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衣怒馬少年時,不負韶華行且知。6⃣ 9⃣ s⃣ h⃣ u⃣ x⃣ .⃣ c⃣ o⃣ m⃣
這話要用來形容一年前的京都紈絝們,那絕對是有點子虛的。
但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現在他們升華了啊!
從前只知道在京都吃喝享樂的紈絝們,如今在大魏各地,那也是將各自的畜牧事業辦得風生水起的好嗎。
宜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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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了要養大鵝的兒郎買了有山有水的地,立志打造生態農場。
常寧別的本事沒有,憑藉過人的身世背景做紈絝那是一等一的好手。
開鵝廠嘛,那鵝又不用他親自去養,雇上一批人,告訴底下人具體該如何去科學養殖,而他自己,只需要仗著身世向大眾打開銷鵝渠道就夠了啊。
鵝都是滿山遍地跑的勁道鵝,宜州世族多,世族人多又奢靡,一日就能用掉四五隻。
一隻鵝兩到三月便能出欄,常寧從未想過開個鵝廠還能賺錢的!
明明當初只是為了應賢王應召,想著為百姓做點事能青史留名所以才做來著,沒想到青史留名還沒有,這銀子反倒是開始進腰包了。
大好的田地,遍地白毛紛飛,嘎聲一片。
一臉蛋子曬得微黑的青年站在樹下,忍不住對這盛景表示欣慰。
「小爺我可真厲害,瞅瞅這鵝多肥美啊,不錯,衣錦還鄉絕對夠了。」
常寧掰著指頭忍不住盤算了下其他人,「孫昭去了幽州養馬,封陽去了青州養驢,齊恆、陳炳文湖州養豕……付吉祥和盛宏那倆鱉孫不提,也不知道這些傢伙如今如何了。」
不是關心,常寧沒那麼好心。
他巴不得一個個都出師不利,這樣就能襯托出他的辦事利落與出色,到時候也就能獨占鰲頭了,多好。
「啊,這都快四月了,日子過得真快。」
「今日獎勵自己把畫舫給包下吧。」
…
青州。
真正出師不利的人正在對著一個個小驢子叫苦連天。
「呃——啊——呃啊——」
「天爺,我求你們了,別亂跑了!好好吃草成嗎!」
「呃啊——」
「啊!說了別在這兒拉屎!才打掃的呢!」
十幾頭小毛驢在四處跑,隔壁還有一群老驢子在冷眼旁觀,而驢子中間,封陽正握著掃帚一臉崩潰。
「人呢?打掃的人呢!這小驢子也太不曉事了,說多少遍都不聽!」
「你哪怕說一百遍,它也依舊聽不懂。」
一如花似玉的美人杵在一旁,笑看著封陽,眼中是說不出的揶揄。
封陽憤憤不平,「你怎麼又來了!」
婉瑩微微一笑,「事兒忙完了,隨便走走,怎麼?莫不成不能來啊?」
這蛇蠍女人!
封陽悶哼一聲扭頭,「要不是殿下叫我看著你,我才不會讓你過來呢!你最好小心些,別讓我抓住你不安分的把柄,不然我就告訴殿下……」
熟悉的話聽了沒有百次也有九十九次了,婉瑩面不改色地微笑頷首。
「嗯,是,我曉得的,絕不會犯。」
「知道就好,我可告訴你,我是殿下信重之人……」
噼里啪啦又是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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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美的女人抬手扶鬢,整了整頭上的首飾。
今兒這釵子不好,以後不戴了,下次換個輕便些的。
「……總而言之,你最好不要得罪我,不然殿下知道了定不會饒你,明白嗎?」
「嗯,明白。」婉瑩一頓,問道:「我帶了一隻烤雞,南城鋪子的,吃嗎?」
封陽沉默了。
「……吃。」
…
幽州。
這裡有最寬廣的土地,有最廣袤的草原,也有最荒蕪的荒漠。
而這些地方,在邊關都能展現得淋漓盡致。
邊軍駐紮的地方,周圍衍生出了不少的村莊小鎮,人煙鼎盛,路上多是人裹著厚襖子在買酒吃肉。
一酒館裡,食客們在討論近日邊關出來的稀奇事。
「說來也是奇怪,上旬我竟在平鎮那兒瞧見了一隊牽著馬的陌生人,你是沒瞧見那些馬啊,吼,可真健碩!」
「那些是商隊吧。」
「不不不,那可不是一般的商隊,我懷疑,是馬商!」
「馬商?哪兒來的馬商?咱們這邊的馬商就那幾個,養出來的那些馬不都岳將軍拿去了嗎?」
「當然不是那幾個馬商啊!這要是熟悉的面孔,我還用得著在這兒說嗎?誰不認識那些人啊。」
「那是何人?」
「不知道啊!我要知道了還能說?」
「嘿,你擱這兒拿我們說笑呢。」
「……」
食客們爭辯著,一直到掌柜出來說話才停止。
「你們要說那陌生馬商,估摸著我可能清楚點兒。」
食客們紛紛看向掌柜。
「是何來歷?」
「我說成掌柜,你可別賣關子了,快說吧。」
掌柜笑笑,「上旬那伙人其實來過我這兒。」
食客們詫異。
「啊?何時來的?我怎的沒見過?」
「難不成你還日日來這兒啊?上旬天那般冷,我都沒敢出門。」
沒受旁人影響,掌柜繼續道:「那日天寒,外面不少店鋪都早早打烊了,當日他們是路過,進來後便說要用飯,還叫我們好好安頓他們的馬……」
提到馬,掌柜臉上露出一抹驚嘆之色。
「那馬啊,一個個長得是真俊,雙目有神,毛色上成,四肢矯健有力……我瞧著,竟覺得連軍中的馬都比不上!」
食客們這些驚了。
軍中用馬向來都是最好的,幽州的那些馬商有好馬也不敢藏私,都緊著邊軍在用,若是連軍中的馬都不如,那那伙馬商豈非不是他們大魏的?!
「難道是胡商!」
「這不可能,胡人怎麼可能賣與我們馬!他們向來都是寧願賣羊都不願賣馬的。」
「倒也並非沒可能啊,胡人的馬比我們好,平鎮那孫員外不就花了千金從胡人手中買了一匹?」
「你也知道是千金啊,幾個人能買得起。」
「不對啊,若是胡商來賣馬,岳將軍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還能容他們過邊關!」
「……」
掌柜笑看著食客們肆意揣測著,等到他們越猜越歪時,這才忍不住公布真相。
「那可不是胡人,是咱們大魏人,他們是從京都過來,特意來咱們這兒想要開馬廠養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