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黃雀在後

  在魏鈺一行人裝作教眾,或明或暗跟著封陽前往南苗的時候,福音教在南苗的總部也在發生一起動盪。😲♧ ➅9𝐬卄𝓊ⓧ.ᶜᗝΜ ♖☞

  那是一個有山有水,風景秀麗的地方。

  水是臨山而成的湖泊,山是獨立而成的峰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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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地方,沿湖而建了不少的吊樓草屋,這些屋子本應該都有人存在的,奈何除卻守在最外面的零星幾個看門人,這些屋子裡都基本空無一人。

  人去哪兒呢?

  都去了山上的穴洞中。

  高山被人為地在半山腰鑿出了洞,十步一火把,道路曲折,行至最深處,才能看見裡面站滿了人的巨大洞穴。

  洞穴漆黑,岩壁上插滿了火把,整個洞中遍布火光。

  底下站著的人群被分為了兩派,正相互拿著武器警戒對方,但他們的注意力卻都關注在最前方的石階方向。

  有一半裸著上半身,臉上用綠色汁液畫了神秘圖騰的男人站在高高的石階上,正持著刀,惡狠狠逼迫坐在高台石椅上的男人。

  「姓薛的,今日你若不將天達位子還給我,我就殺了你!」

  被人拿刀逼迫著,然而石椅上的男人卻並不慌張。

  他穿著整齊,面容儒雅,觀其貌,約莫而立之年,渾身上下所露氣質,都都與洞穴里那些扮相野性的人格格不入。

  男人微微一笑,「左木,你該記得,這位子,是你阿父自己傳給我的。」

  「我呸!」

  名喚左木的男子啐了口,眼神狠毒了對方,「若不是你哄騙了我阿父,這天達位置本該是我的才對!若不是你耍詐使計,我阿父不會把位子傳給你這個外人!我們族也不會成為如今這個樣子!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薛向松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激動之中,左木將刀往前一送,刀鋒劃破了對方的衣領,擦過脖頸處,有細密的血絲流出。

  「天達!」

  「左木你住手!」

  見到自己追隨的天達受了傷,底下有人立刻急了。

  然而底下人急歸急,身為當事人的薛向松卻毫無所動,仿佛被挾持的不是自己一樣。

  薛向松:「左木,我看著你長大,教你讀書習字,明辨事理,我這伯父自認待你如親子一般,我們之間,當真要如此?」

  「你少在這兒惺惺作態!」

  左木咬牙暗恨,「若不是你我阿父不會早死!我自己有阿父,何須你這個自認的伯父來教!」

  手中的刀又忍不住往皮下深了一份。

  傷口擴大,血色鮮紅,順著刀刃滑落,染紅了薛向松的衣裳。

  仿佛察覺不到傷口疼痛一般,薛向松只是垂眸嘆氣,「你當真如此恨我?」

  「我恨不得你現在就死!」

  「再無轉圜餘地?」

  「呵,你不是自吹能叫人起死回生嗎?若能讓我阿父重新活過來,那我還能考慮放你一馬!」

  或許是真覺得今日勝券在握,左木說起話來不留半點余情。

  他狠狠盯著對方,手中的刀再次揚起。

  這回對準了薛向松的胸口。

  「說,你把聖物藏哪兒了?那些你搜刮來的寶貝又藏哪兒了?快說!」

  薛向松突然低笑一聲。

  

  左木擰眉,「少耍花樣!我可不會聽你哄騙,趕緊把事都交代了!」

  薛向松垂眸看他,笑嘆道:「左木啊,伯父還道你是真為父報仇,原是也惦記著那點金銀啊。」

  「你少胡說!」

  像是惱羞成怒一般,左木將刀尖抵住了對方胸口,漲紅了臉低吼道:「再不說我就直接殺了你!今日你可別想逃,寨子裡的人都在這兒,你別想著有人會來救你!」

  「都在這兒?你當真確定?」

  薛向松看著他反問,目光如炬。

  左木微怔,像是想到了什麼般,他瞳孔一縮,握緊了手中的刀柄。

  「你做了什麼!」

  薛向松只是看著他笑,然後抬手輕輕拍了兩下。

  氣氛凝固的洞穴里,掌聲輕響,底下僵持的人四下環顧著,然後看到了洞口處走出了一隊人。

  一老婦牽著幼女走在前面,身後是持著刀的押送者。

  看到這一幕的左木目眥欲裂。

  「阿母!古麗!」

  -

  「嘖,黃雀在後啊。」

  本該是一場謀逆多年的反叛者逼位場面,奈何教主老謀深算,早已暗中抓住對方軟肋,只等對方圖窮匕見,再肅清統治下的不服者。

  這反轉很有看點。

  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高台,以及被押人員身上時,一夥站在最後面打醬油的人正在相互使眼色。

  一夥穿著打扮與周圍融為一體,連面上都用寨子裡特有的顏料畫得爹娘不識的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的,也就眼神活潑得更其他人半點不像了。

  乙十三低聲感慨了句後,便伸手提了提松垮的褲子。

  這褲子他順手摸來的,一點都不合身,老是往下掉,偏生又沒結實點的藤條可以做腰帶。

  站在他左邊的人碰了碰他,伸手比劃了下。

  行動,你去。

  乙十三一瞅,然後拍了拍右邊的人,也伸手比劃了下。

  行動,你去!

  右邊的人皺眉,想了想,也給比劃了下。

  行動,不去,你去!

  乙十三翻了個白眼。

  這群弟兄真沒用!

  腹誹著弟兄們沒用,乙十三提著褲子,跟身旁的人交換了幾次位置後,站到了角落裡。

  角落裡站著個大漢,裸露出的臂膀上有不少傷疤,而有些疤痕瞧著還很新。

  乙十三碰了下對方,面無表情地比了個手勢。

  大漢不是自己人,只會幾個乙十三教過的特定手勢。

  一瞧這手勢,大漢立刻就懂了什麼意思。

  他一臉嚴肅地點點頭,示意自己懂了。

  很好,孺子可教。

  乙十三很滿意,一提又要垮下來的褲子,然後接著繼續換位置。

  這黃雀教主都快成功搞事了,怎麼著他們也得行動起來啊,不然白浪費這麼好的機會了!

  正所謂來都來了,計劃都計劃了,搞事不成功那簡直就是太丟份兒了。

  是的,乙十三搞的不是別事,他搞的跟左木以及薛向松都沾點關係。

  左木要推翻薛向松自己上位,薛向松黃雀偽裝清理門戶,而他,學的就是薛向松的黃雀偽裝以及自己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