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世事無常,大腸包小腸

  世事無常,大腸包小腸,兜兜轉轉還是得回醫院。

  好在蘇慕白的病房沒換。

  我推門直入時,蘇慕白正躺在床上休息。

  雪白被單遮蔽住清瘦的身軀,讓他蒼白的臉色顯得更加病態。

  乍一看上去,簡直瞧不出一點生機。

  我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上前的第一個動作,就是用手指去探他的鼻息。

  有呼吸。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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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屬自個嚇自個。

  我見慣了蘇慕白勾著唇沖我笑,見慣了他像只慵懶的大貓一樣,隨時出現在我能見得到的地方,

  卻很少見蘇慕白虛弱蒼白的姿態。

  他給我的感覺,越來越像一株被養在醫院裡的花。

  和我待久一點,就仿佛能從我身上汲取養分,一點點變好。

  離我遠一點,又像是失去了土壤的花蕊,以極快的速度褪色灰敗。

  多狼狽啊大明星。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不是什麼都不在乎嗎?

  怎麼現在混成了這樣。

  我抬起手去摸他鬢邊的金髮,發現耳垂上多了一個耳洞,上面掛著個羽毛樣式的耳墜。

  誇張的樣式,戴在一般人身上,只會像只耀武揚威的大公雞。

  戴在他身上卻恰到好處。

  這麼會打扮。

  在醫院戴著是準備給誰看?

  我的手稍微用力了一點,在蘇慕白耳墜上輕輕拉扯了一下。

  細微的疼痛打斷了他的睡眠。

  蘇慕白睜開眼,茫然痛苦的神情,在看見我以後煙消雲散。

  我逗他道:「怎麼這麼長時間不見,還認不得我?」

  蘇慕白道:「不認得了。」

  「睡一覺就認得了。」

  我故意伸手去摸他,下一秒卻被他撲進了懷中。

  柔軟的金髮在我臉上輕蹭,像極了一隻久不見主人的大貓。

  只不過大貓的底盤不夠,只能在主人的腿上蹭。

  蘇慕白是只長腿大貓,可以直接在我唇上舔咬。

  吻的也太熱情了。

  我這下總算相信他是混血兒了。

  國外的開放風氣都學起來了,主動熱烈,誰能受得了這種吻?

  我的手順著他的病號服往裡伸,一直在他光裸的後背上撫摸了一下,沒摸到疤痕,才終於放開了手:

  「嘴皮子都要被你親破了,就這麼想我?」

  「想你好多天了,想你什麼時候會回來,想你會不會想起被遺棄在醫院的我。」

  蘇慕白掀起病號服,給我看他光潔無痕的後背。

  「我做了祛疤手術,應該看不見疤痕了。」

  其實還是能看見一點淺淡的疤痕,但那點肉粉色無足輕重。

  因為是新長出來的皮肉,稍微一觸碰,還會讓蘇慕白渾身一顫,反而增添了別樣的情趣。

  我順著疤痕觸碰,忽然知道他為什麼回醫院了。

  蘇慕白待在酒店,只是為了跟我在一起。

  我不在首都,他待在哪都沒意義。

  不如回來做個祛疤手術,給自己增強一點競爭力。

  只是這種針對外貌的手段,來的太過於淺顯。

  我能因為蘇慕白漂亮混血找他,就能因為蘇慕白沒有別人性感,看上另外一個人。

  一個人如果永遠關注無關緊要的外貌,就相當於把自己當作商品出售。

  沒有商品是不可替代的。

  我道:「你前段時間扒著窗台上想幹嘛,用跳樓來恐嚇我?」

  「想見你。」

  蘇慕白神情有些恍惚,低下頭蹭了蹭我的鼻尖,笑著道:

  「窗台上的雲很漂亮,坐在上面的時候,有種隨時會掉下去的感覺,這樣我會離你近一點。」

  「放鴨屁。」

  我道:「我是天上的雲還是地上的草?我一個活人你不來看,爬到窗台上搞這種危險行為。」

  「下次再讓別人舉報你,我就再也不來看你了。」

  「姐姐。」

  蘇慕白咬著我的耳垂,笑聲壓在胸腔里,發出輕柔又沙啞的震動:

  「不要那麼狠心,沒有你我會死的。」

  「我信你就有鬼了。」

  我在蘇慕白的肩背上拍了拍,示意他坐正點,別老是沒骨頭一樣靠在我身上。

  要是在酒店還沒什麼,主要病房裡有監控,被人看著也不太好。

  「我缺個男伴,要不要一塊去摟席?」

  蘇慕白眼神一亮,耳垂上掛著的耳飾,隨著他低頭的動作輕晃:

  「姐姐是單請了我一個人,還是連別人一起請了?」

  我挑眉道:「我還邀請了四五十個男人,到時候我左手一串,右手一串,身上再背一串。」

  「姐姐好壞。」蘇慕白輕笑道,「他們沒我好玩,只要我一個就夠了。」

  「那要看你表現。」

  蘇慕白呼吸急促,輕輕將被單搭了上來:

  「我會很乖的。」

  他重複道。

  ......

  元宇訂的宴席在市中心的粵菜館裡。

  我提前去試了一下菜,味道挺好,價格也貴到讓人髮指。

  每一口嘗著味道不錯的菜,吃的是嘩啦啦的真金白銀。

  不過這點錢對元宇來說不算什麼,她現在可謂是事業有成,意氣風發。

  所有項目都在往前推進,家底豐厚殷實的要命,

  連帶著女兒的剪辮宴,都能辦的大張旗鼓,奢靡揮霍。

  其程度不亞於皇太子登基接祖業。

  「怎麼樣?我沒說錯吧。」楊姐跟我碰了下杯,「現在沒人打擾你了吧?」

  「誰敢打擾我?蘇慕白往那一站就是尊佛,上來個帶根的都得被他嚇跑。」

  我話雖這麼說著,心裡卻頗為滿意。

  雖然戴著口罩不方便吃東西,但是蘇慕白身形氣質,都明顯高出場內所有人一大截。

  別人對他外貌的欣賞,全都變相施加在我的身上,讓我的身價也跟著水漲船高。

  社會的一條隱性規則。

  一個品相上乘的男人跟在女人身邊,會默認女人極其有錢,且身份地位極高。

  更重要的是。

  今天場上出席的人,確實如楊姐所說的一般魚龍混雜。

  我甚至在裡面看到好幾個知名網紅,這些人在深秋天穿著暴露參加宴會。

  目的簡直一眼便知。

  我對整容臉一點興趣都沒有。

  我也相信這種人肯定會撈錢,睡一覺就讓女人給他們買球鞋買金子。

  太勢利了。

  男人還是無私奉獻的傻樣更可愛。

  場上的範圍又熱鬧了起來。

  元宇的金疙瘩抓了個算盤。

  別人小孩都是滿月的時候抓周,元宇孩子這麼大了還來抓,又怎麼不算是家裡慣寵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