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打岔,幾個皇子之間暫時偃旗息鼓。
他們來參加魏鈺的開府宴,基本上都是各有各的目的。
要麼過來純粹吃吃喝喝,例如六皇子,要麼是為了看熱鬧,譬如五皇子,要麼就是來幫襯的,具體指代八皇子,勉強也算上四皇子吧。
剩下的幾個,那基本上就是要拉攏魏鈺向其示好的了。
大皇子問了魏鈺正事,「你如今也開府了,可有想過要做什麼?你同大哥說,大哥到時候向父皇給你說情。」
魏鈺張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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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不是會燒玻璃嘛,想來是喜愛工事的!」
二皇子一下就把話接了過去,「雖然工部地位低,但卻於大魏十分重要啊。小九,你若能在工部一展身手,那日後父皇的賞賜可少不了。」
魏鈺再度啟唇。
「誒?可不能這麼說。」
很好,話又被四哥搶去了,「魏鈺可不單單擅於工事,二哥你別看他書讀的不如何,但腦瓜子還是很靈敏的,大哥,你讓他跟著你去戶部,說不得能給戶部出主意賺不少銀子了。」
魏鈺倒吸一口氣,他張嘴欲言,結果話茬又落到了他大哥嘴裡!
「是嗎?那我這……」
「不是!」
魏鈺這下可不管什麼尊卑禮儀了,他扭頭,對上大皇子若有所思地眼神,臉一板,否認三連。
「我不是我沒有我做不到,大哥你別聽四哥亂講!」
真的是搞毛線啊這幾個人。
他爹都還沒催他上工搞事,他們倒好,一個個反倒開始關心起他日後工作來了?!
是不是嫉妒他生活滋潤啊!
好不容易安穩這麼久,魏鈺可不想有人在他爹面前提起他的存在。
萬一他爹本來沒想起來,結果卻被人一提醒,反倒是記起了還有他這麼個廉價苦力,那,那那那……造孽啊!
養心殿內,正在批閱奏章的魏皇突然打了個噴嚏。
這把候在一旁的李成嚇了一跳,連忙詢問,「陛下,您這是怎麼了?可是身子著涼了?奴婢這就去給你找太醫。」
說著李成就想轉身。
「大驚小怪些什麼。」
魏皇叫住他,順道擱筆摸了摸鼻子。
著涼是不可能著涼的,如今他少去後宮留宿,基本就是白日去皇后貴妃那兒坐坐,每晚獨自蓋著被子睡嘛嘛香。
而少了夜晚的慣例運動,魏皇如今整個人都感覺精神了不少。
哎,果然是美人鄉,英雄冢。
古人誠不欺他啊。
魏皇挺了挺背,正欲拿筆,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抬頭,問李成,「九皇子開府距今有幾日了?」
李成微愣,「回陛下,今天已經是第十三日了,恰好今日是九殿下的開府宴。」
「開府宴?」
魏皇略意外,倒是沒想到會這麼巧,他想了下,吩咐道:「那正好,等他府上宴散了,你替朕送個旨意過去,順便再準備兩份賀禮,一份給他,一份給老八。」
兩日後就是一月期滿,魏皇差點就忘了這事,好在他剛剛半道想起來了,不然豈不是又讓臭小子快活住了?
批了近一個時辰半的奏章,想到魏鈺知道自己要上朝後在心裡罵罵咧咧的樣子,疲憊的魏皇心裡一下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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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幸福都是靠比較得出來的啊。
臭小子不舒坦了,他這頭就平整多了。
手上奏章打開,瞧見又是湖州太守詢問聖上龍體安康的狗屁話術,舒坦的魏皇一下又不快活了。
這湖州太守一天天的盡上些垃圾章幹什麼!
從前年問到今年,一天到頭問的全是他身體好不好,連個說辭都不變一下,偏偏還長篇大論,引經據典,咋的你舉子科考呢?就不能寫寫湖州那邊的天氣如何,好歹也讓他長個見識嗎?
啊?
啊啊??
煩人不煩人!
魏皇面無表情,提筆潦草的批了四字。
——「朕安已閱」。
-
好不容易送走一尊尊大佛,忙活了一天的魏鈺人都殃了。
前院的桌子下人們都在收拾,魏鈺癱在前廳內的椅子上,回憶著今日發生的一切,那是半點都不想動彈。
幾位兄長如今似乎是知道了他的價值,都想要拉攏他。
拋開八哥不提,大哥就是坦率直接給利的那種;二哥能言善辯,看似貼心為他著想,實則也是為了日後給他自己牟利;三哥瞧著沉默,但偶爾言詞間也多有示好之意;四哥如今意圖不明;五哥、六哥就不提了;七哥與二哥一母同胞,如今瞧著是幫他親哥,但之後還不知道會如何……
魏鈺歪了下頭,忍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怎麼跟他從前想像中的開府日子不一樣啊?
說好的吃喝玩樂沒人注意呢?
哥哥們一下這麼在意他,這還叫他怎麼舒服攤平嘛。
魏鈺撇嘴。
都怪他爹這個不按套路來的。
說好一個世界一個主角C位的嘛,他都有平板這種粗壯的金手指了,妥妥的男主候選人。
怎麼他爹還能多出個讀心術來?!
太不講究了不是……
給他多好!
妥妥站在人面前聽人八卦的利器啊!
魏鈺癱在椅子上腹誹老頭子,沒注意紅中正邁著步子朝他走來。
「殿下,宮中來人了。」
魏鈺猛地抬頭,「啥!」
紅中板著臉,又重複了遍,「殿下,宮中來人了,李成公公正在門口等著您過去接旨呢。」
「接什麼旨啊!」
魏鈺有種不好的預感,那種挑戰他鹹魚生活的邪惡氣息仿佛在一步步朝他逼近好嗎!
要不還是說他不在吧。
紅中默默往旁邊走了一步,剛好擋住魏鈺想要溜的方向。
「殿下,李成公公是帶著人過來的。」
哦,這意思是說前後門被堵了溜不掉是吧?
魏鈺懂,他捂胸,吸口氣要喊。
紅中又道:「李成公公說了,您要是身子不方便,他也可以在您床榻前宣旨。」
魏鈺:……
「你到底誰的人啊!」
紅中瞟他一眼,幽幽道:「奴婢自然是殿下您的人,不過您要是選擇不遵旨,那奴婢也可以是您的鬼。」
魏鈺服了。
「哎——算了,走吧,去接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