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讓我看看你憑什這狂(二合一)

  第652章 讓我看看你憑什麼這麼狂(二合一)

  「為什麼到月陰來?」

  嚴景看向侍女。

  他沒有問那些常規的問題:

  你是誰,叫什麼。

  因為……沒有意義。

  他不在乎侍女是誰,也不想了解。

  他在乎的是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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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為了……」

  侍女開口,想要把事情說清楚,但聲音一直在打顫。

  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來就是為了把面前的男人帶走的,甚至想要出手將整個月陰都坑殺。

  這樣的原因怎麼說,說出口,她擔心自己下一秒就被拍死了。

  「我耐心有限。」

  嚴景輕聲開口。

  他真的耐心有限,如果想要了解前因後果,掏出畫筆畫一下侍女也是一樣,現在只是為了省事所以才幹脆讓侍女開口。

  聽見嚴景的話,侍女猛地抖了一下,立刻開口,語速快的像是倒豆子:

  「是我身後的人讓我把您帶回中心區域,上次您傷了他,他想找您尋仇,他叫尹天凰,之前也是月陰人,除此之外,他還讓我帶一個女人回去。」

  「他殺心很重,讓我把這件事收好尾,別傳出去,所以我只能屠城,我實在是沒辦法,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侍女耍了個小心眼,把自己要肅清月陰的事情推到了尹天凰頭上。

  嚴景挑了挑眉。

  尹天凰。

  又是這個名字。

  他倒是不意外對面的身份,只是這段時間事情太多,讓他有點忘記了還有這麼個人了。

  「……」

  嚴景手指在大腿上輕敲,像是有音符在指尖流淌環繞。

  數秒後,他再次開口:

  「他是什麼勢力的人?」

  「鳳棲樓。」

  「這個勢力在中心地區中什麼位置?」

  「除了那六位的組織之外,算是第一梯隊。」

  「哪六位的組織?」

  「就是……那六位。」

  侍女的手指向上指了指。

  嚴景瞭然,知道她說的是那六位表世界的「神」。

  「那六個組織分別是什麼?」

  「【人造地】【大洪荒】【佛原】【三仙道】【酆都】【文海】」

  「尹天凰在中心區域實力大概什麼水平?」

  「十怪物之下第一梯隊。」

  「十怪物……哪十怪物?」

  嚴景來了些興趣。

  相比於那些老傢伙,顯然,未來大概率是年輕天驕的主場。

  卻不料,侍女眼神恐懼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是,是真不知道。」

  「那十個怪物都是各自勢力的寶貝,平時輕易不示人,是他們天驕之間根據偶然間的交手紀錄拚湊之後得出來的結果。」

  這麼神秘……

  嚴景覺得更有意思了。

  「你一個都不知道?」

  看著嚴景的臉,侍女聞見了一絲危險的味道,立刻開口道:

  「知道一個。」

  「是一個【死亡】途徑的人,我不知道男女,但曾經有一次狩獵的時候偶然看見過他的『足跡』。」

  「那原本是我們狩獵前的常去地點,在一處山谷,植被非常茂盛,有湖有河,但那一次去的時候發現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現在回想起那時候的場景,侍女似乎還有些膽戰心驚:

  「所有的草木都凋零了,遍地是動物的骸骨,溪流乾涸,湖泊枯竭,大地昏黃,也墜落的陽光都顯得很慘澹。」

  「我聽尹天凰大……尹天凰他和別人交流,說是那人的手筆,他的腳步就是這樣,去哪都會帶來死亡,為了找到能夠承受住他的那片地界,一直在流浪。」

  嚴景聽的津津有味,這才符合他對於這個世界天才的幻想。

  一個人的腳步下帶著化不開的死亡,走到哪都會將這樣的不幸傳播,這一生都很難和人交流和擁抱。

  多有魅力的存在啊,光聽描述嚴景都能想像出一個悲情的角色。

  如果這樣的人終其一生都沒辦法走到終點,這個故事或許還會更加悲情一些。

  「你真的不知道別人了?」

  嚴景看向侍女。

  侍女嚇得使勁搖了搖頭:

  「真的不知道了,真的。」

  嚴景嘆了口氣,顯得不是那麼滿意。

  看的侍女心猛地一揪。

  「還有沒有別的消息?」

  嚴景開口道。

  侍女絞勁腦汁,終於想到了一個。

  「對,對對對,還有一個。」

  抓住了救命稻草的她心中定了不少。

  「說吧。」嚴景輕聲開口。

  侍女試探著開口道:

  「那您能不能留我一條……」

  「如果不說,現在這條命就沒了。」

  嚴景語氣冷冽。

  沒辦法,侍女只能開口,將中心區域準備圍剿排行榜第一的消息盡數說出。

  「沒別的秘密了,真的。」

  侍女說完,內心無比忐忑。

  她也不知道這個秘密究竟夠不夠分量。

  只求能夠保住自己一條命。

  嚴景嘆了口氣:

  「這個秘密還不錯。」

  「我可以給你點體面的死法。」

  侍女臉色猛地一白,她沒想到自己都這樣了竟然還是逃不過死的命運。

  「或者說……你想活下來?」

  嚴景看向侍女,面露微笑。

  侍女看著嚴景臉上的笑容,看懂了其中的意思。

  想到剛剛的經歷……她心臟猛地揪起,一瞬間,那些短暫忘卻的痛苦回憶像是潮水一般朝她涌了過來,把她心中最後的支撐衝垮了,也將她最後的那點心氣衝散了。

  連帶著求生的想法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您能不能給個痛快點的死法?」

  她看向嚴景,臉上露出慘白的笑容。

  嚴景點點頭,抬起手。

  侍女直接倒了下去。

  嚴景用了一次更快時。

  算是他對於對面交代了那麼多又幫自己試驗了那麼多的報答。

  三次機會的一次。

  很是奢侈了。

  嚴景沒有理會地上漸漸失去體溫的屍體,轉而輕聲喃喃起來:

  「來了這麼多天才,只為了我一個人,我面子挺大……」

  說著說著,他笑了起來。

  如果不是現在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他肯定會親手和那些傢伙碰一碰。

  「先處理要緊的事情吧。」

  嚴景的手心,浮現出一縷清泉。

  那清泉從嚴景掌心的紋理中湧出,像是憑空生出的一汪泉眼。

  「咕嘟咕嘟咕嘟——」

  澄澈透明的泉水從泉眼中汩汩湧出,每一滴落到空中就會瞬間消散,化作乳白色的氣體瀰漫。

  那氣體中帶著濃郁的生命能量,只需一口就能讓人心曠神怡,甚至位階低的存在多聞幾口都可能會面色脹紅,身體扛不住。

  嚴景用女子做了實驗。

  她最多能夠攝入五滴。

  如果超過這個量的話,整個人就會進入一種接近暴體的狀態,甚至渾身詭能會胡亂暴動。

  生命源泉。

  這也是嚴景這次得到的重要獎勵。

  是排行榜第一名被給予的獎勵。

  按照兔子的說法,走到過排行榜第一的玩家都曾經拿到過這個唯一獎勵,並且用唯一獎勵作為自己的祭禮。

  「就這個了。」

  嚴景掌心詭能涌動,數道虛幻身影朝著遠處飛去,幻化為一道道龐大的身影。

  如果那些天才們能夠突破自己布下的防線的話,自己也就差不多能出手了。

  旋即,他閉上眼,一方大幕在眼前浮現。

  幕前地。

  又回來了。

  按照之前那位大幕之中老者的說法,現在的他只要想到大幕就能夠隨時回來。

  十階的祭禮並不需要來到幕前地。

  但嚴景還是來了。

  嚴景看向緩緩拉開的大幕。

  即使做好了心裡準備,但真的看見眼前的一切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

  凋零,這是嚴景的第一感覺。

  整個大幕都在凋零,原本空中的九顆巨大星辰此刻搖搖欲墜,每一顆表面都布滿了裂紋,周圍的星光黯淡,天空中的雲彩覆滅,取而代之的是一團團瘴氣和星球的碎片。

  在天空之下,早已乾涸的河流此刻上面布滿了白骨,周圍的山林倒塌,橫七豎八地斜躺著,下方的房屋更是早已經化作了斷壁殘垣。

  海洋,草原,荒野,一切都化作了烏有。

  那座海中的燈塔此刻熄滅,塔身上是青苔和裂痕,那座歌劇院此刻熄了燈,閃閃發亮的帷幕落了灰,觀眾席上只剩下了白骨。

  那舉世無雙的王朝走向了覆滅,大片的軍隊此刻化作了屍體一般的兵馬俑。

  王座上的存在此刻披著灰色的長袍,像是壽衣。

  一道道雄偉的石像,在山林間,河流間,高山上,遍布,密密麻麻。

  那些,曾經每一道都是大幕之中的鮮活生命。

  是遙遠時代之前的存在。

  嚴景看著面前的景象,眉頭緊皺。

  和剛剛女子描述的場景相比,現在這篇大幕才像是真正死亡降臨的地方。

  「你來了……」

  老者的聲音響起,相比於之前,少了很多的算計和生命氣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揮之不去的遲暮。

  嚴景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終於在角落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還是那位老者,穿著長袍,只是沒了仙氣,也沒了生氣。

  如果說上次看見的時候這位老者還是一位八九十歲左右的老人,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已經一百多歲的路都走不動的老人了。

  「好久不見了。」

  嚴景欠了欠身子。

  「我沒想到你還會回來。」

  老者開口道;

  「為什麼?」

  嚴景輕聲開口:

  「我喜歡幕前地,這裡有我很多記憶。」

  「嗬嗬。」

  像是聽見了莫大的笑話,老者大笑了起來:

  「真是可笑啊……咳咳咳……」

  老者用力咳嗽了一陣,旋即幽幽望向嚴景,緩緩開口道:

  「你如果喜歡這裡,為什麼還要帶走這裡的大幕的本源?」

  「大幕本源。」嚴景聞言,知道老者說的是什麼了。

  他微笑起來:

  「這不是我要拿走的,是大幕給我的。」

  「您不應該問我,應該問大幕。」

  「我問過了!!!」

  老者的情緒忽然變得無比激動起來:

  「可是它不回答!它什麼都不用回答!!!」

  「我已經在這裡付出了那麼多!可它什麼都不說!!!」

  「你知道我在這待了多久了嗎?數千年!!!整整數千年!!!」

  「我當年靠著賣臉皮,賣自尊,才終於在它那裡獲得了一點點的力量,就是為了等到臨啟日那一天能夠走出大幕,讓他們看看我們這些老傢伙的力量!!!」

  「可是呢?它呢?」

  「它給了我什麼?!!它在看見你之後,就像是一隻狗看見了屎一樣!!!把我丟開了!!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

  「啊?!說話啊!!!」

  老者衝到了大幕的跟前,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臉占據了大幕的三分之一,那張本來就和菊花沒有任何區別的臉,此刻看起來比之前要醜陋了不知道多少倍。

  「咳咳……」

  嚴景清了清嗓子:

  「首先,我想糾正您一個觀點。」

  「如果我是屎的話,您也是不如屎的存在。」

  「其次,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大幕會到我這來,如果硬要說的話,可能……嗯,我比較強?」

  「……」

  老者愣愣地看著嚴景,他沒想到對面會給出這麼……

  這麼不要臉的回答!!!

  「你滾吧!!」

  他冷冷開口:

  「我承認,我之前是想算計你,但現在你已經把本源拿走了,代價我承擔了,我沒有什麼想和你說的了,滾吧!!」

  「咳咳咳……」嚴景又清了清嗓子:

  「您這麼說就見外了,我覺得,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們其實是朋友。」

  「朋友?」老者笑容嘲諷:

  「你比我想的還要不要臉。」

  「說吧,你到底什麼目的?」

  「這個……」嚴景眨眨眼睛,而後微笑道:

  「我其實沒有拿到全部的大幕本源,現在手上好像只有一部分……」

  嚴景笑容靦腆,而老者那雙渾濁的眼睛瞪的像是銅鈴:

  「媽的……你比我想得還要不要臉的還要不要臉……」

  旋即,他冷冷一笑:

  「你覺得你上次拿走了一部分,現在還可以帶走剩下的?!」

  「可笑。」

  「大幕本源在我兩位老友那裡,有本事你去拿。」

  說完,老者冷冷一笑,相比於自己,自己那兩位老友根本不是好脾氣。

  就算打不過眼前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也絕對夠他喝一壺的了。

  「你有本事就自己拿走。」老者冷笑著開口道:

  「你不是說上次不是你搶的,是大幕自己被你吸引了嗎?有本事你就再吸引一次啊!」

  「來!你吸引給我看!!讓我看看你最近天賦怎麼樣了!」

  老者越說越來勁,最後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看看你最近又拿到什麼東西了,敢這麼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