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頑皮

  由於年齡的干係,劉冬兒跟大房的四個庶女是真的不熟,頂多便是無意去找劉滿兒的時候,見過幾次罷了。正正經經地坐下來發言卻是一次都沒有的,更別說是玩鬧了。乃至於有幾次她們四個有些頑皮,還被劉冬兒教訓過。

  總的來說,劉冬兒之因此紕漏掉了她們,最完全的原因還是劉家大老爺和大太太的態度。

  「是呀,她們從小都挺靈巧的,由於都形影不離的,你弄不清楚也是自然的。」劉家大太太真的沒有見怪劉冬兒的意義,嘛,劉冬兒都出嫁那麼久了,加上便不是很熟識,忘懷了也是很正常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享 】

  「茉兒和莉兒便是那對雙生姐妹吧?」

  不熟識歸不熟識,這談論起來後,劉冬兒倒是想起了一些事兒。劉家大房的四個庶女,最大和最小的不太起眼,不僅僅是長相有性質,好像都不是很出挑的模樣。而中間的那兩個則是一對雙生姐妹,長相倒不是絕美的那種,但也算是上等姿色,加上她們倆千篇一律的神態,看著極為搶眼。

  只是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對雙生姐妹並沒有出嫁,而是被劉家大老爺送給了他的上峰當妾室。

  如果說這庶女做妾倒也是正常的,但劉家其他的姐妹卻是都嫁作人妻,哪怕是長相併不出眾的大房兩個庶女,也是嫁了出去。帶著從公中帳面上出的薄薄嫁奩,嫁給了很一般的商戶人家。

  實在,哪怕是嫁給引車賣漿,可能是農民也成,這做妾總歸是不如當妻室的。

  惋惜劉家大老爺不是這麼想的。

  「可不是嘛,四個庶女中,也便是她們倆的長相出眾一些。我當初還替她們尋了婚事的,可你大伯父不捨得,便攔了下來。」說起自己名下的庶女,劉家大太太的臉上倒是很平安。當然是有帶著恨的,可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都當上外祖母了,卻是真的沒有須要再計算那麼多了。

  「那……有了身孕便好,也算是立足了。」

  關於尊長的事兒,劉冬兒也不好太過於評判。雖說在她看來,送女兒當妾室總歸不是什麼面子的事兒。

  「唉,冬兒你此時不僅嫁了人,都有了孩子了,這些個骯髒事兒也應該看清楚了吧?我也曉得,你跟你母親的性質是不一樣的,有些事兒便不必我再絮聒了。」劉家大太太雖說是笑著的,但臉上還是有一些不自然。

  送女兒當妾室,哪怕是庶女也是不面子的。這個心思不僅僅是劉冬兒有,劉家大太太也是如此。

  特別是,當她得悉良人已經做好了決意的時候,她的心都有些涼了。

  男子始終不會曉得女人的心思,又可能說,便算曉得了,卻是無法明白的。已經是,劉家大太太最悵恨那三個爬床的婢女,時過境遷,加上她們三個今後以後又渺無信息了,這恨意也便放下了。那三個婢女已經是也都盡心盡力地侍奉過她。

  四個庶女長大之後,劉家大太太是真心至心地想為她們挑選良人。先前倒是挺順當的,最大和最小的兩個庶女,長相性質都不出眾,雖說是養在她名下的,但行事樣式真的都是小家子氣,一點兒都看不出來是大戶人家出身的,如此也好,總歸是庶女,本身便不會高嫁的。

  只是,輪到那對雙生姐妹時,劉家大老爺卻加入了。

  剛曉得決意的時候,劉家大太太真的不敢置信,劉家的情況並不差,完全便沒有須要用庶女來鑽營出路。事實上,劉家大老爺也沒有希望用庶女來為他的出路鋪路。那位上峰已經是幫過他好幾次,偏巧膝下無子,劉家大老爺真的是出於美意和報恩的心態才將庶女送過去的。

  「……冬兒,你說說看,都是女人,這當妻和當妾能一般嗎?這些年來,你大伯父對我最好,也很顧家。哪怕當初我僅有你大堂姐,沒有兒子的時候,他也沒有當著我的面說過半句責怪的話。」

  都已經養了十幾年了,眼瞅著便要出嫁了。這庶女一旦出嫁,哪有整日往家裡跑的?便算覺得礙眼,挑一個離得遠點兒的人家嫁了也便是了,擺布也便一點子嫁奩。她不是吝嗇的人,也不會做這等損人晦氣己的事兒。

  可劉家大老爺報告她的時候,是所有的事兒都已經放置穩健了,她還能說什麼?如果這是她親生的,指不定要辯論一番,但偏巧卻是庶女……

  為了兩個本便不密切的庶女跟良人大吵一架,怎麼算怎麼划不來。

  這也便是為什麼劉家大太太雖說心中不忍,但最後卻沒有出手阻止的原因。

  「冬兒呀,我偶然候真的弄不懂你大伯父是怎麼想的。四個庶女,他一貫都是不在意的,我也懶得苛待她們,擺布家裡也不缺那點子錢。可你大伯父當初問都不問我的定見,便將她們許給了人產業妾,我這內心還是有些難受的。好端端的女士家呀!」

  如果是嫁給了他薪金妻,那一旦有了身孕生了孩子,便是苦盡甘來了。哪怕頭胎生個女兒也是無妨的,先著花後結果那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可如果是妾室的話,那便另當別論了。

  不說,單單看劉家。不管是大房還是二房,庶出後代的生母都是不在身邊的。事實上,除非碰到了像劉張氏這般軟弱窩囊的嫡母,一般人家都不會容許庶出後代跟生母密切的。

  天曉得,這一旦密切起來了,會不會對嫡子導致什麼威逼。聰明人的辦法便是將庶出後代抱養在身邊,再為良人多納幾房美妾。而生過孩子的小妾,則是找個捏詞遠遠打發到莊子上,才是很為穩健的。如此一來,從小便跟生母分別辨庶出後代,便算跟嫡母不密切,也不會對嫡母和嫡出後代產生什麼威逼了。

  「那戶人家沒有子嗣?」

  「也不是沒有子嗣,聽說是有兩個女兒的。一個嫡出一個庶出,倒是跟冬兒你們家過去挺像的。」

  的確,劉家二房已經是是僅有劉冬兒和劉滿兒兩個女兒,劉冬兒卻不覺得其別人家還會有像劉張氏這般軟弱窩囊的嫡妻。

  「如果是那戶人家的嫡妻像我娘那般,倒是她們的福分了。」

  「那戶人家沒有男丁,這孩子必定是會讓她生下來的,全部平安康健。只,等孩子生下來以後,那事兒卻是難說了。指不定那戶人家的嫡妻會找什麼捏詞,送莉兒去莊子上保養身子呢。」

  這種手法還真是常用啊,可常用歸常用,偏巧沒有破解的辦法。

  要曉得,庶子是很為難的存在,便算沒有嫡子,也不能算是光明正大。哪怕真的沒有辦法,一般人家也會選定將庶子養在嫡母膝下,好歹能在身份上更上一層。更有身子者,直接便將庶子記在了嫡母的名下,如此將來才氣順本地秉承家業,會這麼做的人很少,哪怕從隔房過繼一個孩子,也總比讓庶子秉承家業說出去動聽。「要是當初我硬化一點兒,不讓她們被你大伯父送走,便好了。」劉冬兒心頭閃過了一個疑心,為什麼當初劉家大老爺會那麼做?又可能,如果是韓子野,他也會這麼做嗎?

  好在劉家大太太看起來並不在意,她今個兒喚了劉冬兒過來,主要還是由於想跟劉冬兒保持好的干係。不管是看在頗有才氣本領的韓子野,還是已經初露鋒芒的睿哥兒,跟劉冬兒干係近一些,卻是不會錯的。

  劉家大太太還是隱約約約地吐露一些,說是希望過幾年送洐哥兒去京城求知,到時候說不定會困擾到劉冬兒。

  對此,劉冬兒模稜兩可。

  此時劉家大房是在瀘州城,但劉家二房卻是在京城的。倘如果大房的洐哥兒有心要去京城求知,於情於理都只能待在劉家二房那邊。如果是拋開了干係更密切的劉家二房,而去投靠她這個已經出嫁的女兒,那樂子可便大了。

  不管怎麼樣,相關於劉家大房,劉冬兒到時候必定是偏幫親生父母,想必劉家大房也不會沒腦子到這個境界。當然,排場話劉冬兒還是會說的,她此時還要幫韓家老太太守孝,最快也要到來歲開春才會啟程去京城。這麼久以後的事兒,卻是不必此時便說了。

  實在劉冬兒真的誤解了劉家大太太的意義,在劉家大太太看來,劉家大老爺的出息也便到此為止了,都一把年紀了,來日幾年是不會再高升了。

  而劉家二房雖說有一個資質聰明的睿哥兒,可這睿哥兒的年歲究竟還小,要想有成便,那起碼也會在十年之後了。年紀太輕的哥兒,哪怕學識再出眾,按照慣例也不會放在緊張的地位上的。

  韓家也便差別了。

  韓子野年輕有為,又從小便在京城求知,在京城的人脈也是極為廣的。雖說此時在家中為韓家老太太守孝,可她之前卻聽良人說了,韓子野先前在難民暴亂的時候,做出了很準確的校驗,怕是等守完孝後,當便便會被重用的。乃至於都不必等三年之後,怕是再過一年便會回京了。

  這守孝,誠然是有許多禮貌的,但如果是被上頭的人真正看在了眼裡,卻也是無妨的。

  仕進不可能,留在京城卻是真的沒有問題的。平素便算不能列入宴請,無意幾個朋友小聚一下還是被容許的。

  劉家大太太是不會思量這些事兒的,但為了自己唯一的嫡子,她卻是不得不細細思量著。跟劉冬兒打好交道,慢慢地讓洐哥兒在韓子野眼前多察覺幾次,說禁止韓子野也會像對睿哥兒一般,給洐哥兒找個名師指點一番呢。

  女人啊,出嫁之前是靠父輩的,出嫁以後是靠良人的,等有了兒子,最大的宿願便是兒子健康健康的,而後謀一個好出息。

  劉冬兒雖說沒有真的明白劉家大太太的意義,但她的一番排場話卻是讓劉家大太太安了心。事實上,在劉家大太太眼裡,劉冬兒還是當初性質靈巧聰慧懂事的小女士,在不會影響到本身長處的情況下,劉家大太太信賴劉冬兒會伸手幫襯一下的。

  在劉家用了一頓午飯,又歇了午覺之後,劉冬兒才帶著昊哥兒回了韓家。

  思量到韓家大太太的遭遇才氣,劉冬兒最終選定了摒棄。還是便這麼照望著吧,赤子子嘛,比哥哥們嬌弱一些也是正常的。倘如果她以後再生了孩子,想必昊哥兒也會發展起來的。

  了晚間,劉冬兒看著韓子野,內心卻再次闡揚了在劉家的疑心。

  劉家大老爺真的不是暴虐冷血的人,但他關於庶女也的確是真的不在意的。劉冬兒想不清楚這是為什麼,想昔時劉家二老爺卻是很心疼劉滿兒的,這只是個體情況?

  「在想什麼?都入迷了。」

  沒好氣地瞪了韓子野一眼,劉冬兒乾脆講話發問:「子野,倘如果你有庶女的話,你是否會將她許給別人當妾?」

  一剎時,韓子野眼裡俱是茫然。

  「等等,你先讓我理一下頭緒。你適才說什麼?倘如果我有庶女?我連通房小妾都沒有,何處來的庶女?」

  「我說的是,倘如果!」

  「好吧,倘如果。」韓子野很不高雅地翻了翻白眼:「背面一句是什麼?我是否會將她許給別人當妾?當妾……這什麼怪問題?冬兒你沒事兒吧?」

  「沒,你先回復我的問題。」

  關於韓子野的回覆,劉冬兒最詫異。她還以為韓子野會直接否定,卻沒想到他是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態。

  「子野,你是在打發我嗎?」是由於沒有切身子驗過嗎?因此回復得很打發?

  韓子野首先擦汗了,他便不清楚了,便是回了一趟劉家,劉冬兒從何處聽說這種怪問題?

  「冬兒,你直說好嗎?今個兒發生了什麼事兒?莫非是你大伯父把他的庶女許給別人當妾室了?」想來想去,也僅有這個比較可能了。劉家二老爺上個月便已經離開了瀘州城。何況韓子野很清楚,劉冬兒僅有一個劉滿兒,並在年前便已經沒了。

  「沒錯,可我不清楚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大伯母也想欠亨,雖說大伯父通常里關於那兩個庶女不是很在意,可卻……」「都說了是庶女,當妻室可能妾室有差別嗎?」跟劉冬兒想欠亨劉家大老爺的心思一般,韓子野也想欠亨劉冬兒的心思:「這嫡女是用來聯婚的,當然也有心疼嫡女的父母為其挑選一門滿意的婚事。這庶女可不便是對象嗎?送給跟自己有友誼的人家,可能用來籠絡下屬,不是很正常嗎?冬兒,庶出後代通生意。」

  劉冬兒低下頭默然了好一下子,這才徐徐地講話:「我清楚了,是如此的。我大伯父歷來沒有凝望過她們,乃至於從未把她們當成女兒來看,對嘛?」

  「如果是由寵妾生下的,會凝望一些。」韓子野是男子,他對待事兒的觀念倒是跟劉家大老爺差不多的:「如果是庶女的生母本身便不受寵的話,的確是會輕忽掉的。」

  想起了在未嫁之時,在家中百般受寵的大堂姐,劉冬兒便清楚劉家大老爺並非是只在意兒子而不在意女兒的,大房四個庶女的生母的確都不是什麼寵妾。按照劉家大太太的說法,乃至於劉家大老爺跟她們都不太熟識,先前是奉養劉家大太太的貼身婢女,劉家大老爺事兒多,頂多便是面善罷了,痛愛卻是全無的。

  「庶女當妾也是正常的?哪怕她們不需求如此?」

  韓子野摸了摸鼻子,覺得今個兒這話題最莫明其妙。想著岳母大人那性質,韓子野清晰了。

  雖說劉冬兒的性質比劉張氏要強多了,可母女倆,頂多便是劉冬兒對待那些不懷美意的人可以下得了手,但關於那些歷來沒有跟自己起過任何膠葛又有些干係的人,卻還是心存善意的。

  「庶女嘛,她們的生母便是妾,她們再當妾不也是正常的嗎?,也可以長相不出眾的話,會許給尋常人家吧?但這對她們來說未必是一件功德。」

  聽韓子野這麼說,劉冬兒初時有些不清晰,但隨便卻是明白過來了。

  大戶人家的庶女,哪怕再不受寵,當家的嫡母不是那般刻毒吝嗇之人,一般的份例都是有的。像劉家,之前當家的是劉家老太太,後來當家的是劉家大太太。但不管是她們哪一個,都不會會有閒心去對付幾個不受寵的庶女的。

  哪怕劉家大房的庶女們不如劉冬兒的劉滿兒那般份例高,可比起那些個小門小戶卻是強多了。

  回首了一下劉家大房那兩個嫁為人妻的庶女,劉冬兒只能隱約約約記得劉張氏跟她提過兩句,好像是嫁給了商戶人家,這個所謂的商戶人家如何的,還是有待考量的。

  要曉得,像劉張氏的娘家,家底極為豐厚的張家算是商戶人家。像韓家二太太那般,家中有幾十艘大船的叫做商戶人家。也有那些個家中有個小鋪子的也喚作商戶人家,乃至於連那些個引車賣漿也可以被稱為商戶人家。

  可這之間的差別卻是大了去的。

  劉家大房兩個庶女,長相是很不起眼的,體態也有些矮胖,性質悶悶的,也沒聽說有什麼拿得出的技藝,再加上她們的嫁奩也只是公中出那一份,想必是不會有什麼善人家的。

  這麼一想的話,劉冬兒的劉滿兒實在在庶女中算是過得最好的了,惋惜她歷來都不曉得什麼是知足。

  「冬兒,劉家的事兒你便不必操心了,也只是你的堂妹罷了,還是庶出。怕是連她的父母都懶得答理了吧?」

  劉冬兒點點頭:「是的,大伯母是有說她無法加入的。」

  想當初大堂姐出事的時候,劉家大老爺天各一方地趕去問明情況的,顯然所謂的無法加入都只是一個捏詞罷了。還是韓子野說的對,那是懶得答理,而不是無法加入。

  「別管他們了。對了,我要報告你一件事兒。」見劉冬兒扭頭看向自己,韓子野有些為難了:「明個兒韓燕要回娘家。」

  韓燕……

  關於韓燕的印象,劉冬兒主要有三個。

  第一次見到韓燕的時候,是在劉冬兒和韓子野議親不久後,當時候兩人都還是小女士,韓燕略微有些率性,但看著本性還不壞,只是性質太坦直了一些。

  這幾年間,在韓燕的身上發生了許多事兒。她的宗子降生了,又懷了身孕,惋惜被劉冬兒的劉滿兒給謀害了。流產後,宗子又病重,韓燕一旦身子壞得很厲害,劉冬兒對她印象是瘦弱的體態和蒼白的表情。昨年,韓燕那病重的宗子終是沒了,直接的原因還是由於劉冬兒的劉滿兒。

  不得不說,關於韓燕,劉冬兒多是羞愧的,哪怕她也清楚自己從未指使過劉滿兒,可究竟當初韓燕之因此會嫁給張家大少爺,其中也有她的牽線搭橋。

  年前劉滿兒便已經由世了,死者已矣,這事兒怕也算是了結了吧?

  「冬兒,燕兒是挺不幸的,但這與你無關。」見劉冬兒面色有些丟臉,韓子野只得出言慰籍著。

  實在,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真心不希望劉冬兒跟韓燕晤面。惋惜,韓產業今尚未分居,韓燕回娘家那是很合法的出處,上一次韓燕過來的時候,他們一家都還在京城,算是避開了。可明個兒的晤面卻是避無可避的。

  「我清楚的,周密想想,這內心也不好受。」

  韓燕是應該領有一個美滿的家庭的,她的良人是張家大少爺,算起來也是劉冬兒的表哥。

  張家是商戶人家,門第不如韓家。但張家大少爺是張家的嫡宗子,將來卻是可以秉承萬貫家業的,伉儷兩人感情好,又生兒育女的話,韓燕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差的。再加上韓燕的性質要比韓曦更好,雖說偶然候會使些小性質,卻不是一個等閒被人拿捏的人。

  韓家在瀘州城,哪怕以後分了家,張家也不會對韓燕差的。

  全部都是好好的,韓燕嫁過去沒多少日子便有了身孕,頭胎便平安生下了一個健康健康的男孩子,算是為張家開枝散葉了。隨後又過了兩年,韓燕再次懷孕,脈象很穩當,醫生也說了很有可能又是一個男孩兒。可誰知,劉冬兒的劉滿兒竟是會對韓燕動手……

  至今為止,劉冬兒都想不清楚,劉滿兒其時怎麼一個心態呢?

  驀地間想起了自己無緣的劉滿兒,劉冬兒隱約間有些晰。

  當初,周姨娘懷孕後,由於總覺得懷的是個男孩兒,因而對劉滿兒便有些蕭索了。偏巧時候,劉冬兒也有從中嗾使,為的只是讓周姨娘和劉滿兒反面。便是由於這些原因,劉滿兒終是對她的同胞親妹兒下了手……

  這件事兒後來被瞞了下來,劉冬兒覺得,是否在時候,劉滿兒已經展露了她差別於常人的狠絕?

  那好歹還是她的同胞親妹兒,而韓燕和她的孩子卻是跟劉滿兒沒有一點兒干係的。

  韓子野隨後又慰籍了劉冬兒幾句,只是有些事兒卻並不是慰籍幾句便可以起效果的。劉冬兒擔憂的是,明個兒該用如何的態度去面對韓燕,她總覺得如果是她站在韓燕的地位上,一定會恨上所有跟劉滿兒有關的人。

  那是親骨血啊!

  那種落空孩子撕心裂肺的難受,是劉冬兒怎麼樣都不肯意體味的。也便是由於如此,她愈加同情韓燕。

  在落空了肚子裡的孩子後,在得悉了以後都無法生育後,在好不等閒盼著宗子身子病癒了一點兒後,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宗子在眼前死去……

  「罷了,明個兒我還是儘量不要發此時燕兒眼前了。萬一碰到的話,她要是失態了,我也不會介意的。」

  韓子野沒有再說什麼,關於劉冬兒的劉滿兒,他內心也是很膈應的。

  還是那句話,死者已矣,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特別是,劉滿兒之因此會死,是由於當了劉冬兒的替死鬼!

  韓子野帶著惡意想著,那人也算是死得比較有代價吧?不白費劉冬兒總是由於她的事兒而憂愁。

  只是,有些事兒,旁人是可以看開的,但作為死去孩子的親生母親,還是一個以後都不太可能懷孕的母親,那內心怕是還帶著恨意吧?

  雖說曉得劉冬兒對韓燕懷有羞愧,可韓子野沒想到這羞愧竟是那麼緊張。早曉得如此,他還不如找個捏詞讓劉冬兒暫時避開去,韓燕也不會在娘家呆太久的。「冬兒,要不你還在待在房裡吧,燕兒那邊讓母親幫你擋著,她主要也是想跟二房敘舊的。」「這……怕是不好吧?」

  韓家大太太的院子裡,韓燕由韓家二太太陪著過來,卻便好看到了來跟韓家大太太說事兒的韓子野。

  自然,韓子野要說的事兒便是關於劉冬兒的。他也看出來了,對韓燕的羞愧,讓劉冬兒完全便無法再像從前一般跟韓燕嘲笑玩鬧了。既然如此,還不如先避開了去,也有好幾年未見了,之前她們倆的感情也不是那般好的。

  卻不想,這邊他才跟韓家大太太打了個招呼,那邊韓燕已經到了。

  這會兒的天色還很早,想來韓燕完全便是連二房那邊都未去,直接到這裡來的。

  「燕兒,你來了呢。可不是嘛,自從我們去了京城後,這還是大伯母第一次見到你呢。」

  跟韓子野和劉冬兒差別,前幾年他們在長洲城的時候,韓燕還是時常回娘家的。當時候,韓家大太太呆在韓家,雖說不最常晤面,但一年裡起碼也能見個三兩次的。

  只是,自從離了瀘州城去了京城後,這還是真是她們第一次晤面呢。

  「大伯母,祖母過世的時候,我是回來過的,只是那會兒我父親好像才派人給你們送信去,這才沒有遇上。」韓燕走到了韓家大太太眼前,猶如以往一般,跟韓家大太太聊了起來。一旁陪著韓燕過來的韓家二太太,也有一搭沒一搭地講話聊著。

  韓子野略微退後一些,不留印記地審察著自己這位好久未見的堂妹。

  上一次見到韓燕的時候,她已經流了孩子,宗子的人命雖說是保住了,但身子骨卻是壞了。他還記得,其時劉冬兒讓娃娃籌措出了一些補藥給韓燕捎回來了。只是時候,韓燕看起來面色極為蒼白,整個人也是無比瘦弱的,乃至於讓人質疑她會不會隨時倒下去。

  今個兒看看,韓燕的狀態倒是還算可以。

  只管比起未出嫁時,的確是有些瘦弱了,但比起上次晤面,卻是好了許多了。身上的衣服看著都是嶄新的,頭上也戴了好些個小巧的金飾。

  雖說韓子野關於衣裳金飾沒有太明白的觀點,但通常里劉冬兒的穿著都是極好的,究竟也算是練出了一點兒眼光勁。從衣著裝扮上看,韓燕好像過得還算不錯。

  至於長相上,跟平時只化淡妝的劉冬兒差別,韓燕的臉上撲了厚厚的一層粉,因而看不清楚她的氣色如何。只是,從眼睛處看,有著一雙墨黑閃亮眼眸的韓燕,此時的眼裡卻有著一絲污濁。

  怕是……韓燕的日子也不好於吧?

  「曦兒妹兒在京城嫁了,這事兒我是曉得的,偏巧先前家中有些事兒耽擱了,沒辦法去京城為曦兒送嫁。大伯母,曦兒可否有見怪我?」

  韓燕半點沒有感覺到韓子野在審察她,只是一個勁兒地跟韓家大太太聊著。

  「怎麼會呢?京城和瀘州城隔得那麼遠,特特趕到京城送嫁也太誇張了。燕兒你安心吧,曦兒她全部都好,也未曾責怪你。她呀,嫁的那戶人家,僅有她良人一個獨子,對她最心疼。公婆也都是和善人,孩子也是靈巧懂事的,曦兒那性質可以有這樣一門好親,我總算是安心了。」

  由於道路遙遠,有些事兒在信中也晦氣便說。信件這玩意兒,說禁止能不能平安送到瀘州城。因而,韓子野之前也沒有把韓曦的細目寫在信中。而韓家大太太這麼說,倒也不算什麼錯,只能說是將一些困擾的事兒給隱去了。

  「那感情好,曦兒妹兒性質太荏弱了,我還擔憂她會跟妯娌合不來呢。如果是獨子便好辦了,曦兒那性質也不會跟婆婆起衝突的,最是合適了。」

  韓子野細細地調查了韓燕一番,說真話,韓燕說的那些話擱在旁人身上都是很正常的,但由她來說,卻是到處都吐露著一絲詭譎。

  雖說韓子野和韓燕是堂兄妹,但事實上倆人並不算熟識。韓子野自幼在外求知,哪怕是回了家,頂多便是在大房裡,便算有事兒去二房那邊,也多是跟二房的兩位少爺說話,卻是不會特特去找韓燕的。

  便使是再不熟識,在韓家大老爺過世後,韓子野還是跟韓燕相處了好幾年的。韓燕的性質比較坦直,並不是那種內心可以藏住事兒的人。容易的說,便是喜怒哀樂全部都放在了臉上,但凡略微有些眼光勁兒的人,都能一眼看破她的心理。

  而此時……

  韓子野駭怪察覺,面前的韓燕,完全便不是他已經是認識的直肚直腸卻很無邪純真的堂妹了,曾幾多時,韓燕竟是變得讓他感應全然的目生了。

  想著劉冬兒嫁給他之後,哪怕是生了三個兒子,性質上卻沒有太大的變更後,他可算首先同情起這個堂妹了。

  一般人的性質都是三歲看到老的,性質一旦養成,除了是碰到了很大的攻擊可能刺激,一般來說是很難更改的。像韓燕這般,性質真的變了,只能說明這幾年她真的是吃盡了苦頭。

  張家產業豐厚,但偶然候內心的苦要比生活上的苦愈加可以讓人發展。

  可這種發展,卻是密切的人不肯意看到的。

  「大堂哥,怎的不見大堂嫂呢?她在自己院子裡?」

  聽到韓燕作聲喚他,韓子野猛得回過了神來:「是呢,這些事兒發生了許多事兒,昊哥兒之前受了驚嚇,都病著,好不等閒昊哥兒好轉了過來,冬兒卻是有些病了。想著燕兒你最是體恤別人了,我便沒讓她過來,只是在房裡歇著。」

  關於姑太太,韓子野可以真的不給顏面地呵斥,但關於這個不幸的堂妹韓燕,韓子野卻是可貴地放緩了語氣。

  「是這般,我自然是會體恤堂嫂的。……昊哥兒是誰呢?」

  昊哥兒出身到此時也便半年時間,韓子野先前倒是來信說了一聲,卻是沒周密說昊哥兒的名字。而韓燕更是不太清楚韓家大房的詳細情況。

  「昊哥兒是我的赤子子,昨年剛出身的。」略略地提了一句,韓子野揣摩著要不要找個捏詞避開去,究竟他還是不太適應這種女眷之間的拉家常的。

  「昨年剛出身的?怎的便抱病了呢?路上奔波著涼了?」韓燕倒是沒有發覺韓子野的為難,繼續柔聲問著。

  「我呀,小時候倒是胖乎乎的,這幾年身量倒是長開了。」韓燕拿自己說笑了幾句,又問起了大房其別人的安好。

  今個兒由於韓燕回娘家,韓家二老爺並未離家。只,一般女兒回娘家都是跟母親先說話的,而作為父親平時是跟女婿聊一些事兒的,可這一次,回娘家的僅有韓燕,張家大少爺並未一起前來。

  雖說有些狐疑,但韓子野並未多想,由於在京城時,韓曦回娘家的時候,顧家二少爺也時常不伴隨的。

  轉身離開了韓家大太太的院子,韓子野在去書房找韓家二老爺時,還不忘派個小婢女去跟劉冬兒支會一聲,只說是幫她跟韓家大太太打過招呼了,順帶也報告她韓燕已經到了韓家。

  韓子野不是不怕劉冬兒聽說了韓燕到來後再感應不安,只是韓燕回娘家的事兒完全便遮蓋不住的,還不如直接報告了她,也好讓她放心待在房裡,不要讓裡頭跑便是了。

  可令韓子野沒有想到的是,哪怕劉冬兒待在房裡,如果是韓燕找上門去,她卻是沒有出處不見的。

  韓燕和韓家二太太在韓家大太太的房裡待了半個時候後,只說是想去見見兩位弟妹,便離開了。韓家大太太自然漫不經心,韓燕回娘家必定是想跟自家人密切密切的,沒有直接把她忘了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可事實上,韓燕在離開了韓家大太太的院子後,卻是拉著韓家二太太去了劉冬兒那邊。

  韓家的院子自從韓子野成親後便沒有更改過,便算沒有旁人的伴隨,韓燕也能準確地找到。韓家二太太雖說有些疑惑,但卻以為是韓燕可算長大了,不再使小性質,明白為人處世的道理,便也沒說什麼。

  只管韓家二太太看著此時這副模樣的韓燕,內心最不好受。發展,那是需求付出代價的。如果可以的話,韓家二太太甘願韓燕始終都是整日裡笑得沒心沒肺,只曉得玩鬧使小性質的女孩兒。

  「才不是呢,必定是昊哥兒又頑皮了。」

  「可昊哥兒還那么小,不會說話不會跑,他怎麼能頑皮呢?」

  「讓我想想,對了,昊哥兒很會哭的,一哭便停不下來了。」

  ……

  由於有韓家二太太帶著,哪怕劉冬兒院子裡的人關於韓燕已經不怎麼熟識了,也沒有攔住她們。娃娃倒是遠遠地瞥見了,她也沒覺得奇怪,轉身託付婢女讓小廚房快些上點心,她則是乾脆在前邊領路了。

  雖說此時已經開春了,但天色還是比較冷的,劉冬兒素來比較怕冷,再說她身邊有一個昊哥兒呢,因此劉冬兒的房裡的地龍是全部韓家熄得最晚的。

  先前客院著火雖說已經被證明是韓家二太太所為,但這個節令還是比較乾涸的,因而放火還是很關節的,炭盆之類的都被收了起來。

  韓燕走進溫暖的房子時,第一個感覺並不是屋內豪華的鋪排,而是先留意到了幾聲稚嫩的孩子說話聲。

  孩子,始終是她心中的痛。

  如果說,幾年前的流產讓她難受萬分的話,那麼她好不等閒盼著養好了一點兒身子的宗子夭折,才是她最不能接管的。流產那一次,關於肚子裡的孩子雖說有些感情,但比不上她親手帶到的宗子。

  乍一聽到屋內有童聲傳來,韓燕下意識地回首起了她和孩子都全部安好的時候,那會兒她已經是覺得自己是世上最美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