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搶人與朝廷無關

  一想到隱戶這個問題,魏鈺就心口疼。░▒▓█ 6➈ѕĤ𝔲χ.ⓒσ爪 █▓▒░

  畢竟是活生生被浪費了的勞動力,那麼多,要全給他,還不知道能做多少事兒。

  常寧是不知道殿下在想什麼的,他也懶得想,他只用瞅殿下那表情明確自己好不好就完事兒了。

  而殿下表情不太好,就跟他想到鵝全部死了一樣,一看就在心絞痛。

  磨蹭了會兒,常寧湊過去繼續問了。

  「那殿下,這人,到底還收不收啊?」

  「收!當然收了!」

  魏鈺嗖的直起了腰杆,「人背井離鄉千里迢迢來咱們大魏,這是信任,是肯定,是咱們大魏國泰民安的象徵,咱們當然要收下他們了!」

  「不過流民的事不用你來,我會安排人去做,你回宜州後繼續養你的鵝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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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鈺看向常寧,鄭重其事道:「說來你在宜州待了這麼久,對那兒的事比我熟,所以我要請你替我看著宜州,給我打探那些世族私下裡的事兒,尤其是隱戶方面,我想知道大致有多少百姓成為了隱戶,明白嗎?」

  常寧皺眉,試探問道:「您是想對付宜州世族?」

  魏鈺擺手,「哪兒能啊,你可別亂說,我這麼寬仁濟下的人,好端端對付別人幹啥。」

  世族都盤根錯節的,剷除一個明面上的,底下又還不知道會興起什麼樣的,而世族留下來的那些坑窪,沒了他們自己處理,就得朝廷費勁巴拉去處置。

  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水至清則無魚,這世間一切總有黑暗面,想叫人人都大公無私是不可能的。

  保住大方向無錯,至於小方面,再細細雕琢就是。

  聽到魏鈺否認是對付世族,常寧恍然,「難不成您就只是想叫隱戶門自行出來?」

  魏鈺反問,「不然呢?你以為我還想要做什麼?」

  常寧有些為難,「想叫隱戶重錄戶籍,世族倒不是阻礙,相反,這隱戶大多都是自願依附世族的,您想叫他們自己去官府登記,若無一二利處,可能行不通。」

  「所以我才叫你打聽那些隱戶的事啊。」

  魏鈺看著他,「若是不能弄清楚百姓成為隱戶的理由,哪怕朝廷想要施恩於百姓,也找不到正確方法不是?」

  雖說也許大多數都是關于田地、賦稅問題,百姓活下去才會成為隱戶,但萬一呢?

  萬一這中間就有隱情,譬如有世族子弟強取豪奪,有當地官員貪贓枉法,有隱戶後代想重登戶籍但是被阻攔了呢?

  魏鈺想叫隱戶出來重錄戶籍沒有阻礙,這事先不來個殺雞儆猴怎麼行呢。

  總得叫世人都看看朝廷的決心啊。

  -

  在於常寧談過隱戶的事後,魏鈺又去找了他爹。

  不過與他爹聊的不是隱戶,而是關於大梁流民都

  「爹,這去歲大梁有流民入邊,宜州那邊就沒一個官員上報的?」

  跟魏鈺的沒聽說過不同,提起此事,魏皇很淡定。

  

  「這往年邊境稍有動盪,兩國總會有那麼些百姓來往走動,這種事屢禁不止,加之宜州盤踞的世族多,成為隱戶也是常有的。」

  哦,感情這還是個正常現象。

  不過魏鈺聞言頗為不解,「這大梁來的人也是人吶,您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依附世族成為隱戶,也不派官府收容他們嗎?」

  魏皇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他,「你也說他們是大梁人了,大梁的人入我大魏國土,依附世族成為隱戶,那是他們自願,與朝廷無關。」

  嗯?

  嗯嗯??

  魏鈺被他爹這話說的一愣神。

  然後,他啊了一聲。

  「哦——自願吶。」

  魏鈺賊兮兮地瞅他爹,懂了,「所以這就是咱們跟大梁那邊共同保持的默契,約定俗成?互不干擾?」

  魏皇給了他一個只可意會的眼神。

  看懂了的魏鈺嘖嘖搖頭。

  這就是暗戳戳搶人唄,百姓為活路在兩國搖擺,而官府無法全面禁止,只能私下保持一個默契:只要雙方朝廷只要不跑到他國地盤搶人,那就不管!

  不管是從大梁到大魏,還是大魏進大梁,這些都是百姓們自己的選擇,官府沒有插手,就上升不到兩國層次,雙方顏面得以維繫。

  魏皇:「那些入我大魏的大梁人,無論他們是成為隱戶,亦或是落草為寇,左右他們人是在大魏境內,日後等他們安頓下來,生兒育女,後代也都將會是咱們大魏人罷了。」

  這就是不看過程,只看結果,著眼一個未來了。

  魏鈺給他爹鼓掌,「了不得,爹您真智慧,所以咱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那些人成為隱戶了?」

  魏皇斜眼瞅他,目光嫌棄,「你不已經在想法子了嗎!」

  魏鈺無語。

  他想歸他想,他要是不想,老頭子是不是就不打算處理這個事兒?!

  這個問題,魏皇覺得自己還可以辯解一二。

  他翻翻桌上堆積如山的公文奏章,給魏鈺找出幾份相關東西出來。

  「這幾份,是霍廷玉上奏事關宜州各地軍工廠,附屬研究所等修造一事的,還有之前,宜州不是有地方發現了石炭嗎?這種派兵駐守,開採需叫人服役的事,你非說要招人付工錢,這些建造起來都缺人,你拿回去好好想想,琢磨個章程出來,看如何叫那些隱戶都自行出來吧。」

  瞧著那幾份文件,魏鈺人都要感動哭了。

  「既然您都有想法了,那為何不繼續做呢!」

  早知道他就不多這個嘴了,又給自己攬了事回來。

  氣死人。

  魏皇兩眼無辜,他看著殿外,只覺今日的天色異常好。

  人老得服老嘛,他都一把年紀了,勤勤懇懇這麼多年,怎麼著還不能允許他使喚一下兒子 偷個懶了?

  都說養兒防老,不孝子養到這麼大,那自然不是擺著看的啊。

  下次再多給魏鈺布置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