽賜的。
不幸的顧家老爺,當初倒是很順當地抱得女人人歸,可現在卻仍然要受這些苦楚。
幸虧在多方的調解下,特別是顧家二少爺一臉欲哭無淚的勸說下,顧家太太壓服了外國使臣,只說如果是顧家老爺想要她再次進入顧家,便必需拿出至心來。而所謂的至心,便是重新迎娶。
「說起來,顧家老爺當初是不能休棄顧家太太的,由於昔時顧家老太太過世的時候,顧家太太為其守孝三年。而為尊長守過孝的婦人,是不管什麼原因都不可以休棄的。」韓子野說的沒錯,這會兒卻沒人計算這些,又可能所有人都等著看顧家老爺的笑話。
「不對呀,顧家老太爺過世也才幾個月,這會兒怎麼成親?」
在孝期里,別說是成親了,哪怕是大宴來賓也是不被容許的。
「冬兒你想岔了,說是再次迎娶,但旁人都清楚,顧家老爺是不會像二三十年那般,鄭重其事地從議親到訂婚,再下聘禮……這是不會的。雖說是重新迎娶,便是走個形式罷了。到了日子裡,邀請幾個至好密友一起吃頓飯也便成了。莫非你還以為他們要重新穿著大紅制服拜堂成親嗎?」
最促狹地看著劉冬兒,韓子野不會報告她,自己剛得悉這件事兒時也是極為詫異的。直接跑到顧家二少爺眼前,連著問了好幾遍,問得顧家二少爺是一臉的為難,才可算將事兒弄清楚了。
咳咳,這種糗事他是全部不會說的,毫不!
「只是如此嗎?」聽清楚環境,劉冬兒難免有些掃興。
「咳咳,如果顧家老爺真的跟昔時一般把婚事鬧得死灰復燃的話,他以後可真沒臉見人了。」韓子野一臉的壞笑,他能說實在他也很期待嗎?,現在如此也不錯,顧家的親眷不多,韓家一定會被邀請的。便算沒有收到喜帖,他也會去湊這個熱烈的,到時候顧家總不能將他趕走吧?
好吧,他認可他這便是坐視不救來著……
大喜的日子很快便到了,便像韓子野說的那樣,顧家並沒有大辦。事實上,如果不是環境有些特別的話,按理說不該挑這個時候辦喜事的,這顧家人口容易,韓曦雖說有心學習管理中饋,但她現在身子也沒有大好,何況便算她的身子好了,也不會一下子便能上手。
顧家太太是必需回到顧家的,可她不能沒名沒分地回來。除了外國那邊的定見外,顧家太太本身郡主的身份也不容許她這麼做。顧家一定要給一個別面的說法,那麼趕緊辦個喜宴是很女人的辦法了。
顧家辦喜宴那天,韓曦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當然她的藥還沒有斷,也不能長時間操勞,好在顧家主子雖說少,但下人卻是不少的。再加上這也不算是正正經經的成親,邀請的來賓也不算多,還都是自己人,自然事兒也沒有那麼多了。
韓家是必定要邀請的,不說這姻親的干係,單單是這一次在顧家流浪之時,韓家毫不遲疑地互助,以及韓曦受傷瀕死的時候,韓家花消了大量的藥材幫韓曦過了這一關,顧家便不能不承情。
當然,顧家是不曉得那些所謂的愛護藥材完全便不是花消巨資採購的,而是從劉冬兒的旎虛空間裡拿出來的。但這並不重要,由於劉冬兒將全部都遮蓋得最好,何況她的確也每年都會購買一些高昂愛護的藥材。偶然用的是嫁奩錢,但大多數時候用的卻是韓家的錢。
這些事兒韓家自然都是了解的,不僅沒有責怪劉冬兒,相反還大力支持。特別是韓家大太太,她很清楚,從劉冬兒手裡給韓曦給顧家二少爺的藥材便不在少數,哪怕花用的都是韓家的錢,她也得抱著謝意。
便例如這一次。
女人呢,不管嫁得如何,過得好不好,有一個強力的娘產業背景,總歸是有利無害的。
關於劉冬兒,韓家大太太是很有感概的。她到現在都還記便當初求的簽文。
旺夫運……兒孫全體……
有韓曦的簽文,雖有荊棘,但卻有朱紫互助,而且後代雙全……
想起那句後代雙全,韓家大太太不能自已地笑開了。韓曦現在的確是後代雙全了,而劉冬兒看起來卻真的是沒有女兒命了。當初,懷昊哥兒的時候,劉冬兒便覺得一定能生個女兒,但最後卻也只是掃興了。說起來,韓家大太太自己倒不是很在意這件事兒,韓曦雖是個知心的,但為她操的心卻也是韓子野的幾十倍。
如果是劉冬兒認真可以生一個女兒的話,韓家大太太內心自然也是歡喜的。可如果是生不出來,也便這麼回事兒吧。有聽說過生不出兒子,被婆家人看不起的,卻從未聽說過,有生不出女兒不喜的。
怕是全部韓家,加上劉家那邊,都沒有在意劉冬兒沒有女兒的事兒,偏巧她自己……
「母親,你在偷笑什麼?」
韓家大太太定了定神,他們已經到顧家了,這會兒入迷的確不太好,偷笑嗎?
「雖說只是走個儀式,卻看著也挺奇怪的。」思量到劉冬兒的軟肋,韓家大太太並沒有直接說出適才的心思:「一把年紀了,還能瞧到這般新鮮的事兒,倒是風趣兒。」劉冬兒早便捂著嘴笑開了,顧家此次邀請的來賓是真的不多,究竟這算不上正經的喜事,朋友們都跟韓家人一般有這種心思,但但凡收到了喜帖的人家,基本上都是拖家帶口的來了。像韓家,不僅三個大人過來了,連三個小哥兒也一道兒來了,這會兒更跟在韓曦反面吵著鬧著要看小妹兒。「母親,冬兒,這話內心想想也便罷了,這麼說出來……要是被顧家老爺聽到了,以後他還出門嗎?」雖說勸導的話,但被韓子野用這種語氣說出來,只覺得特別逗趣,真是一點兒至心都無。
可顧家老爺……
劉冬兒是強忍著笑意,才牽強沒有在宴請上笑作聲來。看看其他人,大部分都是如此神態,這一次婚宴,雖說辦的不是很隆重,怕是讓來賓最快樂的一次婚宴了。
婚宴完後,顧家老爺立馬便以為亡父祈福的捏詞,首先了他那足不出戶的生活。足足一年之後,他才牽強出門幾次,但不到萬不得已,卻是全部不會出門的。
顧家這邊的事兒一完,劉冬兒便接到了劉張氏派來人的口信,還以為是劉家出了什麼事兒,卻不想,卻是科舉完了,睿哥兒成績很不錯,進入了殿試。
也是到了這會兒,劉冬兒才想起了這岔,當下便煩惱不已,她竟是把這麼重要的事兒給真的拋到了腦後。
「這是做什麼?睿哥兒列入科舉,你又幫不上什麼忙。」
「如此說是沒錯,可睿哥兒是我嫡親的弟弟,便使幫不上什麼忙,也可以為他祈福呢。」劉冬兒一臉的煩惱,這些日子發生了太多的事兒,險些是一件接著一件。當初得悉睿哥兒要列入的科舉,她是很在意的,不想等真的到了時間,卻將此事忘了個一塵不染。
「睿哥兒很不錯了,已經進入了殿試,想當初我可沒這個本事。」
有些狐疑地看了看韓子野,劉冬兒關於科舉的事兒也是囫圇吞棗的,大部分事兒都是韓子野報告她,也有一些則是跟劉張氏談起來的時候,無意間說起的。
「科舉是什麼樣兒的,子野你跟我說說吧。」
見劉冬兒有樂趣,韓子野自然也不會瞞著,這也算不得什麼秘密。
科舉考試是自古都有的,本朝都有各自的科舉禮貌。像前世,貌似對這些事兒特嚴苛,前朝本便所以嚴苛聞名的,別說是科舉了,便連對婦人的約束也是深重的。
好在本朝並非前朝,本朝關於念書人還是很寬饒的。
本朝的科舉又分紅好幾個部分。首先是每年都有的童生,童生只是一個說法,並不一定是孩童才氣列入的。一般來說,官學裡成績一般的門生都可以經歷童生的審核。像睿哥兒,他考出童生該當是在八九歲的時候。
童生是比較等閒考出的,考出後除了一個名頭以外,沒有任何實際的長處,童生這個名頭也不是真的沒有好處,這要列入春闈卻是必需先考出童生的。
而經歷了春闈審核的,便是秀才了。相關於童生而言,考秀才的難度便要大上許多了,但也不至於特別難。像韓子野第一次列入春闈便考出了秀才,名次還挺靠前的。
秀才比童生難考,但反過來說,秀才的作用也更大一些。本朝禮貌,有秀才功名者,見官可不下跪,家中可減免錢糧,同時毫不容許作為人口生意。而一般考上了秀才,又沒有才氣繼續考的,則是選定當個學堂先生,如果是有些本事的,還能在官署里當個公差,卻是也不錯的。
這春闈之後則是秋闈。
剛剛說的考秀才,也便是春闈,是每年一次的,時間一般定在立春前後,才得了個春闈的名號。而秋闈卻不是這般的。
如果不出不測的話,秋闈是三年一次,時間倒的確是在秋天,卻不是立秋,而是在中秋之後。這還是早的,如果是攤上一些事兒,可能會更晚一些。
至於難度,那便不必多說了,秋闈那是必定要難於春闈的,而且不難上一點兒。
大前年那一次秋闈,睿哥兒便是要介入的,可那會兒由於韓子野跟劉家二老爺說了一些話,為了睿哥兒的將來著想,那一次秋闈他沒有列入,卻是不會摒棄了,何況自從聽了韓子野的建議,劉家二老爺特地帶著睿哥兒去了一些地方,狠狠地練習了他的交際才氣,聽說前進極大。
「秋闈不是直接評出狀元郎的?」
「當然不是。」
秋闈是確認學子們的學識環境,也會憑據各自的成績評定知名次。這名次又分為一甲、二甲、三甲,三甲之後便是落榜,落榜之人便要再等三年。
而一甲內的學子,則是進入殿試,由聖上親身考校,順帶評出前三名。
自然,這便是狀元、榜眼、探花。
「一甲有多少人?」劉冬兒這會兒是真心佩服起睿哥兒了,不管怎麼樣,可以進入一甲的都已經很了不起了。至於狀元之類的,卻是不敢期望了。
「一般來說,一甲是十二人,這事兒沒個準兒,偶然候碰到優秀的人才,也可以適當多一些人選。像,彷佛是十五人。」韓子野頓了頓,面上暴露苦笑:「我其時是二十七名,進入了二甲,卻無緣殿試。是希望隔三年之後再考的,由於父親故去,便耽擱了下來。再後來,成了親,雖說也有做學識,但跟年輕時候差別了,上頭給了外放的缺,我也便應了。」
是進入了三甲便可以獲得官職,當然具體是什麼官職便另當別論的,正常環境下,三甲不會是實缺,二甲會外放當個實缺,而一甲則是留在京城。
像睿哥兒,本是家中唯一的嫡子,年紀又尚小,又是進入了一甲內的,基本上留在京城便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只是,便怕聖上覺得他年幼,不給實缺。
「不對,你說殿試是由聖上親身考問的?……」
兩個多月前,聖上便禪位給了皇太孫,因此的聖上現在應該被稱號太祖上皇,而皇太孫則是聖上。
只是過去的皇太孫,現在的聖上,這年紀也便是跟傑哥兒差不多,學識再好也是會背論語。親身考校學識,這真是太為難聖上了。
「自然是由太祖上皇親身審核的,現在朝堂上的事兒都是由太祖上皇親身處理的。」
稱號這種事兒,偶然候說順嘴了,未免會說錯,這也是由於在家中沒了提防,如果是在外頭,韓子野還是會留意一些的。說起稱號這事兒,韓家希望一回到京城便命下人改了稱號,不想發生了好些事兒,這等無關緊要的小事兒便被耽擱了下來。
前些日子已經再度被提起了,現在韓家的下人們也改口了。
的韓家大太太成為了韓家老太太,韓子野是韓家老爺,劉冬兒是韓家太太,傑哥兒、泰哥兒和昊哥兒劃分為大少爺、二少爺和三少爺。
剛首先兩天,大夥都不是很習慣,但過了這些日子,倒是都聽慣了。
事實上不止是韓家,顧家那頭也改了稱號。顧家老太爺已經故去,顧家也沒有旁的老一輩了。因而,顧家老爺和顧家太太榮升為老太爺和老太太,顧家二少爺和韓曦則是顧家老爺和太太,盼哥兒是天經地義的大少爺,暖心則是小姐。
對了,暖心是韓曦的心肝法寶小女兒,深得全家人的痛愛。至於當初韓曦跟劉冬兒說的親上加親的事兒,顧家和韓家都沒有否決,由於孩子們都太小了,也只是裡頭上說了一聲,並沒有正式訂婚。將來會發生什麼事兒,誰也不曉得。
「冬兒,睿哥兒殿試之後,過不了多久預計便要上任了。這殿試可能官場上的事兒你是無法加入的,倒是有件事兒你可以籌辦起來了。」
被這話弄得有些莫明其妙,劉冬兒冥思苦想也不清楚自己該籌辦什麼事兒:「什麼事兒?」
的確,應該思量到他的婚事了。
「看我這腦子,唉,我明個兒要回一趟娘家。」韓子野模稜兩可,現在他們都還在孝期,哪怕是韓子野也整日沒什麼事兒要辦,如果是劉冬兒回娘家的話,他是很樂意伴隨的:「要不要把哥兒們都帶上?」躊躇了一下,劉冬兒點點頭:「也好,把他們都帶上吧,我們早些開拔,還可以回來陪母親一道兒用晚飯。」
殿試的時間是在冬至那天,也便是兩天,因而劉冬兒和韓子野帶著三個小哥兒去劉家時,便好碰到了他。
「姐姐,姐夫。」
算起來,劉冬兒跟睿哥兒也有好長時間沒晤面了,之前回到京城後,倒是匆匆見了一面,但沒說兩句便分開了。在劉冬兒未出嫁前,是極為心疼這個弟弟的。而對睿哥兒來說,兄弟姐妹中,最為密切的必定是雙胞胎姐姐蕾兒,而後卻是劉冬兒了。
「睿哥兒都長那麼大了,看來我是真的老了。」
韓子野正想講話問候兩句,不想卻聽到劉冬兒這般說,當便便被噎住了。
「姐姐,你別這麼說,如果是你都老了,爹娘可怎麼辦?」睿哥兒也有些好笑,他關於劉冬兒的印象還停下在小時候關可愛護大姐姐上。由於姐弟倆的年齡差了整整八歲,劉冬兒又有重生的經歷,關於睿哥兒這個弟弟,她偶然候卻是會當成兒子來看的。
「爹娘便已經老了。」冬兒上高低下仔周密細地審察了睿哥兒一番:「大了也好,讓姐姐給你說門好親,趕緊給爹娘生個大胖孫子才好。」
睿哥兒只是一個少年,聽了這話何處有不含羞的:「姐姐,我……哥哥還沒成親,我還不急。」
「哥哥?」愣了一下,劉冬兒才想到睿哥兒說的是誰:「是你說祥哥兒嗎?娘沒有給他訂婚?」
「沒聽說。」老老實實地講話回覆:「雖說哥哥是庶出,但我的兄長,應該是要他先成親的。姐姐,你可以去問問母親。」
韓子野好笑地看著睿哥兒將話題扯開,內心倒是有些欣喜了。三年時間,足以讓睿哥兒成熟不少了,起碼心眼多了不是嗎?有些人會稀飯老實孩子,可韓子野卻清楚,老實人在官場上是很難混下去的。再說了,對家人好,不對家人耍心眼,這心眼多一些也沒壞處,不是嗎?
留下韓子野跟睿哥兒說話,劉冬兒帶著三個小哥兒去了後宅。
這會兒,劉張氏也沒閒著,正接續地交託婢女們趕緊做些好吃的糕點,還命人泡好了一壺上等的蜂皇漿茶,便等劉冬兒帶著小哥兒們過來。
三個小哥兒最大的傑哥兒也才六歲,最小的昊哥兒滿打滿算也才兩歲,都是貪吃好玩的年紀,一看有香甜的茶水和甘旨的糕點,立馬把劉冬兒丟在了一面。劉冬兒只來得及交託傑哥兒照望好弟弟們,便去跟劉張氏談天了。
這話自然是對的,哪怕父母對每個孩子都最好,但人的本性如此,關於年幼的孩子必定會更為關照一些的,也因此,嫡宗子可能嫡長女有著幼子幼女所沒有的特質。
「好好,冬兒說的都對。」劉張氏笑眯眯的,這些年她的日子過得最不錯,劉家二老爺將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睿哥兒身上,有一部分則是要放在官學裡的學子身上,家中的事兒全部都交給了劉張氏,至於那些美妾則是真的不理不理。
實在,劉家二老爺真的不是什麼暴徒,他身上有許多壞處,但那些壞處又是正凡人基本上都有的。他重男輕女,但關於嫡女卻也是很心疼的。當初寵妾滅妻,一方面是由於沒有嫡子,一方面又何嘗不是由於劉張氏那扶不起的性質?
好在全部都過去了,劉家現在最好。劉滿兒沒了,唯一的庶弟在劉家一貫都是沒有存在感的,加上他的學識並不好,性質又有些木訥,生母不在身邊,嫡母又是個只在意嫡後代的人,對他雖談不上刻薄,但關愛卻是一點兒也沒有的。
「娘,剛剛我跟睿哥兒說起他的婚事,可睿哥兒卻報告我,祥哥兒還沒訂婚?」
聽了劉冬兒這話,劉張氏有些愣神:「祥哥兒……啊,祥哥兒呀,是了,他沒有訂婚。」
有些無奈地看著劉張氏,劉冬兒敢包管,在適才劉張氏停下的那一剎時,她必定是忘懷了祥哥兒是何人!這便是劉張氏的性質,不在意的人可能事兒,她都能當做不存在,如果是像以往劉滿兒那般,時常在她的眼前晃動也便罷了,她好歹可以記著這個人。偏巧祥哥兒本身便有些銳意地潛藏自己,這直接便導致如果沒人銳意提起,劉張氏都不記得家裡有這麼一號人!
「娘,祥哥兒是庶宗子,雖說爹並不在意他,可究竟也是劉家的大少爺。不管怎麼辦,他的婚事還是不能大意的,起碼大體面上要看得過去。」
劉張氏皺了皺眉頭:「我沒有對他不好,也沒有要苛待他的意義。可這婚事……沒人來跟我說這事兒呢。」
如果不是早便曉得了劉張氏的性質,劉冬兒真的要以為她這是存心的。沒人來說?這祥哥兒是男子,而不是女人,難不可能劉張氏是等著他人上門來提親?
別鬧了,哪怕是睿哥兒,也不會有人上門提親的,頂多便是在宴請之上,隱約地提上幾句。說究竟,本朝崇尚的還是男子為尊的想法,總不會有女人不要臉面地貼上來。何況,便算有人貼上來了,你敢要嗎?
「娘,我現在有孝在身,不能列入那些個宴請,因此你要先透漏一下口風,起碼把祥哥兒的婚事給定下來了,等來歲開春,便可以讓他成親另過了。」
說真話,便劉張氏那性質,劉冬兒真的不安心將睿哥兒的婚事全權交給她來處理。好在,韓家老太太過世也有兩年了,這守孝雖說是三年,但實際上二十七個月便可以了。韓家老太太是昨年的大心思一沒的,等來歲三月尾,這孝也便過去了,到時候劉冬兒便可以光明正大地列入宴請,為睿哥兒的婚事掌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