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變態兩個大字釘在我的身上。

  枉費我白某人尊老愛幼,日行一善。

  連路邊掛牌子,求路費回家的帥哥,我都會象徵性打賞個一兩塊。

  沒想到我此刻成了重口味的代言詞。

  我要是想玩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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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有一番手段與力氣。

  何必用這種傷身的手法。

  蠟燭不香嗎?

  繩子不好玩嗎?

  還是男僕裝護士裝不夠有意思?

  我真想和他好好的掰頭一番,扭轉他腦子裡奇奇怪怪的想法。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我就算不是個好鳥,也不能蒙受如此冤屈。

  我憋了一口怨氣,正準備好好洗洗他腦子裡污濁的想法。

  卻見這位寧醫生轉身走向下一個病房。

  身形挺拔,腰肢纖細,妥妥的高知冷淡范。

  真冷啊。

  速凍空調。

  動起來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也渾身冒冷氣......

  我暗自思索了一番。

  雖然看不清臉,但是那雙眼睛清冷剔透。

  關了燈應該都一樣。

  我yy了半天,又被自己可笑的想法逗樂。

  這位寧醫生一看就是個極體面的人,白大褂上一個褶都沒有。

  離得近了,身上還有一股淺淡的木質香。

  他大概率是要被同科室的醫生內部消化。

  怎麼看都輪不上我。

  我心裡惋惜。

  醫生老師幼師。

  女人的贅夫職業首選。

  贅個醫生回家也不錯,家裡老人有個大病小痛都不用花錢。

  我惋惜自己大概是吃不上這朵天山雪草。

  進病房的時候卻念念不忘。

  吃不到還不讓yy嗎?

  寧醫生的長腿和玉手是真帶勁。

  穿什麼應該都合適。

  我對寧醫生的念念不忘,轉而落到了蘇慕白身上。

  吃不著天山雪草,啃一口紅玫瑰也不是不行。

  都是草。

  誰在我跟前,我就呵護誰。

  蘇慕白俯趴在病床上。

  他背後的傷口被處理好以後,全都裹上了厚厚的紗布。

  只有一張蒼白的臉裸露在外。

  他的手背上還打著吊水,撐著想要用手觸碰我。

  被我強按著才老實不動。

  我皺著眉頭道:「別亂動,等會跑針了。」

  蘇慕白眉眼一彎,側著臉去蹭我的手:「姐姐,你真的來救我了。」

  「這還能有假?」我故意逗他道,「難道你還有別的好姐姐?」

  「沒有。」

  蘇慕白將手機放到了我的掌心:

  「姐姐可以看記錄,我只有你。」

  上回我要看他手機的時候,他還險些跟我翻臉。

  這一迴轉性了,願意主動把手機交給我看。

  我對小男人的手機不感興趣:

  「算了吧,人與人之間信任最重要,我不查你,你也別查我。」

  「姐姐隨時可以看我的手機,我不會看姐姐的手機。」

  蘇慕白撩起眼,桃花眼裡含著笑意,望著都讓人浮想聯翩。

  他沙啞道:「女人需要自由,強綁沒有意義。」

  這話說的挺有意思。

  我談過那麼多辣弟。

  不說身經百戰,也算大致拿捏了他們的心理。

  男人只要動心,都莫名其妙充滿占有欲。

  可憐巴拉的想要乞求相同的愛。

  得不到就歇斯底里,被逼瘋成醜陋的瘋子。

  查手機這件事,就像是伊甸園裡的蘋果。

  明知查完以後沒法子笑著走出來,卻還是犯賤的想要嘗試。

  蘇慕白居然願意給我完全的自由。

  我在心底嗤笑一聲,從他的舉動中感到了幾分輕鬆。

  他不奢求溫情,卻願意將自己全盤奉獻。

  要是在今天之前。

  我八成會以為是他釣女人的小把戲。

  但見證了他的悲慘過往以後。

  我已經能猜出來,是他自卑又敏感的情緒作祟。

  想要追尋愛,又覺得自己不配。

  前期試探時,有多謹慎傲慢。

  愛上以後,就有多卑微下賤。

  我坐在他的病床旁邊道:

  「你活得那麼通透,怎麼會被她們約束,動私刑是違法行為,她們難道一點顧慮都沒有嗎?」

  「她們手裡有我的賣身契。」

  「賣身契?」

  「嗯......」

  地主時代已經過去了。

  新時代不應該有奴隸。

  還不待我問出更多。

  來換藥的護士,端著操作工具走進了病房裡。

  他以一種非常沒有眼力見的姿態,麻溜擠在了我倆之間。

  我嚴重懷疑他是蘇慕白的粉絲。

  眼神有點太火熱了。

  縱使我臉皮厚如城牆,也沒法在他的注視下耍流氓。

  大明星的粉絲,似乎都不太正常。

  我是個正常人。

  好女不和惡男斗。

  我讓出一條道,閉上嘴裝背景板。

  蘇慕白看上去似乎已經習慣疼痛。

  護士拆開紗布上藥時,他臉上還能維持營業性的標準微笑。

  以一種旁觀者的角度,看他面對陌生人的姿態。

  感覺很奇妙。

  就像是看一隻光鮮亮麗的傲慢小貓。

  在陌生人面前裝出虛偽的表象。

  可只有我知道,他會用帶有倒刺的舌頭,輕舔我的手指。

  對外冷漠,對內溫柔是一種反差。

  對外虛偽,對內惡劣傲驕,也是一種反差。

  前者值得摸摸頭毛,好好呵護。

  後者應該拴上狗鏈,用於償還口是心非的罪孽。

  等護士走了以後,我道:「老實交代,她們到底為什麼對你動手。」

  「姐姐過來一點,我告訴你。」

  我低下頭靠近他,等著他坦白從寬。

  蘇慕白沒說話。

  他抬起頭,輕輕舔了舔我唇角的傷口。

  像是互相取暖的小獸一樣互相依偎。

  他綠松石般的眼眸水潤有光澤,似乎全心全意投著我的影子。

  再沒了之前的輕浮傲慢。

  「我真的沒想到姐姐會來救我,我以為姐姐會嫌麻煩。」

  似乎觸碰到了血紅荊棘一般指尖刺痛。

  我嗤笑道:「姐不是孬種。」

  蘇慕白嗓音嘶啞:「我和經紀公司簽的是變相的賣身契,她們可以掌管我的一切,最開始的時候,她們只想利用我賺錢,但是我出名了。」

  蘇慕白抓著我的手,艱難地讓我觸碰纏繞著的繃帶:

  「她們發現我除了拍戲以外,這張臉似乎也可以拿去賣錢,就開始想方設法的讓我陪客,我不願意,她們就用疼痛來讓我屈服。」

  他笑得滿不在乎,似乎早已習慣了承受疼痛。

  看向我時,眼中又透著一點小小的希冀:

  「姐姐,我不髒,我沒有妥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