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輛麵包車的內部空間經過了改裝，原本七個座位，現在只剩下了四個，目的就是可以多塞一些東西。
當然，人也在東西的範疇之內。
「方岩，我草你媽！有本事單挑啊！玩陰的算什麼英雄！」
我和山鬼有過一面之緣，那次青龍率人去服裝城搗亂被我擋在了門口，而山鬼就在其中。
剛才交手的時候他就已經認出我來了。
都說東北幫的人血性，看來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都落到這個地步了，還敢沖我叫囂！
根本不用我發話，小六直接用鋼管重重戳了山鬼兩下，疼的他頓時哀嚎了起來。
「方岩，咱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你至於這樣點我嗎？要是讓我們老大知道了，豈不壞了咱們兩家的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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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的不行，山鬼就來軟的，試圖拿小東北來壓我，可惜，我不吃他這一套！
陰惻惻說，「山鬼，壞和氣的事你們少做了嗎？你當我什麼都不知道？」
「冤有頭債有主，那都是青龍指揮我們做的，有本事你找他去啊！」
我冷哼一聲，「放心，我會找他的，不過，你們也得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一點代價！」
說完，我就不再和山鬼廢話，並沖小六使了一個眼色，只要這傢伙再嚷嚷，直接棍棒伺候！
不一會，車裡就安靜下來了。
很快，麵包車在一個荒涼的橋洞附近停了下來。
這裡距鬧市較遠，而且人跡罕至，加上又是大半夜的，就算大聲喊叫也沒人聽見。
「拖下來！」
我面無表情的說道。
將山鬼三人拖到橋洞下面後，審訊過程正式開始。
「說吧，縱火的事誰幹的？」
我蹲下身子，不緊不慢的問道。
「什麼縱火？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山鬼裝不知情，不過語氣明顯能聽出一絲惶恐了。
「敢做不敢當，山鬼，你他媽是狗熊嗎？還是說，你覺得我不敢把你怎麼樣？」
被我不輕不重的恐嚇之後，山鬼眼神躲閃，似在做最後的掙扎。
「岩哥，跟他廢什麼話！揍一頓自然就老實了！」
我同意了小六的建議，示意他們動手。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你們別打！」
說也晚了，那場縱火差點讓青青丟命，小六一直都憋著氣，眼前這個大好的報復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一時間，哀嚎聲此起彼伏。
「好了，別鬧出人命了。」
感覺差不多了，我出言制止。
一旁的小朋皮笑肉不笑說了一句，「出人命也不怕，這裡人跡罕見，幾個月也不會有人來的。」
正是這句話，徹底擊潰了山鬼三人的心理防線，然後紛紛向我求饒。
再硬氣的人，在生死跟前也會變得窩囊！
山鬼雖然不相信我敢要他的命，但他不敢賭！
有了這連番的毒打和恐嚇之後，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
小六拿著手機錄音，我問一句山鬼回答一句，很快就得到了我想要的結果。
「方岩，我什麼都告訴你了，你.......你別再搞我了。」
此時的山鬼哪裡還有在車上囂張的模樣，整個人戰戰兢兢，目露惶恐，像極了被朝鮮人抓到的美國大兵。
我沒想著要他們的命，這件事的性質是為青青、為申芳宋娟、為服裝城討回公道。
要是把山鬼殺了，性質就完全變了，說不定就會成為了覃幫和東北幫關係極度惡化的導火索，雷哥也不會同意我這麼做。
但我也不能放了他們，因為他們還有用。
我沖小六他們使了一個眼色，又是一番棍棒伺候後，重又將山鬼三人抬到了麵包車上。
無論是胳膊斷了還是腿斷了，我都不關心，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來到車上的時候，大豹沖我豎了一個大拇哥，示意我做的不錯。
一路疾馳又回到了小河，大豹將麵包車停在了溜冰場樓下的地下倉庫里。
我留下兩個人看著山鬼他們，然後跟著大豹來到了供堂。
雷哥就在供堂里，正和人打電話。
聽對話內容，好像是小東北打來的。
這也不奇怪，自己手下被搞了，身為老大，肯定不能不管不問。
掛了電話後，雷哥冷哼一聲，「船到江心才知道補，晚了！老子不是沒給他機會，是他自己不要的！」
大豹附和說道，「小東北估計不相信你會插手，所以才這麼肆無忌憚的亂搞。」
雷哥擺了一下手，「不說這個了，方岩，晚上小東北組了一個局，你去和他談吧！到時讓大豹也跟著你一塊去。」
我點點頭，「好的，雷哥。」
「大狗在足浴城呢，你和他交接一下，以後你就看著溜冰場。」
我再次點頭，臨走之前，我有些底氣不足的說道，「雷哥，我這個月的工資什麼時候發啊？」
雷哥瞪了我一眼，「你欠我多少錢心裡沒點數嗎？還他媽敢要工資？」
我尷尬一笑，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雷哥突然又說，「說吧，你要錢幹什麼？」
我解釋道，「幾個兄弟跟著我忙活了半夜，我總不能沒有一點表示吧？」
雷哥怪怪的看了我一眼，「你小子人情世故懂的還不少呢！」
說著，雷哥拉開抽屜，隨手拿了一沓錢，淡淡說道，「像這樣的下水不用給太多，一人給兩百就行了。」
下水就是做任務的意思，雷哥是老江湖，嘴裡老是蹦出一些道上的行話。
我拿過錢，先抽出五張給了大豹。
大豹先是一愣，隨即踹了我一腳，笑罵道，「草！把老子當你小弟了是吧？要給也是雷哥給我，你他媽算老幾啊！」
我呵呵笑道，「豹哥，我沒有其他意思，就是一點心意。」
大豹最終還是沒要，並把我趕出了供堂。
等我走後，雷哥問大豹，「這小子表現怎麼樣？」
大豹點點頭，「有勇有謀，動作乾脆利索，整個人顯得遊刃有餘，不像是第一次下水的。」
雷哥玩味一笑，「呵，驚喜越來越多了，難道這小子天生就是混江湖的？」
.......
來到足浴城，大狗正悠哉的坐在沙發上，看上去一副愜意的樣子。
「小方，這大半夜的跑哪去了？都沒見你人。」
以我和大狗的關係，自然不會告訴他實情。
「還能幹嘛，帶著兄弟們找女人去了。」
大狗自然不信，但他也沒有再問，因為他知道，我都這個態度了，也問不出什麼結果出來。
將屬於我的東西拿走，然後又和大狗聊了幾句工作交接的事。
臨走的時候，我笑著對他說，「狗哥，你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以後可得保重身體啊！」
大狗只是笑笑，並沒有說話。
等我走後，大狗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因為他已經知道實情了。
大狗的一個小弟憤憤罵了我一句。
「跟他一般見識幹什麼，這麼張狂，早晚要栽跟頭的。」
說著，大狗沖小弟使了一個眼色，笑著說，「今天不是剛來一個技師嗎？去，把她喊過來。」
「狗哥，一個夠嗎？」
「那就再喊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