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殯？
秦歌這才想起來，他爹娘似乎還躺在靈堂沒下葬呢。
停靈、弔唁、出殯……
「今兒是第幾天？」秦歌問道。
「您昏睡了兩天，今天是第四天…」莫泊舟臉色不太好看，「前天五家五幫還有巡捕局都來獻過奠儀了。」
「只不過拳幫和丐幫都送的斷刀黑旗，擺明了會找事。」
「但您放心，幫主生前有不少人情在……老傢伙們應該不會出手。」
秦歌看向後者，「真能放心？」
莫泊舟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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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心還能怎麼辦，他們虎刀幫現在只能看別人臉色。
他不好講，只能裝沒聽見繼續說道，「按規矩，兒子打兒子，出手的會是拳幫小辮子和丐幫大骨那幫人。」
「這些人都是什麼實力？」
秦歌追問。
莫泊舟偷偷看了眼秦歌，看來這大少爺是真的摔壞腦子了。
這都不記得。
他想了想，從頭細細解釋道，「外練分三煉。」
「一煉肌肉，肌肉飽滿，結實而有肌光，力量可達一牛之力。」
「二煉筋，全身筋伸縮強勁，爆發兇猛似豹。」
「三煉皮，皮膜堅忍，刀劈不爛，水火不侵。」
「這朋鄉六幫的堂主、少幫主基本都是三煉的水平。」
「咱們虎刀幫根基淺，立足不過十來年…底蘊差些，末位的堂主都是二煉頂尖的水平。」
「小辮子那幫崽子，吃得好、藥的好…在三煉里也都算紮實。」
「而且……」
莫泊舟頓了頓。
「他們的職業也練的好。」
「小辮子十二歲就去練了力工，現在一身的牛馬氣力配合上他家的拳，一點不比幫主您現在差。」
「大骨則整天和殮屍的那幫人廝混在一起，能什麼種骨之類的，反正手段陰邪的很……很少有活人見過他全力出手。」
莫泊舟原本還覺得大少爺是有藏招的。
準備準備，撐撐場面還是湊活。
可現在一盤算，又沒什麼底氣了。
秦歌聽得也有點不是滋味。
這人就怕比。
別人家的少幫主都勤奮好學，只有自己一個紈絝子弟是吧。
十八年就憋了一個『人奸』，還是零階的。
不，
紈絝也沒當明白。
沉迷酒色也應能混出個職業才是。
好不好，壞不壞……
這讓秦歌一時想起前世的自己。
樂於助人的大學生，調節小區矛盾的三好鄰居，走到哪都是朋友…可惜過安檢門崴了個腳，直接崴進棺材裡了。
他恍惚著，身旁的莫泊舟開始提意見。
「這兩天…您可以讓幾個堂主或者兩位副幫主來跟您喂喂招。」
秦歌反問道，「他們那種三煉扛得住槍嗎？」
莫泊舟眼皮又跳了跳。
連忙解釋，「這煉皮成了之後，能擋尋常人用尋常刀劍。」
「可尋常人拿不尋常的刀劍，不尋常人拿尋常刀劍，這都擋不住。更別說是火藥槍了。」
「但也不好說。」
莫泊舟沒把話說死，「保不齊有些奇怪的職業，有古怪的技能。」
「城裡最近走出來兩個調查官，聽說有鑑定職業的能力…已經有好幾個從前聽都沒聽過的職業者被選走了。」
「哦~」
秦歌又真誠發問，「那二叔…和三叔能擋子彈嗎？」
圖窮匕見了是吧！
莫泊舟心下更驚，「像兩位副幫主的級別，都已是搬血境了……」
「這個境界的修行都需要採氣術輔助，實力強悍的驚人，再加上他們都會輔以其他職業，所以我不敢打包票。」
莫泊舟又補充一句。
「但他們肯定是忌憚火藥槍的！」
哦~
秦歌心中有數，那自己就是半步搬血境了。
莫泊舟交代完便告退，可走到一半又返回來。
「還有什麼事？」
秦歌看著莫泊舟一臉猶豫。
莫泊舟開口，「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放心講。」
「許二爺一心為公，虎刀幫上下有口皆碑，先前擁簇陳彪，我想是有難言之隱的。」莫泊舟說這話時，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秦歌的神情。
秦歌一臉大度，「放寬心，那可是我親二叔。我怎麼會記仇呢？」
送走莫泊舟，關上大門。
秦歌回到自己屋中。
憑著記憶從紫檀木床板的細小夾層中摸出一張羊皮紙。
紙上的內容是用針刺法所寫《虎刀採氣術》副本。
這是突破搬血境不可或缺的條件，也是鍛鍊體魄、提升精力的秘法。
若能修行，可以大大提升修行的速度和實力。
擁有一門能突破搬血境的採氣術，也是立足朋鄉，成為五家六幫之一的隱性條件。
暗地裡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覬覦此法。
這是虎刀幫的最高絕密，唯有到達煉皮境，並且經過三位元老的考核方才有資格學習。
當然，
這些規矩對他這位少幫主並不適用。
因為這本就是他老秦家祖傳的，八歲時候就開始修行。
只是，
這採氣術最吃天賦。
原身修行了十年，也沒有感受到術中所說的『清涼風，燒身氣』。
但也不能說完全沒有作用。
至少秦歌現在皮膚細膩光滑，頭髮烏黑茂密。
生的是人見人愛，頗受青樓女子喜愛。
「如今我也算脫胎換骨，不知會不會好些。」
他不過煉筋，想要應付出殯之日的危局，單靠一個虎力刀士恐怕有些捉襟見肘。
秦歌腹誹著，在屋中盤膝而坐。
默念採氣口訣，慢慢平復心境。
所謂採氣，是從天地宇宙空間，日月星辰萬物中採集不同的能量加持己身。
外煉境界雖不能引氣入體，但也可以通過將能量聚攏於身旁以達到淬鍊的效果，尤其是對煉皮…提升最為明顯。
片刻後，
秦歌漸入佳境。
整個世界似乎都在此時寂靜下來，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
某一刻，
他耳邊突兀響起虎嘯聲。
腦海中竟閃爍出一頭從未見過巨大猛虎，口銜獵物，吞吐紅色的霧霾……
不對，
這是魔書上所述，那頭猛虎的文字內容吧！
自己腦海中怎麼會突然浮現出這些……
接下來的時間，秦歌無論如何都無法保持心靜，渾身發熱，額頭冒汗，如坐針氈。
他堅持了一會兒後，只能睜開眼。
然後他就愣住了。
眼前，
淡淡的紅霧漂浮在周圍。
這應也是魔書上寫的，魔道世界的那頭猛虎吞吐之紅霧。
秦歌隨即看向自己的手背。
原本白皙細膩的皮膚，此刻微微泛紅。
紅印如觸手，從手心處開始綿延向上。
只不過顏色越來越淺。
秦歌脫下衣服，尋找著紅印的痕跡，手臂，肩胛、胸膛，然後再沒有顏色了。
他很清楚的意識到這是什麼。
自己無意識的使用了另一種採氣術。
「莫非，我能藉助魔書，從魔道世界獲取更高級的採氣術？！」
秦歌很興奮。
後知後覺到，剛剛的不自在可能就是虎刀採氣術中所說的『燒身氣』。
這也是他這麼多年頭一次感受到採氣術的功效。
「不是我天賦不好。」
「是祖傳的虎刀採氣術太垃圾了，激發不出我的能力。」
秦歌興奮。
隨即趁熱打鐵，再度默念著採氣口訣入定。
一刻、兩刻…一個小時……
等秦歌再睜眼的時候，夕陽的赤紅已經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臉上。
但他自從第一次的誤打誤撞之後，再沒有聽到過虎嘯聲，也沒有感受到『燒身氣』的滋味。
自己需要再進入魔道世界，尋找那頭猛虎，觀其氣象……
「我需要更多的妖魔點！」
為了更強的職業，也為了更高級的採氣術。
秦歌走到書桌前，拿出陳彪的日記開始翻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