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自古就有「百練不如一戰」的說法——平時練得再多，也有可能脫離實際；只有在真刀真槍的對抗里，方能照見自身不足，並磨礪出真正的鋒芒。
而昨日，鍾玄跟林姝的對決，雖不是死斗，可無論鍾玄，還是林姝，都有不能輸的理由。
也因此，那一戰，兩人都傾盡了全力。
在激烈的交鋒之中，鍾玄察覺到了許多獨自訓練時，絕難觸及的東西。
且林姝的煙雨渡，也是水行煙霧劍法，劍勢如煙籠寒江、雨幕藏鋒，跟鍾玄的青蛇，有著許多共通之處。
而在那一戰中，她的攻擊、劍術奧妙，全部被鍾玄的月之眼映射在了腦海里，並被他全力解析、推演，並探尋出了其中的薄弱之處。
——彼時的他，之所以戰後就心神之力透支，除了最後那一道雲中君敕令之外，此前全力觀摩煙雨渡的形態、弱點與運轉原理，也占了不小的緣由。
這種行為，毫無疑問是一種道法交流，還是最『高效』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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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種情況下，鍾玄的劍法，功法有著大幅度進展，就不足為奇了。
甚至，清晨之時，鍾玄都曾想過：自己以後，是否要多跟林姝戰鬥，來加速自己劍法、功法的進境。
只是，這個念頭剛出，便被鍾玄搖頭否決了。
「此後跟林姝戰鬥，我的劍法進度也許會有增長，但速度，絕不可能這麼快了。」
「畢竟，實戰這種東西，第一次的收穫，往往是最為豐厚的。」
「林姝的煙雨渡，我也已經仔細觀摩過了，並有了領悟，除非她的劍法再度進階，否則，對我而言，這都是熟悉的東西……沒有新的感悟，自然也就增加不了青蛇、煙霞採氣訣的進度。」
「若想快速增加，就要挑戰其他人，見識不同的功法手段……」思索到這裡，鍾玄的神色驟然一頓。
此時此刻，他突然明白了，為何大門派的弟子，在修行到一定程度後，往往會下山歷練，並會一路挑戰各路高手。
很明顯，他們雖沒有屬性面板，可功法境界提升的原理，跟鍾玄是一樣的。
也因此，他們才需要遍訪名宿、挑戰群雄，以見百家之長。
最後，以百家劍法，來磨礪自身的修行。
思及此處，鍾玄心中又是一嘆：
「可惜了，如今道院裡，多數人都是在練氣，根本沒有修煉劍法，我想跟各路高手對決，根本沒機會。」
當然，道院裡的家族子弟，或許會有祖傳的劍法，但與他們對決，從不在鍾玄的考慮範圍內。
現如今的他，抗風險的能力太低了，所以，若有可能，他是不想跟這些世家子弟，有太多牽連的。
……
雖然快速讓功法、劍法精進的捷徑沒了，但因為昨日的那波暴漲，鍾玄煙霞採氣訣的進度，距離突破，便只有一步之遙。
而清晨，鍾玄又專門對這方面進行修煉。
等到早課結束，他煙霞採氣訣的功法進度，已然來到了：2境熟練（1800/1800）
「現在，我就能突破了，也不知道，3境的煙霞採氣訣，會予以我怎樣的特性。」
在期待中，鍾玄閉上了雙眼，開始了2境熟練的最後一次修行。
「呼……」
隨著他的呼吸、吐納，有磅礴雲氣被他吸攝而來。
雖然，正午的雲煙霞光有些灼熱，可青蛇自帶的冷月光華，正好能中和這些。
陰陽交匯，水火既濟，這令鍾玄的修行，得以安然運轉。
當然，因青蛇存儲的冷月之氣有限，他無法一直修煉下去，但短短十來次，還是沒問題的。
事實上，根本無需十來次之多，僅僅三五次功法運轉，他就感覺到了『突破』的徵兆。
「呼，吸……」
此時的他，一呼一吸之間，便有薄霧自行凝聚而來，繚繞身側，如煙似紗。
凝視著那股迷霧，以往修煉時的感悟，也逐一在鍾玄心底浮現了出來。
或許是厚積薄發，又或是運道忽至，回想著此前修行感悟的鐘玄，某一刻，突然福臨心至的，明悟了煙霞採氣訣這一功法最核心的奧秘。
「煙霞採氣訣，這一功法的核心是氣，真炁！」
「入門、熟練不談，欲要進階到3境精通，便是把氣凝練，提升它的品質。」
明悟了這一點後，鍾玄也陡然察覺到了，如今，有兩條路供他行走。
其一，是不斷壓縮真炁，通過此種方法，把自己體內的薄霧，壓縮凝結成更緻密的東西。
思及此處，鍾玄閉上了雙眼，將心神沉入了玄關一竅，再沉入了竅穴內的真炁之中。
此刻，那裡霧氣翻湧，濃稠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可它就是不凝，且每一次即將凝出露珠的瞬間，霧氣便自行潰散，功虧一簣。
而鍾玄，自然明白這是為何，凝露，這是凝液境才能做到的事情，換算成煙霞採氣訣這裡，便是大師境的能力，他現在只是3境精通，能凝的，是霜。
「霧凝為霜，霜融為露……霜比霧更密，比露更輕，正好是霧與露之間的那一步。」
只是，如此想著，鍾玄卻沒有立刻去做。
「把霧氣凝結成霜，這只是增加法力的渾厚度，是最基礎的增強。」
「而煙霞採氣訣的三境，不止能做到這一點。」
閉眼必須感受著霧氣的鐘玄，回想起了前世，霧、冰、霜、雨……皆是由水變化而來。
而上善若水，水更能令萬物相融。
「一池清水，墨入其中，便是墨水；血入其中，則是血水，水可融於萬物，同樣的，由水衍化而出的雲、霧，也承襲了這一能力。」
「晨曦金光混入雲霧，其便是朝霞；雷霆混入其中，它便是嵐雲，凜冬之意摻雜其內，它便是冷霜，寒霧。」
「煙霞採氣訣3境的進階，可以為我的真炁，附加一個獨特的屬性，凝結一個真炁源種，這，也是一種質變與進化。」
此前，鍾玄雖可在晨間吸收朝霞，在晚間吸收月華冷霧。
可一旦錯過了正確的時間，他就無法凝聚月之寒氣，亦或是晨曦之氣了。
但若凝聚真炁源種，那就不同了。
哪怕不是夜晚，亦或是晨間，他也可以用普通煙霞氣，亦或是靈氣，通過煙霞源種，把那種氣體給轉化出來。
而這，也令鍾玄的銀月之蛇，在白天也會有戰力。
且他能擢升的真炁，還不止月之寒氣，以及晨曦之氣，其他的氣體，他也能凝聚。
就比如，雷雲天的嵐雲之種，亦或是，正午的烈陽源種。
「該選擇哪一條路，亦或是……該凝聚何種源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