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賢王和端王兩位王爺的威壓,女子報名一事,很順利就淌了過去。👮🔥 ❻➈ˢ𝐇ùЖ.𝔠𝐎爪 🎁🐊
方澤蘭轉身,與五皇子對視的那一瞬,她垂眸微微一頷首。
五皇子看著她,笑眯眯搖著扇子沒做聲,只心中在遺憾。
啊,多有膽識魄力的一大才女啊,九弟居然看不上,真是不懂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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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澤蘭順利報了名,報完名後,她朝著五皇子的方向,再次遙遙一欠身,便轉身走了。
五皇子坐樹蔭下呢,瞧見後叫身後的人去知會一聲莊子內的魏鈺。
「同賢王說,方澤蘭的事已經妥了。」
「是,殿下。」
方澤蘭的事妥了,柳文州的事還沒妥。
不過他不是第一個排到報名的大梁人,第一個是名叫何慕文的青年。
記錄信息的人:「姓名,年歲,戶籍所在。」
第一個就排到了自己,何慕文到底不過一及冠之年的青年,面對這事還是頗為緊張的。
他咽了口口水,「在下何慕文,二十有三,戶籍,戶籍……」
「戶籍如何了?」
久等不到話,筆尖上的墨都要幹了。
記錄的人抬頭看對方,忍不住催促,「你連自己老家在何處都不知嗎?」
「那倒不是,只不過在下,在下……」
何慕文一閉眼,狠心脫口而出道:「在下非大魏人!」
「啊?」
記錄人傻了,「非大魏人?」
原本說不出口的話開了個口,後面的話就好說多了。
何慕文睜眼,剛要將準備好的說辭道出,結果就看到記錄人笑了起來。
「嗐,原來不是咱們大魏人啊,沒事,不是大魏人也無礙,咱們賢王殿下說了,一視同仁,有教無類,不管何人前來報名,都成。」
「啊?!」
這下輪到何慕文傻了。
不會吧不會吧,原來這來報名居然如此輕易的嗎!
一視同仁,有教無類,連不是本國人都可以?那他們之前為了混進去做的那些準備算什麼?!
為了混進研究院連續好幾個晚上都沒睡好的何慕文沉默了。
記錄人道:「看你模樣不像是胡人,官話也說得好,你不是咱們大魏的,是大梁人吧?」
何慕文愣愣點頭,「是,在下是從大梁來的。」
記錄人:「行,你既非大魏人,那你過後將通關文書拿來吧,再留個住處。」
何慕文:「哦,好,那,那我現在就回去拿!」
準備好的說辭半點都沒用上,報名之順利,超乎何慕文想像。
他在回程途中朝同伴們看了眼,然後點頭以示順利。
得到信號的柳文州這下終於鬆了口氣。
他望著不遠處的莊子,眼中激動之色逐漸升起。
這下好了,能成,他能光明正大入研究院做細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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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的報名結束後,五皇子大搖大擺去莊子裡找魏鈺了。
魏鈺沒摸魚,他在桌案前處理各方公務呢。
見慣了九弟懶散的樣子,陡然瞧見他這般勤奮,五皇子還有些不真實。
「真是長大了啊,越發勤懇了。」
這感慨魏鈺不樂意聽。
是他願意勤懇的嗎?
還不都是因為沒人替他分擔!
魏鈺瞅他,「五哥你若是心疼弟弟,倒不如過來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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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可別。」
五皇子連忙推拒,「你的事兒胡天海地,可不是我能幫你的,你五哥我沒本事,替你幫一把方澤蘭 事還行,別的就算了。」
提到方澤蘭,魏鈺不由問道:「今日女子只她一位?」
「那不然呢?」
五皇子坐在一旁靠椅上,搖著扇子斜眼看他,「你想叫高門女子也能出來做事,那可不易。雖說高門之女精通文墨,要比普通女子曉事更多,但她們背後的各家長輩,可不是多開明的人。」
五皇子吁出一口氣,「你能叫出一個方澤蘭,讓她有破釜沉舟的膽識出來,我亦是覺得不可思議了,想要讓更多的高門之女也加入……呵,恐怕還有得磨。」
強調什么女子不能不配的,五皇子不至於。
他是個開明散漫的人,不在乎女子日後也能參與男子之事。
反正這天下不管男人女人,見了他,最後都離不開一個尊卑二字。
都是下人,何須在意男女?
有用即可。
而且若真如他九弟所言,女子也是人,其才智與男子並無區別,若天下女子能走出後院,也能為大魏出一份力,那何愁大魏不興?
打工人,不分性別。
魏鈺轉了轉手中的筆桿子,他若有所思地點頭,「我倒不急,高門世家嘛,想打破規矩,不是一夕之事,我就是在想,這普通女子何時能來。」
也不必多,有那麼幾個,十幾個就成。
總得有先例擺在前面給人看,例子有了,後面總會有人追尋前人腳步。
五皇子坐了會兒就走了,魏鈺在屋子裡辦了會兒公,外面就有人拿著報名冊來了。
方生:「殿下,報名冊都在這兒了。」
魏鈺沒空瞅,直接道:「把大梁來的那幾個人找出來。」
聞言,方生立翻起了冊子。
從大梁來的總共八人,方生找到後就請示了魏鈺。
放下手頭事,魏鈺拿起冊子看了過去。
嗯,八個人,年歲都不大,最大的也不過三十二。
看來能打工好久了。
魏鈺放下冊子。
「派人接近他們,我要讓他們在學堂受到如沐春風般的待遇,學生嘛,還是得多認識幾個同窗一起進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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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名的事在火熱進行中,雖然只有三天報名時間,但方澤蘭去報名的事到底還是在京都傳開了。
方大人震怒,從未想過自家精心培養的嫡女竟會放低身份,跑去與男子共事!
本是想要將方澤蘭關在家中好好教訓一頓,然後再去向賢王賠禮請罪的,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要教訓嫡女,結果卻被他親娘給反教訓了一頓!
方老夫人從來都是寬厚的,甚少與兒子紅過臉,如今為了離經叛道的方澤蘭訓斥方大人,不說方大人本人了,就是方家其他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為何?
方老夫人從前是將門虎女,也有一腔上陣殺敵、以身報國的志向,可惜最後嫁了人,只能一輩子屈居後宅。
她自己是再無機會了,但如今她的孫女既然不學方家書香文人那一套,有她娘家骨子裡的倔強志氣,那她為何要折了孩子的心?!
不要說悔不悔,怕不怕,世俗不世俗的,只有做了,此後經年,夢醒時分,才不會日夜渴慕那縷高牆外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