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醫院門前兩傻根

  炒股賺到的錢太多。

  普通人老老實實工作,都不如這一天的收益來的高。

  一旦被短期的利益沖昏頭腦,貪心太重想要多撈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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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賠個底掉。

  要是這筆錢不影響正常生活,只是備用金還無傷大雅。

  多吃幾個月泡麵饅頭,湊合湊合也不是扛不過去。

  要連家產都變賣了往裡面投,那跟純種傻根沒什麼區別。

  我這人是混了點。

  但除了黃以外,賭毒兩樣我是一點都不沾邊。

  現在漲勢這麼好,繁榮底下必定有污濁。

  所有人都在買,高位拋出去誰來接?

  投資是一場博弈,和市場動向的博弈。

  如果帶有賭徒心態,貪得無厭,最後的下場只有全盤皆輸。

  老天姥不會給人賺到認知以外的錢。

  我看了眼股市,打算這兩天就收手。

  我承認這筆錢賺得很輕鬆,但是我又不缺賺錢的能力。

  想著靠這個一把翻盤,我還不如等著天上掉餡餅。

  至於兆寐鐵了心往裡面投錢,那是個人命數,我管不了也管不著。

  反正他要是把錢賠光了,靠這張臉也能贅個女人。

  男人手裡不需要有那麼多錢。

  只是可惜他將來贅的妻子了。

  他要一分錢都帶不進妻子家裡,估計他妻子的壓力也挺大。

  這世道對女人真是不公。

  又要賺錢養家,又要防著家裡的敗家老爺們往外賠錢。

  我嘆了口氣,沒搭理他的絮絮叨叨,直接回了大廳工作。

  負責人被撤職後,也不愛往大廳晃。

  我一連幾天都沒見到她的人影。

  連著幹了三四天,我才得知她好像被調走了,換個地方繼續當她的小管理。

  在一個公司乾的最久的人,往往是關係戶。

  鐵血手腕比不過血脈相連。

  不過這些跟我沒什麼關係。

  我只管像個24小時無休的牛馬一樣連軸轉。

  做完運營去醫院照顧人,晚上再做幾套方案。

  一時間忙得跟個陀螺一樣,連坐滴滴都想睡覺。

  「醒醒,到了。」

  「謝謝師傅。」我抬手抹了把臉,用力在臉上拍了兩下,強制自己清醒開機。

  楊姐的妹妹每天晚上都要去治病。

  我連著帶了好幾天的娃,已經習慣了這種白天干到死,晚上摸黑帶娃的生活。

  今天下班比較早。

  等我接完人回去之後,不出意外還能有空閒時間,到時候可以去街上喝兩杯。

  人總是要有點私人空間,一直幹活也不是個事。

  但不出意外,終究還是出意外了。

  聽完精神科醫生講的話以後,我發出了靈魂質問。

  「您是說,我還要再想辦法再給她找個心理醫生?」

  精神科醫生糾正道:「不是再找個心理醫生,是找回她之前的心理醫生。」

  「她之前的醫生那麼多,我怎麼知道是哪個。」

  「你肯定知道。」精神科醫生說。

  我知道個毛球,還我知道。

  我就是個幫忙帶娃的兼職打工人。

  哪裡知道人家之前找過多少個心理醫生。

  我跟坐在地上玩手的妹妹對視了一眼,問道:

  「嗨,你想要哪個醫生?」

  妹妹仰著臉開始磨牙,看樣子似乎又暴躁了起來。

  「你別惹她。」精神科醫生又道,「不行的話,你問問病人家屬,她現在對我很防備,治療沒法開展,要找個她信任的人才行。」

  我惹什麼惹。

  她就一活祖宗,我哪敢惹她。

  我都快被她折磨死了。

  看在楊姐帶我炒股賺了一百來萬的份上。

  我勉強衝著醫生露出一個尊重的笑。

  可能看上去也不太尊重。

  畢竟一個人心情不好,估計臉上的肌肉都跳動著想打人。

  精神科醫生往後退了一步,又說道:

  「你也冷靜一點。」

  「我挺冷靜的。」

  我轉頭看了眼妹妹,又轉回頭看向醫生:

  「有沒有什麼線索,我估計她姐也不知道她要找誰。」

  「她畫了幅畫,你看看?」

  精神科醫生翻出一張白紙,一看就出自妹妹的手筆。

  我看著上面歪七扭八,插著四根棍的火柴人,陷入了一陣沉默。

  「醫生,你是行家,你覺得這像什麼?」

  「像個人。」精神科醫生嘆氣道,「總有一些其他特徵吧,你看看有沒有哪個部位比較眼熟。」

  我只能分辨出辣弟穿的貓耳郎套裝,和鏤空福瑞套裝。

  不能分辨極其具有童真性的抽象畫作。

  我抓著畫紙研究了半天,勉勉強強在邊緣看到了一朵小蘑菇。

  寧醫生的就診室里好像有一個小蘑菇的椅子。

  「我可能知道是誰了。」我道,「要做多久的心理疏導。」

  「要看那邊醫生怎麼說。」

  醫生和醫生也是有差距。

  小寧醫生說話一板一眼,問什麼答什麼。

  精神科醫生說話也是一板一眼,問什麼不答什麼。

  沒精神病的人,都要被她逼出精神病了。

  我熟練地伸出袖子遞給妹妹,嘆了口氣道:

  「走吧祖宗,跟我去找你的夢中情醫。」

  妹妹看了我兩眼,伸出手抓著我的袖子,嘴裡發出了一聲怪叫。

  我們之間的默契僅限於此,再多點都沒了。

  比如我現在想跟她說兩句話,她基本上一句都不會搭理我。

  自閉症患者本身也相當痛苦。

  我看到她就想起雲辭。

  能幫一把就幫一把,說不準以後能治好了呢。


  有些時候她可能就差這麼一下。

  稍微多個人伸出援手。

  或許就有一個人,能從淤泥里爬出來。

  我隨手拂去她脖子上的頭髮:

  「妹兒,早點醒過來,你姐說了要給你贅個好老公,醒過來你下輩子就享清福了。」

  妹兒也不知道聽懂沒有,小聲的「啊」了一聲。

  像猴叫。

  兩岸猿聲啼不住,醫院門前兩傻根。

  寧醫生晚上要給蘇慕白做心理疏導。

  我帶著妹妹在門口蹲了半個多小時。

  門一打開,剛見著寧醫生的白大褂。

  妹妹立刻便激動了起來,不咬人也不打人。

  嘴裡不知道在說什麼,勉強吐出含糊不清的字眼。

  得了。

  還真是寧醫生。

  「寧醫生,你晚上有空不,她想找你。」

  「讓她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