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檢測到未知能量源接入，來源：指尖殘留物，屬性：未知】
第一聲還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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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聲就不正常了。
【叮——錯誤碼：遮蔽層波動，波動源：外部+內部疊加，建議：無】
亂碼。
肖軒見過系統提示。
從進內環開始，系統提示的格式一直很統一。
方括號，中文，標點規範。
這條不一樣。
」錯」字後面跟著一堆看不懂的符號。
像被撕碎又拼回去的。
」哥。」灰芽說。
」看到了。」
」還有。」
第三條來了。
【叮——錯誤碼0x7F3A：遮蔽失敗原因追溯中……失敗，失敗，失敗。遮蔽物件：上蒼意志感知層。遮蔽狀態：已穿透。備註：他說不能讓你知道】
灰芽安靜了。
肖軒也安靜了。
那條備註的後半段不是系統格式。
」他說不能讓你知道。」
這句話沒有方括號。
沒有」叮」。
沒有格式。
像是有人把字硬塞進系統提示里的。
姬璇湊過來看了一眼肖軒的臉色。
」怎麼了。」
」系統出問題了。」
」什麼問題。」
」有人在系統里留了東西。」
第四條。
【叮——錯誤碼0x7F3A（第4次重試）：遮蔽層完整度12%。資訊泄露風險：極高。泄露內容預覽：系統建立者，建立目的，建立時間。警告：不可讀取。不可讀取。不可讀取】
黑框。
三個黑框。
名字被遮了，目的被遮了，時間被遮了。
但」系統建立者」四個字沒被遮。
肖軒盯著那四個字。
系統不是天然存在的。
有人造了它。
」哥。」灰芽說。聲音很輕。」我能看見。」
」看見什麼。」
」黑框後面的字。」
肖軒的心跳快了一拍。
」說。」
灰芽停了兩秒。像在辨認。
」第一個框：金。」
肖軒沒說話。
」第二個框：擋。」
肖軒還沒說話。
」第三個框：三萬年之前。」
金，擋，三萬年之前。
系統建立者姓金，或者名字里有金。
建立目的是」擋」。
建立時間是三萬年之前。
三萬年。
和上蒼意志的甦醒周期一樣。
」哥。」灰芽又說。
」嗯。」
」系統不是白的。」
」我知道。」
」系統是擋白的。」
肖軒握著左拳，白點在指心裡跳。
」所以遮蔽失敗的意思是。」肖軒說。
」擋不住了。」灰芽說。
第五條系統提示沒來。
取而代之的是地面裂開了。
肖軒腳下的白色地面像鏡子一樣碎了一片。
裂縫從腳下往四周擴散，速度極快。
裂縫裡不是空的。
有東西在往上涌。
白色的碎片。
比之前碎片區裡的多得多。
像沸騰的水從裂縫裡往外冒。
姬璇一刀劈開最近的三塊碎片。
」又來了。」她說。
肖軒沒說話。
灰白線從右臂彈出去。
三根線。
纏住最近的碎片。
吞。
但碎片太多了。
吞一塊，湧出來五塊。
裂縫還在擴大。
整個庭院底層的地面都在碎。
白色的空間在扭曲。
原本平整的底色像被揉皺的紙。
遠處的倒懸山在晃，歪得更厲害了。
」哥，用兩顆籽。」灰芽說。
」上次用了六十秒就沒了。」
」這次不一樣，你有三個了。」
肖軒低頭看了一眼左拳。
白點還在跳。
他沒把白點算進去，那不是籽。
那是白的觸角殘留。
」不是那個。」灰芽說，」白點不算。我是說，你的灰白線比上次強了，吞了那麼多碎片，線變粗了。同樣的共鳴時間，能撐更久。」
肖軒沒再猶豫。
右手推胸口兩顆籽。
灰色光炸開。
十二根灰白線彈出。
比上次粗。
顏色更深。
十二根線同時張開。罩向裂縫。
吞。
批次地吞。
碎片湧出來的速度很快，但十二根線圍成一個圈，把裂縫口封住了。
碎片冒出來一根就被吞一根。
【叮——雙籽共鳴啟用，灰白線數量：3→12，持續時間：90秒】
九十秒。
比上次多了三十秒。
灰芽說得對，線變強了。
肖軒沒動，站在原地。
十二根線在他周圍形成一個灰色的球，碎片撞上來就被吞掉。
一片都漏不出去。
姬璇站在球外面，刀收了。
她看得到這個灰色的球在轉，碎片碰到球面就消失。
」哥。」灰芽說。
」嗯。」
」錯誤碼還有一條。」
」在哪。」
」系統里。被碎片湧出來的動靜擠出來了。」
肖軒沒看到系統提示。
但灰芽能看到。
」說。」
灰芽的聲音很慢。
像在讀一行一行字。
」他留下系統的時候，知道自己會輸。」
肖軒沒說話。
」系統不是武器。是遺書。」
六個字落在腦子裡。
很重。
」他知道自己擋不住白，所以把知道的東西都塞進系統里，等你來。」
」等我幹什麼。」
」幫你活下來。」
六十秒。
灰色球還在轉。
碎片還在涌。
但裂縫沒有再擴大了。
」嗯。」
」我好像記得他是誰。」
肖軒等了三秒。
灰芽沒說。
不是不想說。
是記憶斷了。
像一根線被剪了一截，兩頭還在。
中間沒了。
」想不起來。」灰芽說。聲音有點委屈。
」沒關係。」肖軒說。
七十秒。
碎片快停了。
裂縫在慢慢合攏。
八十秒。
碎片不涌了。
裂縫合上了。
白色地面恢復了平整。
但碎過的痕跡還在。
像裂過又被粘好的瓷器。
【叮——雙籽共鳴結束，灰白線數量回歸：12→3】
十二根線縮回三根。
肖軒的右臂比之前粗了一圈。
不是肌肉，是灰白線本身變粗了。
藏在皮膚下面，像多了一條血管。
【叮——灰芽甦醒度更新：37%→39%】
【叮——法則存量：1630萬→1648萬】
肖軒低頭看左手。
白點還在。
跳得比之前慢了一點。
但還在跳。
」哥。」灰芽說。
」嗯。」
」那條錯誤碼，最後半句我沒讀完。」
」什麼。」
」他留了名字，在錯誤碼最底下，很小，藏在亂碼里。」
」什麼名字。」
灰芽又停了兩秒。
」就一個字。」
」說。」
」金。」
肖軒站在碎過的白色地面上。
左手中指的白點在跳。
胸口兩顆籽在跳。
灰白線在手臂里安靜地伏著。
遠處倒懸山歪在一邊。
白色的空間恢復了平靜。
但那種平靜下面有什麼東西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