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我他爹笑成向日葵

  我忽然有些答不上他的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

  以前我最想要的是一個平凡溫暖的家庭。

  想過的無非是最簡單不過的生活。

  我狂妄自大,看不起任何人。

  偏偏又懷才不遇,遲遲不被社會接納。

  我最混帳的那一年。

  鬧得幾乎跟家裡斷絕關係。

  母父給的幾萬塊學費,全都被我在酒吧霍霍乾淨。

  所有人都罵我是人渣。

  唯獨雲辭一如既往的跟著我。

  雲辭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存在。

  這份存在並不是因為他本身有多好。

  是因為死去的殘缺。

  讓我們之間的愛情在那一刻定格成了永遠。

  雲辭在我心中是家的象徵。

  是我不上進,過普通人生活也能觸手可得的幸福。

  我可以在小縣城拿著一個月三千五的工資。

  下班以後買啤酒和燒鴨回家和他一起吃。

  等以後有了孩子,再借個貸款讓母父資助買套房。

  普通平凡,沒有太大壓力的過完一生。

  但他死了。

  我所有關於家庭的寄託。

  全都在雲辭闔上眼的時候消失。

  無人為我兜底,負擔我的窩囊無能。

  我沒了養家的藉口。

  沒了推脫上天不開眼的理由。

  便只能孤身一人在魔都闖蕩多年。

  渾渾噩噩仿佛行屍走肉。

  沒人能在我心裡留下痕跡。

  荷爾蒙上頭一瞬間。

  我或許對他們真的有過愛。

  可那點愛不足以支撐我負責。

  我以前不求上進。

  只想窩囊過一生的時候。

  最想要的是家庭的兜底。

  但我現在只想要錢。

  如果我註定做不了大眾眼中的好人。

  那我就不做。

  不管我用什麼手段把錢搞到手,最後到我手底下的都是屬於我的。

  等我成功的時候。

  過往所有謾罵皆會成為讚美。

  「錢,我想要錢。」

  「我能幫你。」

  「你一個小男人能幫我什麼?」

  我笑道:「你乖乖陪在我身邊就好了,我會保護你的。」

  被我抓著的手輕動了一下,回握住了我的指尖。

  ......

  被琉青點通以後。

  我特意換了一套裝備去找木喬。

  之前我以為她是要和我談錢。

  每次我都在包里預備著一沓現金。

  時刻準備拿錢砸到她同意。

  這一次我連相機都沒拿,只帶了一包壓縮餅乾。

  準備跟她打持久戰。

  布繡工藝最後一步。

  需要將做好的成品再度染一遍色。

  這個流程肯定不只靠木喬自己完成的。

  她腿腳不便,必定假手於他人。

  我就等她需要的時候出手。

  老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我他爹的直接笑成向日葵。

  我看她還怎麼趕我。

  我找了塊圓潤的石頭坐在上面。

  看著明晃晃的太陽,守株待兔等著她將東西搬出來曬。

  我選的位置四處通風。

  除了有過往村民,對我投以看神經病的眼神以外。

  完全沒有任何缺點。

  現在我可不怕她們。

  我是過了明路的人。

  再怎麼說都和之前的身份大大不同。

  今天進門的時候我走的還是正門。

  進來的時候那叫一個昂首挺胸,闊步向前。

  木喬的家門打開。

  我迫不及待地起身,卻見木桶幾乎是憑空在漂移。

  底下露出的兩節瘦弱的小腿一顫一顫。

  遠遠看上去像個大肚桶在自己蹦躂。

  「怎麼是你?」

  布峰把木桶放在了地上,熟練搬起凳子踩上去曬布。

  他身高還沒有杆子高。

  需要很費勁地用手指不斷地撥弄。

  才能將另外一頭的布料撐平拉直。

  我拉拽著另外一頭的布料,故意不讓他成功:

  「幹嘛不理我,前幾天我還給你糖吃了呢。」

  布峰大聲道:「你是壞人。」

  「我現在是你們寨子裡的人,不是壞人,你還得叫我一聲姐。」

  布峰氣得小臉通紅:「你騙人,你騙了琉青,還騙了所有人。」

  「你又不是琉青,你怎麼知道我騙他?」

  我道:「我是真心想呵護他,保護他,就算我是個騙子,我也沒從他身上拿走任何東西,你們寨子裡的人全都吸他的血,你們才是最可怕的。」

  「男人就是要給寨子做貢獻的!」

  布峰道:「寨子把他養大了,他不能離開寨子。」

  我冷聲道:「供他吃喝就叫做養大他了,他給整個寨子賺的錢,都夠養活你們所有人了!」

  「你強詞奪理!」

  「呦,還會說四字成語呢?」

  我淡定道:「別跟姐吵吵,現在木已成舟,琉青是我護著的人,你們再怎麼叫都沒用。」

  我算是看透這群人了。

  什麼叫做寨子裡沒有年輕男人。

  恐怕他們根本就沒法把琉青當人看。

  一個個的手腳健全。

  不出去外面找工作也不談合作。

  全指望吸一個人的血過活。

  就算不拍這個宣傳片。

  看在琉青這張臉的份上。

  我也不會讓他繼續困在這灘淤泥里。

  琉青在我心裡。

  儼然成了一朵柔弱可憐的小白花。

  就算身上帶了點玫瑰的刺。

  也不會對我有任何傷害。

  救他於水深火熱之中。

  一是能得到他的好感。

  順帶滿足一下我拯救美人的大女人心理。

  二是能讓竹岈寨斷了一大部分經濟來源。

  如果琉青不再給她們提供經濟支撐。

  她們就不得不尋找讓寨子維繫下去的發展。

  屆時我的宣傳片便可順利推進。

  保不准她們到時候,還會倒貼錢求著我拍。

  我算盤打的嘩嘩作響。

  表面上仍是一副高傲姿態:

  「你別被她們洗腦了,你要是稍微的有點良心,就應該感到愧疚。」

  布峰年紀尚小。

  聽不太懂我的大道理。

  被我的思維拐進去以後,臉色有些發白:

  「是,是嗎......」

  「對啊。」我道,「你怎麼從木喬家出來,她是你的誰?」

  「她是我阿媽。」

  我一愣:「小孩子不要隨便騙人,我都蹲了她那麼久了,從來沒在她家門見到過你。」

  「我不和阿媽住在一起。」

  我還是不信:「那你住哪裡?」

  布峰指著二樓的一間小房。

  那間房我路過的時候瞥了兩眼。

  因為裡面破舊的裝飾,和敞開著的門。

  我一度以為是某戶人家的儲物室。

  卻不想是布峰住的地方。

  「你爸呢,他不照顧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