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釣魚

  作為一個相當惜命的人,魏鈺是不會輕易踏上戰場範圍的。【69shux.com】

  雖然他很想看熱鬧沒錯啦,但只要一想東海郡那亂七八糟的地兒,什麼官員、世家、倭賊、商戶全都沆瀣一氣的場景,魏鈺就覺得不太行。

  聽聽之前石大夫說的,一個地位不高的醫學家庭,居然也能夥同背後人干起在全州擄人的勾當?!

  可想而知東海郡有多亂了啊。

  就在千城郡待著不香?

  離得近,消息傳來又快,魏鈺是吃飽了撐得才親自跑到隔壁東海郡去。

  再說他跑到東海郡能幹個啥?

  他又不會帶兵打仗,派乙十三偷雞摸狗做梁上君子吃個瓜就足以,他爹都派了主將過來,他若過去純粹就是給自家主將添亂的好不好。

  論自知之明,魏鈺自認還是挺合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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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聽說朝廷派的兵已經到了東海郡,打的還是清剿倭賊的名義時,魏鈺正在揣著手坐在小河溝邊釣魚。

  嗯,對,就是釣魚。

  匍匐桌案辛苦編教材大半個月,鑑於苦誰都不能苦自己這個理論,魏鈺在城門口看了一圈兢兢業業問診的醫者們後痛定思痛,然後次日便偷摸帶著方生去郊外放風了。

  他在小河溝邊玩願者上鉤,護衛們在後面辛苦打獵、生火、燒烤。

  有留在城中的護衛騎馬過來,告訴自家主子剛打探到的消息。

  「主子,探子來報,朝廷派軍乘船已到東海郡,主將程遠,之前是右武衛中郎將,其父曾為征南大將軍……朝廷打的是清繳倭賊的名義,他們到了東海郡後,並未與曹季直接開戰。」

  釣了半天連根水草都沒看到,魏鈺直接扔了竿子,「乙十三呢?他在東海郡那邊搜集到什麼證據沒有,有的話直接將證據遞給程遠。」

  雖然朝廷那邊都知道了曹季犯的罪,但知道歸知道,捉賊得拿贓啊!

  沒有掌握直接證據,就算朝廷要打平叛亂臣賊子的旗子,那天下也有不少人不清楚事實啊,東海郡又在曹季的掌控下,曹季把著上層人不許張口,底層人又哪敢有反抗的呢?

  平民起義可沒有那麼簡單的,沒糧沒兵沒武器,起義就是嘴巴喊喊,最後結果那就是被血腥鎮壓。

  想到遠在東海郡的乙十三,魏鈺不禁皺了下眉。

  那小子如今騷操作漸長,如今相隔十萬八千里的,也不知道他在東海郡又會整出什麼事兒來……可別回頭又給發財整出一堆帳來。

  魏鈺咂吧嘴,回頭喊方生,「方生吶,我的烤兔腿好了沒啊!」

  昔日的灰衛使副指揮使,如今的燒烤專用大廚——方生默不作聲。

  魏鈺盯著他手中滋滋冒油的兔腿垂涎欲滴,「生吶,你倒是快點兒啊,你家主子我是真餓了。」

  方生給他掏了張餅遞過去。

  那餅是護衛們出門在外經常吃的,又糙又硬,相當喇嗓子。

  魏鈺瞅了眼,微笑丑拒,「不了,知道你心疼我,你有心了,做得很好,下次不用做了,我吃肉。」

  方生:……

  方生面無表情地將餅又揣了回去。

  兔肉是個挺美味的東西,尤其是烤得油滋滋的兔腿,配上方生御廚般的燒烤手藝,嘖,別說,真好吃。

  

  魏鈺抱著兔腿盤腿在啃的時候,馬蹄嘚嘚嘚的聲音又從遠處過來了。

  他抽空睨了眼。

  嗯,又是來報的護衛。

  之前是從那頭過來的,這下是從另一頭過來的,看來兩邊消息不一樣。

  來報的護衛下馬回稟,「主子,大殿下率兵從岱川郡那邊過來了!」

  「啥?!」

  兔子肉一下塞了牙,魏鈺望著來人都傻了。

  「我大哥來了?真的來了?我爹他居然真的派大哥過來了?!」

  魏鈺兔子肉吃不下了。

  他把骨頭扔到火堆里,掏出帕子擦了擦手,詢問來人,「大殿下他們到哪兒了?有多少人?」

  來人直接將從信鴿上取下的信紙遞給魏鈺,「這是留在五福縣的人所寫。」

  五福縣,岱川郡那邊的,信鴿飛過來約莫……半日左右?

  魏鈺心中有了數,展開信紙快速一覽。

  信紙上沒寫什麼內容,只寫了大皇子何時經過五福縣,隊伍配置,多少人來著。

  「嘶,我這大哥被發配搞後勤去了?」

  隊伍輜車若干,這不是運糧搞後勤,還能是幹什麼?

  魏鈺搖頭,「這是真愛啊,我爹把兒子派過來打仗,臨到頭不上前線,居然在後面慢悠悠運糧?不是都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嗎?嘖,搞不懂,所以程遠那邊幹啥吃的?不過吃垮那草雞也好。」

  草雞?

  方生不由側目看了眼自言自語的殿下。

  他家殿下屁事兒多,但有時候說話卻是還挺有那麼些意思的。


  五福縣的信,軍隊從官道一路過來,日夜兼程,至多也就兩日能到這兒……他大哥馬上就要來了啊。

  知道大哥要來,魏鈺也沒釣魚的興致了。

  他拍拍手,招呼護衛們,「我大哥要來了,收拾收拾準備回去吧。」

  跟沉默寡言,不招惹就沒事的三哥不同,大皇子很有長兄的派頭。

  長兄是什麼?

  長兄為父,大皇子在弟弟面前擺譜那都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事。

  魏鈺不知道他大哥究竟清不清楚,他要上戰場這事,中間有他這個做弟弟的在「攛掇」。

  他大哥要是心甘情願也就罷,萬一是不願意,那魏鈺覺得他還是低調點比較好。

  這要是他大哥知道中間有他什麼事兒,天高皇帝遠的,打弟弟這種事,估計他爹也沒辦法。

  魏鈺心虛。

  嗯……但願他大哥不知道這事,也保佑他大哥真的是個武將界的滄海遺珠,這樣他就不用心虛了啊!

  知道大皇子消息後,魏鈺顛顛就回去了,並在當天就告訴了他三哥這個消息。

  而對於這個消息,三皇子的關注點有點歪。

  「你從何而知的消息?」

  魏鈺沉思:「額,這個嘛……」

  三皇子目光意味深長,「你不用說了,我已明白。」

  魏鈺:?

  你明白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