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收穫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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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條比衛山還要粗一倍的血蟒從疤臉兒身上拔出,叫囂著被塞入秦歌體內。

  餘下十二條『細蛇』也抵得上一個衛山之流。

  大豐收了。

  磅礴的血氣在體內激盪。

  清澈的雙眸瞬間被一股擁擠的煞氣逼得血紅。

  狂暴的力量在體內翻滾著,沖刷著自己的氣血……

  刺痛,

  瞬間充斥全身。

  從外到內的修行,遠比先前煉皮要刺激。

  通往搬血境的修行……

  換血伐毛,煉血如汞。

  每一次修行都堪比跨刀山,越火海。


  不過片刻功夫秦歌就已經滿身冷汗,痛的臉色慘白。

  良久,

  他才緩過神來。

  秦歌低頭看向身體,竟然有幾處皮膚開裂,惡臭的黑血流出。

  如同潰爛的膿水。

  許是這修行太過霸道激烈的緣故。

  本該是從毛孔一點點逼出,如今卻直接撐開了……

  「這還是有巨骨加持下的體魄強度,若非如此…單是這一次修行就夠我在床上躺一個月的了。」

  他喃喃自語。

  「這疤臉兒的氣血,倒是比他本人厲害。」

  不過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這一次採氣,可比什麼珍貴藥浴強上十倍。

  他站起身,簡單搜颳了一下這件屋子。

  在床頭的小抽屜里,發現了一串指骨項鍊,還有兩本黃皮書。

  最上頭那本封皮上的字寫的很是漂亮,一看就知道出自文化人的手——《帳本》。

  秦歌看向第二本。

  「拳法精要……」

  他將兩本書全都別在腰間,然後四下打量一番……

  屋中連人帶屍體十幾具,愣是找不出一件完整的上衣。

  「這幫打黑拳的真是野蠻。」

  秦歌將一串指虎剝下掛在腰上。

  隨即撥開堵門的屍體,赤著上身走出壁洞。

  ……

  秦歌剛打開門,黑拳場周圍的目光就齊刷刷看了過來。

  無他,

  血腥味如開閘般從逼仄的壁洞中湧出,讓本就陰冷的窯洞又平添幾分寒意。

  昏暗的火光閃爍中,

  粘稠的鮮血擁簇著秦歌的步伐流向每個角落。

  眾人瞧著那張鐵面具,下意識的退後,連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先前一眾拳手被叫走,他們便知壁洞中有人要倒霉了。

  但沒想到倒霉的是在溶洞作威作福這麼多年的疤臉兒。

  那位可是有大靠山的……

  秦歌遙遙看了眼躲在人群中的莫泊舟,身邊似乎還跟了兩人。

  莫泊舟朝他點了點頭,隨即便悄然離去。

  秦歌收回目光。

  人竟然找到了!

  他鬆了口氣,隨即走到一公子哥面前,將腰間那串滿是鮮血的指虎甩給對方。

  「疤臉兒的指虎,應該值點錢。」

  「買你一件衣裳。」

  公子哥大腦一陣空白,機械的將身上那件黑色棉衣脫下交給秦歌。

  直到人走,

  溶洞中才有沉重的呼吸聲出現。

  「那是用今年松昌新棉,羅織衣坊大師傅親手定製的吧……」他的同伴開口,「那對指虎能值那麼多?」

  公子哥狠狠白了眼後者。

  那架勢,他哪敢不給啊。

  他回懟道,「那我給你二兩銀子,你把銀子給我追回來!」

  「那我就說是你讓我來的。」

  說著,

  那同伴就要追上去。

  結果被公子哥連忙抓住,氣急敗壞道,「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呢。」

  公子哥的同伴又問道,「那人到底是誰啊?」

  公子哥開口,「我剛剛好像聽見疤臉兒喊的是秦幫主…應該是虎刀幫的那位小秦幫主。」

  「是有個秦字,不過是胡秦。」

  「胡家那位公子?」

  「你還別說…我聽傳言,傳言啊…當初那位小秦幫主得罪了胡公子,還被他爹拉著上門負荊請罪了。」

  「沒準你沒聽錯,喊的就是那位小秦幫主…只不過是胡家公子假扮的。」

  。

  。

  。

  地面上。

  韋素問站在一堆屍體旁,怯生生的看著秦歌。

  她擠出僵硬的笑容,「事情辦妥了?」

  秦歌吹了個口哨。

  天空中,黑雀猛地俯衝,精準落在肩頭。

  幾句低語,秦歌看向女人,「你不是都看見了嗎。」

  「啊…」韋素問的笑容更加僵硬,「是看見了…但沒看清。」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位新上任的當家竟真能殺了疤臉兒。

  「是沒看清,還是沒想看清?」

  秦歌迫近到韋素問的面前,俯瞰著面前的女子。

  「他設局殺我,你沒份?」

  噗通!

  韋素問直接跪在秦歌腳邊,帶著哭腔道,「怎麼…怎麼搞我身上來了。」

  「怎麼搞我身上來了啊……」

  「秦幫主…我真不知道啊。」

  韋素問滿臉崩潰,這是要殺自己了嗎?

  她的嘴開始急速的開合,吐出文字,「那疤臉兒是什麼人您也應該有耳聞,那就是屬狗的…見誰咬誰。」

  「我是真不知道啊。」

  「我要知道哪裡還會在十三里巷蹲這麼多天……」

  她雖然不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瞧見秦歌的表現也能猜個一二。

  「那幫擄走人的肯定不會跑遠。」

  她腦子轉的飛快,「朋西遍地五家六幫的眼線。」

  「朋北一望無際全是地。」

  「朋東其他地方全是數十人起步的大棚窩,都是水坊、油坊,各個行當的小工。」

  「朋南市那些小門小戶落腳的地…我家也是朋南的……朋南人都精明的很,有新人進來消息早就傳遍了。」

  「要藏人還得是朋東。」

  她飛快的幫著秦歌分析著。

  沒辦法,

  嘴慢點,沒準腦袋就落地了。

  陳彪、三爺、小福貴、衛山、疤臉兒,這才幾天功夫,一個個全死了。

  這位簡直就是殺神。

  見一個殺一個。

  韋素問有某個瞬間都懷疑,這位小秦幫主真是他們這邊的人嗎?

  但仔細想想,

  手段這麼暴虐,才更像是他們的當家。

  秦歌拍了拍韋素問的肩膀,「那你得幫我好好找找。」

  「也為了你自己,畢竟那邊也還在等。」

  「不論用什麼辦法……我等你的好消息。」

  臨走時,

  秦歌還吩咐韋素問給自己寫一份,朋鄉妖人頭目的名單。

  。

  。

  。

  剛過一個岔路口。

  秦歌就瞧見站在牆頭的夜鷺。

  「它…在讓…跟著它走。」肩頭的黑雀充當翻譯。

  秦歌跟著那夜鷺繞了幾個逼仄的胡同,最終瞧見莫泊舟和兩人蹲在一個狹小的十字向口。

  「幫主。」

  莫泊舟激動的上前。

  而他身邊帶著斗笠的漢子更是激動,竟擠過莫泊舟直接衝過來緊緊攥住了秦歌的手。

  「秦幫主!」

  秦歌瞧著面前的中年男人眼含熱淚,臉頰消瘦,立刻猜到對方身份。

  「陸先生?」

  「是我,是在下……」

  陸先生竟直接哭出了聲,「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秦幫主會來救我。」

  這話倒是把秦歌說迷糊了。

  自己從未見過這位陸先生,而且這陸先生被擄走的時候……自己應該還在棺材裡躺著。

  是人是鬼都未嘗可知,他怎麼能肯定自己會來救?

  「是我害死了秦幫主啊。」

  陸先生趴在秦歌懷裡痛哭,「若非我不從那妖物,秦幫主也不會為難。」

  「他不為難,就不會被妖物所殺。」

  「是我害死了他啊……」

  「我對不起您!」

  秦歌這會兒聽懂了,陸先生口中的『秦幫主』是他那已經死的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