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這東西和其他水果不一樣。
好吃歸好吃,不能放太久。
現在急著摘,是因為尚磊修建農場的話,近期就要把果樹刨掉。
樹上的桃子要是不儘快摘掉,到時候也是浪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
就不如趕緊摘完賣掉。
正好尚國立的那個朋友過來拿野豬肚,知道這事之後,就把他家運葡萄的車開了過來,借給尚磊家賣桃子用。
這人也是個很能幹的。
自家種了十二畝多山地的葡萄。
除此之外,自己有兩輛貨車,一個四米二的高欄貨車,一輛是能跑市區的小貨車。
有了這兩個貨車。
在種葡萄年景不好的時候,就可以跑運輸,養家餬口,不用被那些葡萄捆住,幹不了別的。
碰上年景好的時候,有貨車在手,也不用怕被坑,去哪裡販賣都沒限制。
當然,這樣就會很累。
什麼錢都想自己賺,有時候就要狠狠壓榨自己的勞動力。
賺的全是辛苦錢。
說起這個,尚磊之所以了解的多。
主要還是尚國立以前也跟著這人幹過一陣子。
那一年,張素芬在家守著果樹,尚國立出去跑車。
兩人都被累了一身病。
這大叔過來要買野豬肚,那也是這種為了生計天天吃飯顛三倒四把胃搞壞了。
「小龍,忠貴叔,今天咱們就摘這些哈,再摘多了賣不掉。」
這天下午,尚磊看著後車廂有小半車的桃子了。
五菱小貨車,三米左右的車廂,這麼些桃子,是真不少了。
本來呢,尚磊賣不掉可以丟到空間裡保存著。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是曦曦想跟著他去市里玩,
小龍也想跟著。
兩個孩子想跟著,那賣不完當然就沒法自己偷偷處理掉了。
所以就儘量少摘一些。
「啊?這就不摘了嗎?我還沒盡興呢?有大力跟著玩,一點都不累!」
小龍爬在桃樹頂端喊道。
「你快拉倒吧!你磊哥還有事呢,誰跟你一樣,只顧著玩,作業都不寫!」
尚忠貴把手套摘掉,埋汰了兒子一句。
隨後對尚磊道:「磊子,明天你是去市里什麼地方賣呢?我想看看,能不能跟著擺個攤子?」
「行啊,我在屯溪老街附近呢,那邊很適合擺攤,以前不讓擺,現在挨著烤魚店的橋上很多攤位。」
尚磊笑道:「叔你這種的,很符合要求,到時候我找我朋友給你安排一個位置,他是城管。」
『那太好了,還是磊子你路子廣。」忠貴叔欣喜道。
「晚上就在這邊吃飯吧,果園晚上涼快,弄點小酒。「
「不了不了,明天還得起早去接我姐家孩子。」
尚磊擺擺手,帶著大力就要往山上走,準備回去洗個冷水澡。
「磊哥,磊哥,咱們明天幾點去市里呢?我定個鬧鐘。」小龍追出來大喊。
「七點吧,簡單吃點早飯就過去,到了市里,請你們吃大餐。」
「好嘞,磊哥牛逼。」
「這小子——」
尚磊不禁莞爾,這小子一天天的,社會得不行。
當天晚上,尚磊在山上睡了個舒服的好覺。
現在他回家後基本就在山上睡。
除了看守山上的東西之外,也是因為在山上有自己的獨立空間。
清晨起來正說要回村里吃點早飯的。
沒想到還沒下山,老媽張素芬就領著村裡的幾個人過來了。
『磊子,你子想問問你,你之前幫你大爺爺在哪裡賣的蘑菇,能不能也幫她們順便賣上一趟?」
「啊?蘑菇?」
尚磊腦袋冒出問號,眼神在這些人身上背的筐子上轉了轉。
心裡更是奇怪了。
這幾個人不僅都是村里相熟的村民,還有一對夫婦是他小學同學的爸媽。
家裡很有錢。
平日裡也有些看不起人,眼皮子抬得很高,覺得高人一等。
這樣的人,怎麼會想到讓他幫忙賣蘑菇了?
他也沒有張嘴問這話,只是說:「都是什麼時候采的?」
「前天雨停後采的,還新鮮著呢,我跟你忠德叔閒著沒事,就想著進山采蘑菇玩玩。」
短髮深眼窩的白胖婦女帶著略顯尷尬的笑容,解釋道:「這不,一不小心就采多了,在家裡吃不完,聽大堂叔說他家的蘑菇都是你幫他賣的,就來問問你,今天方不方便。」
尚磊對這話半點不信。
以前稻田都不去的懶婆娘,還進山采蘑菇玩,騙鬼呢。
不過他們家跟大爺爺家是鄰居。
很多事情是知道的。
尚磊就走到跟前問:「都是什麼蘑菇呢?種類太雜,數量太少的話,這東西不好賣的。」
「放心吧磊子,那些數量少的,我們都挑出來留著自己吃了,肯定湊夠數夠賣的。」
一個中年男人開口說道。
這就是尚忠德,村里上一任的支書。
「那就行,放在這裡吧,你們稱過了嗎?沒稱過的話,到時候我在筐子外面標上數,回來給你們算錢。」
尚磊掃了一眼,自己山裡的蘑菇,沒啥問題,一般就是自己店裡用的。
總歸是純天然無公害的好東西。
另外,也省得再找地方賣。
「好好好,太謝謝你了磊子,這些蘑菇你看著處理就行-—----我家小政啊,打電話的時候經常問起你,我說你現在出息啊,回村創業來了——--.」
尚忠德滿臉笑容,說著客套話。
他自己也不覺得尬,尚磊卻尬的摳腳。
他嘴裡的小政是他兒子,尚磊的小學同學,早都不聯繫了。
那小子也跟他爸媽一樣,覺得自己很牛逼,家裡有錢,看不起村裡的同學。
話說回來,尚磊剛回村的時候,就是他們這幾家笑話得最厲害。
現在居然找過來讓他賣蘑菇?
是他怎麼也想不到的。
等這幫人放下蘑菇走了之後,張素芬才哼了聲說道:「以前眉眼高,看不起人,現在還不是要找我兒子幫忙。
磊子你不知道。
忠德家可倒了霉了,他兒子在外面犯了事,他們家賠了好多錢。
現在都互相瞞著,不敢往外說,怕丟臉。
你聽他什麼采蘑菇玩吧,還不是家裡缺錢了。'
「好吧,我就說覺得有點奇怪。」
尚磊點點頭,也沒有過多在意。
別人家的事,沒啥值得他關注的。
就把老媽扶到電動三輪車上,說道:「既然這樣,以前都不來往,在村里碰了面也不怎麼打招呼說話,為什麼要幫他們?,
「哎呀,還不是你爸在村里吹牛,說你這說你那的——.」
張素芬一臉嫌棄,不過說這話的時候,也不自覺把臉高高仰起,一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樣子。
尚磊見狀撇撇嘴,默然無語。
騎著電動三輪迴家吃了早飯。
飯桌上,尚磊也了解到了村裡的現狀。
村民們今年不比往年。
收入大幅度降低。
出去打工也沒人要,而且都是苦活累活,工資還很低。
以前輕鬆點的保安,現在居然成了熱門崗,
縣城的保安更誇張,工資都不到兩千塊了,用的人員還越來越年輕,
沒辦法。
以前村民們寧願是在家躺著刷手機也不願意進山,現在雨後竟然開始搶著往山里鑽,想去采蘑菇換錢了,
據說村里還有人學尚磊彈弓射魚呢。
想藉此賺點外快。
不然村頭的大河禁止一家一戶大規模捕撈,尚磊那種射魚,半天弄兩大桶的,反倒是悶聲發大財的最好辦法。
可惜沒哪個人有尚磊的技術。
「這才一個多月過去啊,我剛回村那會兒還不是這樣吧。」
「一個多月咋了?這時間能發生的事多了去了。
之前那是咱們村里那些人不知道,現在很多家的兒女在外邊都撐不住了,什麼車貸房貸,還要養兒育女的,開始拉下臉面管家裡要錢了。
之前瞞著家裡,家裡還以為他們過得很光鮮。
現在告訴家裡他們過得也就那樣。
還得管家裡要錢,這誰受得了?
要我說,磊子你提前回村來是對的,要不然,拼不出來這份事業。
外邊衣食住行都得花錢,掙得又不多,生存壓力大啊!」
尚磊無言以對,怎麼突然就獲得了這麼大的讚賞和支持。
還承認我回家搞養殖是一份事業了,
「你爸說得對,今年很難,人都窮了,你加把勁,咱家現在的條件,穩穩噹噹的,能給你討個好媳婦。」
張素芬也發話:「你自己能賺錢,你爸說粉絲又漲了不少,看看以後能不能搞點那什麼直播帶貨,他研究研究賣啥,看看行不行,咱們一家人努力贊錢。」
尚磊聽完更懵,好傢夥,催婚就催婚,突然這給搞得熱血沸騰的是怎麼回事。
其實他當然知道形勢不好。
要不然,他那工資也不會從兩萬多,降到八千塊錢。
之前也不會被逼無奈,去出夜攤搞錢了。
不過中國是父母子女的相處方式,大多就是你瞞我,我瞞你。
關鍵就是跟對方露實情之後,能互相理解的實在是少數。
正好這個時候,曦曦打電話來催他了,
小姑娘為了跟舅舅去市里玩,起得很早。
尚磊索性也沒再跟爸媽多說這個話題,
回到山腳果園,喊上小龍和忠貴叔,開上小貨車就直奔市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