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凰傲天

  這份不成熟,也變相體現在其他合伙人對我的認知上。

  我要讓她們對我改觀。

  她們才能放心的跟我合作。

  換一個角度想一想,更是壓力山大。

  原本只是猴子裝大王,去山上巡遊一圈。

  現在是真成個大王,和別的山頭的土匪交談一下生活規劃。

  這塊地盤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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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的過路費收的太貴?

  誰又強搶了良家夫男.......

  不說做得多到位,起碼不能讓人覺得山漸老闆是個腦子有坑的冤大頭。

  我嘆了口氣,覺得嘴巴乾的厲害。

  這他爹的叫個什麼事。

  搞個合作入股,還帶回馬槍考察一下。

  這不瞧不起人嗎?

  看不起我,但是看的起我的錢是吧。

  要我再年輕個五六歲,二十剛出頭的時候。

  誰敢變著法在暗地考察我,我就敢直接開擺不去參加。

  現在不行了,現在是真當上老闆,做事要顧慮大局。

  我真要去參加。

  還不能把事搞砸。

  我在外邊蹲了半個小時左右,才勉勉強強說服自己把這事辦下來。

  我要是個凰傲天,我直接一路打臉框框晉級。

  十歲成神,十八歲叱吒風雲,二十歲問鼎全球富豪榜首。

  問題我不是。

  我就是有個血有肉的人類,臉上長著倆眼睛一鼻子一嘴巴,也沒比別人多長個腦子。

  IQ 也沒達到天才的程度。

  這冷不丁接個大活,我要真一點想法都沒有,才真他爹的成神了。

  手機在兜里響了半天,我從快要神遊的狀態中回神。

  楊姐給我打的電話。

  我剛按下接通鍵,一句姐還沒說出口,就被她焦急打斷了我的話:

  「思榆,你現在在哪?」

  「酒店樓下,我還沒回去。」

  楊姐道:「方便回一趟酒店嗎?小風發病了,我一個人按不住。」

  「方便。」

  我把手裡捏斷一半的煙拋進垃圾桶里,拍拍手就轉身回酒店。

  上樓之前我留了個心眼,跟前台要了根綁東西的繩子。

  不為什麼,就沖妹兒平時咬我時快出殘影的嘴。

  我覺得就應該帶上這根繩子。

  等進了房間以後,我才發現我還是草率了。

  我應該再多要兩根繩子。

  妹兒把酒店客房裡能摔的東西,全都給摔了一遍。

  客房裡的小擺件已經被收走了。

  有些搬不走的大件花瓶,被她一把推倒在地。

  妹兒在中間大喊大叫,嘴巴里發出來的聲音沙啞悽厲。

  她心智再怎麼不成熟,也是個二十出頭的成年女性。

  這發起瘋來的力道,可不是普通人能控制住的。

  楊姐抽空給我打完電話以後,幾乎整個人都壓在妹兒身上。

  她肩膀的位置被妹兒打得淤青,也沒能壓住妹兒發瘋的慘狀。

  從我的角度看過去,我都能看見楊姐的手都繃緊出青筋,連臉頰上的肌肉都跟著跳動。

  我連忙道:「姐,你壓住妹兒,我給她捆上。」

  「綁的時候別壓她的後腰,她那裡之前受過傷。」楊姐喘息道。

  我應了一聲,跟著楊姐一起伏在地上去綁妹兒的手。

  期間被她用力的在手肘上撓了好幾下,皮膚在一瞬間紅腫起來。

  我皺著眉頭,硬生生靠著力量,把妹兒強行制服。

  被捆住了的妹兒試圖掙扎,卻沒有任何作用。

  繩子跟著她擺動的動作一彈一彈。

  有好幾下都像是要崩斷了,最後卻又堅強地扛住。

  這根繩子捆在妹兒身上,不像是鎮壓了她的緊箍咒。

  更像是讓她瘋病更嚴重的道具。

  她閉著眼睛,張著嘴不斷尖叫著。

  尖利的嗓音刺得人耳朵發疼。

  我把楊姐從地上扶了起來。

  這才發現楊姐不僅是脖子和手肘上有傷口,連帶著側臉上都有被撓出來的血痕。

  皮肉外翻的傷口裂了開來,中間還在滲著血珠子。

  鮮血順著她的側臉流淌,楊姐的眉宇間皆是疲倦。

  「姐,你臉上也被撓傷了。」

  「嗯。」

  楊姐抬手擦了把臉上的血滴,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丟給我:

  「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看著就行了。」

  這話聽聽就得了,我怎麼也不能把她們丟在酒店裡。

  不管楊姐是不是我上司,就算她只是個普通朋友。

  我都做不出這麼沒義氣的事。

  「我陪你一塊。」

  我從抽屜里拉出醫療箱,把碘伏和棉花放在桌面上:

  「明天早上我晚點去上班,今天加班半小時,明天遲到半小時。姐,你應該不會扣我工資吧。」

  「你個編外人員有什麼工資,要扣也是IC扣。」

  楊姐的情緒看上去沒那麼緊繃。

  她沒拿桌上的碘伏,只是用棉花擦了擦傷口上的血跡:

  「我真沒事,她這病看著嚴重,再過個把小時就冷靜了。」

  妹兒看著可不像是會冷靜的樣子,尖叫的分貝越來越高。

  我都懷疑再過一會兒,酒店的工作人員會過來趕走我們。

  我有些擔憂道:「她這樣真沒事嗎?」

  「要不然能怎麼辦?」

  楊姐也是連軸轉了四五天,好不容易到了休息的時間,又要過來管妹兒的病。

  臉色都不能說發青,簡直是有點發灰。

  「她就這破毛病,那麼多年了也治不好,稍不順心就發瘋,我能慣著她多久,我是她姐,我不是她爸!」

  「我理解你,」我道,「家裡有個病人總歸是折磨人,但也沒辦法,只能硬拖著她向前跑,處理下傷口吧姐,破相了明天不好開會。」

  楊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對著手機拿碘酒給自己上藥。

  只上了臉上那一塊的藥。

  脖子和肩膀上的傷口她懶得管,也不想管。

  就任憑大片淤青留在上面,看著觸目驚心。

  妹兒的叫聲逐漸變小,又過了十幾分鐘左右,終於安靜了下來。

  楊姐靠近將她從地上扶起來,搭在肩上拍著她的背。

  一直發抖的妹兒終於鎮定,睜著大眼睛從後往前的看著我。

  她臉頰貼著的位置,是楊姐胳膊上淤青的痕跡。

  我和妹兒對視了一眼,漆黑剔透。

  大眼珠子轉起來的時候,看上去就跟個普通人沒有什麼區別。

  如果光看外表的話,甚至比正常人要聰明很多。

  怎麼就會得病呢?

  怎麼就會得這種病.......

  她發病的慘狀,讓我聯想起我唯一照顧過的病人。

  我以前覺得雲辭要是病一輩子,我也有本事能照顧好他。

  現在我也有點不確定了。

  他的病只是消耗他自己。

  要是有種病痛,讓他像妹兒一樣發瘋的傷害他人。

  我還能維持住我對他的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