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
秦歌只覺得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藍光,緊接著一些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便紛紛湧現出來。
一座院牆之內,書聲琅琅。
文質彬彬的儒衫先生授業講課。
「古云:百官司職,法度有常。」
「職從何來?」
「天授、眾信、人賢。」
「賢從何來?」
「德才配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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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職後,得責權,謂之技……」
畫面陡然一轉。
無數繁瑣複雜的文字出現,那位先生逐字拆解,講解寫法和其中的深意。
如此課堂,在日月輪轉間持續進行。
仿佛過了數年光景,一切才驟然沉寂於黑暗。
「哎呦!」
陸先生吃痛聲在耳邊響起,「秦幫主,鬆手……」
秦歌猛地睜開眼!
愣愣的看著面前面露痛苦的陸先生,還有一旁的莫泊舟。
他更用力的捏了一下。
能清晰的感受到陸先生的指骨,還有呻吟。
冬日的冷風依舊如刀,磨著皮膚。
「還在現實。」
秦歌呢喃一句,隨即連忙鬆開手,「抱歉。」
「沒什麼……」
陸先生甩甩手,「習慣了。」
「太神奇了。」秦歌再看向手中那沓紙上的墨文,已經能很輕鬆的將其辨別。
有一剎那,
他都懷疑自己又穿越了一次。
灌頂。
這是一些武俠小說上才會有的技能,如今卻被陸先生用在自己的身上。
「這是什麼司職才有的技能?」
秦歌問道。
「教書先生。」
陸先生微笑著,對秦歌表現出的震驚很是受用。
你管這叫教書的技能?!
秦歌無語。
陸先生解釋,「不過這個技能只能傳遞知識和記憶,並不能灌頂境界或者別的什麼。」
「這就足夠強了。」
秦歌感慨,「應該有什麼限制吧?」
陸先生點頭,「每個月只能使用一次,並且使用這個技能對施技者和被施技者都有『靈魂力』方面的要求。」
「弄不好,還會將人搞得瘋傻。」
「釋放技能的姿勢也有要求,反正也挺繁瑣的。」
「我也是摸索了好久才能把握其中的度。」
換做別人陸先生肯定不會說的這麼細緻,可眼前是他的救命恩人,那他自然知無不言。
「值了。」
一瞬間的恍惚,能讓人省去數年甚至一生的學習時間。
這樣的技能限制條件再多都是神技。
「無論是哪個職業,都能夠開出驚艷的技能來啊。」
秦歌還是感慨。
此刻,
他也明白為什麼妖物想要擄走陸先生了。
這技能太方便。
能很輕易地讓一個人瞬間獲得海量的知識、經歷,從而輕鬆混入某個圈子。
潛入、埋伏、暗殺……
秦歌一瞬間想到很多。
「秦幫主可以每月來一次,我將畢生所學都交給您。」陸先生主動提及此事。
「那就有勞了。」
秦歌自然不會推辭,只是學著從朋鄉私塾瞧來的把式,行了個學生禮。
能白嫖一位飽讀詩書的文化人畢生的知識。
這可再好不過了。
他又望向遠處,那位柳生還在恪守職責的放哨。
身邊的莫泊舟眼觀六路,立刻喊道,「柳生大哥,來一起吃個午飯吧。」
秦歌、柳生、陸先生圍坐在石桌前。
莫泊舟則起身跑向後廚,自己當起了傳菜工。
秦歌則趁機請教,「我先前在灌頂中看到,有先生講道『萬職萬法,皆有天授、眾信、人賢』所定。不知陸先生有何見解。」
陸先生抖了抖著衣袖,頓時拿起幾分先生架子來。
隨即意識到這不是課堂,又訕訕放下。
「單從字面解釋,司職某個職業,是先由天道所承認,再有足夠多的人相信,最後是人的才能強到可以匹配。」
「如此才能司職。」
「特別是一些頭領類的職業,就比如秦幫主的【幫主】,要先有足夠多的手下,他們足夠信服你,然後要有與【幫主】相匹配的產業等等,依次類推。」
「而這其中的『規矩』,或者說條件,是約定俗成的。」
「但技能卻是因地制宜的。」
陸先生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秦歌連忙捧哏道。
「怎麼講?」
陸先生後知後覺地撓撓頭,「不好意思秦幫主,我教學生教習慣了……」
他連忙繼續說道,「比如你司職三千人的大幫,【幫主】的技能會更好些。一千人的小幫,技能就會比較遺憾。」
秦歌若有所思,「那要是在一千人時司職【幫主】,後續漲到三千人,技能會變嗎?」
陸先生搖頭,「不會,但可以讓整個幫派改頭換面,散了這個【幫主】,再司職一次。」
這不就是卡bug嗎!
秦歌心中吐槽,司職還能這樣玩。
陸先生則繼續道,「可反過來說,一個人有這方面的才能,很多人相信他在這方面的權威,最後禱告祭祀以天,得到天道承認。」
「是不是也能創造一個職業?」
秦歌沉默片刻,才開口道,「那豈不是也能有人司職成神、仙、佛?」
陸先生點頭,「理論上是可以的,只要你滿足上述所有的條件。」
「神也可以是個職位。」
秦歌又問,「那城中那波水娘娘廟的信徒,假以時日豈不是真能供奉出一個『水娘娘』來?」
「我剛想拿這件事來舉例。」
陸先生嘆氣道,「只要能滿足那些條件,未嘗不可。」
秦歌追問,「那這神能有多強?」
「和【幫主】異曲同工。」
「神也會分階位。」陸先生解釋。
「應該也要看信眾多少吧。」
「而且一些特殊的職業,其職業技確實遠遠強於尋常職業。」
「甚至二階職,不如一階職有用的也不在少數。」
這個倒是,
自己轉職後的那些技能強度,早就遠遠超越了原本階位的範疇。
尤其是【操縱者】的「紛亂」,秦歌越練習越心驚。
說話間。
莫泊舟已經提著飯桶過來。
他笑著插嘴道,「我剛剛聽後廚的人說,現在外面好多人都把幫主列入『朋鄉六狼』之列了。」
「還起了個諢號,叫一刀狼。」
幾人邊吃邊聊,讓秦歌受益匪淺。
而那位神秘的柳生,始終一言不發,只是側耳傾聽。
飯吃到後面。
秦歌突然感覺柳生的視線頻頻落在自己的身上。
直到莫泊舟收攤,陸先生回屋休息。
柳生竟還在看!
秦歌眉頭微皺,忍不住問道,「柳兄有什麼指教嗎?」
「秦幫主很有天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