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參觀

  走在莊上的小路上,魏皇一邊打量著四周的景象,一邊聽何永給他做詳細介紹。💝✌ ❻➈𝓼ђǗⓍ.𝓒𝕆м 🐜💎

  「那處是學堂,莊上的小孩都在那兒念書,賢王殿下說了,孩子是未來,窮什麼都不能窮教育……」

  「那裡是食堂,在學堂念書的學生都能在裡面免費吃飯,一日兩頓,其他人想進去吃那就要自己花錢,不過賢王殿下說了,等到日後有錢了,凡是莊上的人,都能免費到食堂吃飯……」

  「那兒是宿舍,學生們就寢的地方,遵照賢王殿下的安排,每間宿舍都一樣,床都是上下鋪的……」

  何永真是每說一處地兒,那中間都少不了「賢王殿下」四個字兒。

  魏皇雖然早就知道兒子能幹,但如今這麼一聽後,到底還是覺得自己小瞧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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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哪兒是什麼一般能幹啊,這根本就是太能幹了!

  看他把自己這莊子安排的,瞧著是毫無章法,做的事一點都不合世俗規矩,但若要做一個上位者,規矩這東西便是最不值錢的。

  只有弱者才遵守規矩,強者那都是自己制定規矩的。

  魏皇看向畢恭畢敬的何永,「這莊子上的人,對賢王都是如何看的?」

  何永笑答:「都是做下人的,哪能議論主家的不是……不過,莊上的人都很感激敬重殿下。」

  魏皇頷首。

  是了,就是這樣了。

  為君做主者,缺的就是一份民心。

  魏皇負手,抬眼靜靜望著遠處的學堂,好一會兒後,他才問何永,「這莊上的學子有幾人?」

  「四十八人,大多都是莊上佃戶家的,還有幾人是流落附近的乞兒,賢王殿下好心,收留了他們,允了他們一同在莊子念學。」

  何永並沒有把收留乞兒的功勞算在自己身上。

  一來是這年頭下人做的事算在主家身上是常態,何永真心覺得那幾個乞兒能留下全賴賢王仁善,二來,也是因為何永想在魏皇面前給自家主子表下功。

  他家殿下這麼好,當然是向全大魏的人宣揚他們殿下啦!

  魏皇作為天子,自覺讓天下百姓都能安居樂業過得好是他的責任。

  他不會怪魏鈺收留乞兒,還允許他們在學堂念書識字是收買人心的把戲。

  臭小子之前在莊上做的事並沒有瞞他,頂多就是沒有說的面面俱到罷了。

  又不是在莊子長住,哪兒能知道的那麼清楚呢?

  魏皇表示能理解。

  他點頭,又問,「學堂教書的有幾人,可有功名在身?都教了些什麼?」

  這個問題何永就有些心虛了。

  「這,學堂夫子只有一人,是……小人的堂弟,名叫何安。他人並沒有功名,不過是殿下吩咐讓他先教著的,只是先教學生們識字,殿下說後面會再請先生過來的!說是要教學子們新知識,哦對,有一門,額,學科的夫子已經在莊子上了。」

  魏皇的眉頭從緊蹙到鬆開,冷不丁的,他想到了之前魏鈺說的那些方士,好像,學的是化學?

  思及他的火藥大炮,魏皇精神一振,立刻轉頭去看何安,「那一門學科的夫子可是一群方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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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永驚訝,「對!就是方士!」

  魏皇大喜,趕緊道:「快,帶路,引我去看看!」

  -

  福生最近在研究火藥。

  因為之前魏鈺在元秋子和玄靈子二人面前提了一嘴,讓他們在與師傅討論的時候,不經意間提起了這個,於是福生便上了心。

  他是個喜歡鑽研的人,尤其偏愛去深究各種劇烈反應裡面原理是什麼。

  如果放在現代去看,那福生妥妥的就是個化學化工專家。

  因為這幾天研究的時候弄出的小爆炸有點多,為了不影響其他人,於是福生便自己搬出了莊子,去另一邊的山腳下搞實驗。

  因著魏鈺之前的不可怠慢命令,福生的實驗地方都是現搭的,一點都不保密,不過好在這周圍也沒什麼人來,佃戶們都知道這邊山上鬧「雷」,時不時就巨響一下,因此也不敢湊過來。

  魏皇找過來的時候,恰好就聽到了一聲響。

  「砰——」

  「哎喲,護駕!老爺當心!」

  雖說來之前何永就提醒過,但一行人還是被嚇了一跳。

  李成直接跳出來擋在魏皇面前,驚慌失措地讓身後羽林軍的人護駕。

  「無事,都退下吧。」

  魏皇倒沒有李成那般驚慌,在一開始的驚嚇過後,他的眼中反而流露出另一種似驚似喜的神色。

  聽聽這聲音,難道這就是小九當初跟他說的炸藥爆炸的聲響?!

  魏皇心情激盪,忍不住就抬腳往山腳靠,那步伐急切的啊,李成愣是沒勸住!

  等到魏皇好不容易走到山腳下,瞧見前面一石頭堆砌而成的矮牆後,他剛要上前,就被從裡面走出來的一老頭給驚住了。

  「咳咳!咳咳咳,咳!」

  不斷咳嗽的老人家,從門口扶牆而出,他的臉上、衣服連帶頭髮上都有著灰黑色的髒污,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頭土似的。

  魏皇隱約聽到他在罵人。

  「元……這個逆徒!都說要五號……又給老子弄錯了,雞腦都沒他小……害我又失敗……」

  明顯年壽已高的老人家,罵起人來那是詞都不帶重複的。

  魏皇連帶著他身後的人都沉默了。

  福生咳得差不多,準備再進去收拾殘局的時候,他終於看到了不遠處站著一群人。

  眼鏡鏡片被剛爆炸產出來的灰給糊住,看得有點不太清,福生摘了眼鏡擦了擦,再戴上。

  哦,看清了。

  嗯?

  他們的何管事怎麼站後面去了?

  前面那人是誰?

  魏皇與福生的相識,可以說就是這麼的不體面。

  等到雙方確定了對方身份後,魏皇終於在福生的介紹下進了他的實驗地。

  實驗地樸素得很,除了擺的亂七八糟的實驗用具,最顯眼的就是牆角處的四個大坑。

  每個大坑連帶著周圍的地方,都是爆炸過後產生的事後痕跡。

  魏皇在護衛們的看護下,站在其中一個坑邊細看著。

  「這是火藥炸的?」

  福生老臉一紅,「不是,自己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