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有人要倒霉了
太極殿外。
群臣們正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向太極殿內走去。
一向不與人成群的高歡，今日身旁卻多了一個年輕人，其外貌酷似高歡，個頭高大，白白淨淨，建模直接拉滿。
尤其是眉宇間一股子桀驁不馴的傲氣，仿佛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
「難道叔父年紀大了，就沒有了往日的銳氣嗎？何必跟這群誤國誤民的禿驢客氣？」
高澄小聲的埋怨著，「直接找兩個大的寺廟，派大軍過去殺雞儆猴，讓他們自己主動上交田產和藏匿的人口。」
高歡很是無奈，「子惠，怎麼到了這般年紀還如此沉不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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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陛下！君臣有別，你怎敢如此對陛下不敬？」
「可……陛下就是我叔父啊，叔父都不在意……反倒是阿父你為何要這般生分。」
「愚蠢！」
高歡怒而瞪了他一眼，可能是急火攻心，忍不住一直在咳嗽。 「阿父，你別生氣，孩兒日後一定注意。」
「你啊！就是陛下從小待你太過於恩寵，以至於你時至今日還這般恃寵而驕！若是處理此事這般輕易，我與陛下又何必那般費勁心思？」
「大齊國力如今蒸蒸日上，能不起干戈，自然是要避免。」
高歡苦口婆心的教導，看著高澄不以為意的模樣，他也很是無奈。
高澄有能力嗎？
肯定有。
本身就聰慧，雖然沒有身居高位，但都是在最能鍛鍊人的位置上長期處理政務。
就是這性格，太容易得罪人。
「於大庭廣眾之下，便是太子以及諸皇子都得尊稱一聲陛下，此事你日後定要注意！」
「知道了。」
高澄擺擺手，「待會阿父就看孩兒的吧，孩兒不會讓你，不會讓陛下失望的。」
高歡自然是安排了高澄來在朝會上主動挑起這件事情。 在入太極殿的時候，楊愔走了過來。
高澄見狀笑著調侃道，「遵彥啊，怎麼才走這麼幾步路就喘成這樣？日後可得少吃一點。」
高澄的年齡比楊愔要小。
但論輩分的話。
楊愔是高澄的妹夫。
楊愔也是好脾氣，笑嗬嗬的並沒有當做一回事，反而開口道，「子惠提醒的對，陛下也勸我得少吃一點，說是對身體有好處，然而……每每回府，賢妻給我備好了吃食，若是不好好吃，如何對得起阿瀅。」
「倒是恩愛。」
高澄笑了笑也不再多說什麼，三人進入殿內。
高歡雖然已經不再是尚書令，但依舊還是明面上的百官之首，居於天子御案右側，實際則是居於左側，畢竟天子是坐北朝南。
先秦時期確實是以右為尊，但從東漢開始便漸漸變成以左為尊。
尚書左僕射大於尚書右僕射。 眾人都在找自己的位置，就在這時，有一人進入殿內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那便是太子高澤。
繼承了父母優良基因的他，個頭已經長得相當高大，尤其是其面容酷似少年時期的高羽，以至於高婁斤、高歡等人都時常感嘆，看高澤就跟看到了當年的高羽似的。
但是其眉宇間又有著幾分羊萇楚的韻味。
跟他爹一樣。
標準的男生女相，最為頂級的建模模板。
雖說還是少年，但高澤早就已經褪去了稚氣，沉穩了不少，他來到了太極殿的右側，位列高羽御案的左側。
群臣皆已入內。
高羽從後方來到殿內，坐下之後。
高歡等人帶頭躬身行禮，這個時期的大臣，尤其是朝臣可不會被視作皇帝的奴僕，皇權也沒有被不斷集權到那麼至高無上。
皇帝還是要給予大臣一定禮遇，大臣們是協助皇帝治理天下，而不是皇帝的私家奴才。
不會動不動就讓大臣們下跪行禮，更多的是躬身行禮即可。 高羽跟高歡對視了一眼，後者微微點頭。
高羽頓時就心裡有了譜，就如同《雍正王朝》裡面的雍正被逼到絕境之後，只要十三弟站出來給四哥一個放心的眼神，四哥心裡就能變得無比的踏實。
「可有事要奏報？」
高羽開口問道。
因為他事先只跟高歡、楊愔透過氣，故而滿朝文武都不清楚今天會發生什麼。
沒有人開口。
就在眾人以為又是安安穩穩混日子的一天之時。
卻見高澄出列後，上前一步道，「陛下！臣有事要啟奏！此事干係甚大！」
「高主事此言怕是嚴重了吧？幸得陛下如天之德，近些年來，我大齊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百姓居有其所，一片盛世之景。」
高澄眼下在戶部任職。
楊愔能二十歲出頭就擔任戶部尚書，那是因為有著特殊的情況。
這種情況也只有可能會出現在打基業的過程之中。 似高澄這個年紀，便是擔任侍郎都不夠資歷，任的是戶部主事，職級不高，但確實是實打實的實權部門。
高澄輕蔑地看了出言之人一眼。
乃是一中年人，喚作曹淵默，此人原本也有資格擔任戶部主事，但最後是高澄任職，故而一直對高澄不爽。
也是。
高澄何其年輕？
背景過於強大，讓很多人都忽視了他的能力。
更何況這小子那麼狂，很容易得罪人，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自然招人恨。
「我還未開口，你怎知干係不重大？」
「且陛下早就有言，只要事關國朝，便都是大事！怎麼？依照你之言，是陛下錯了？」
「我…………」
曹淵默氣得用手指指著他，卻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好了，既然有事那就速速稟報，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高羽制止了二人。
高澄也不再理會對方，直接開口道，「陛下……近日我戶部核實去年各地所呈報的新增田畝、人口，發現有重大的紕漏。」
「如曹公所言，近些年，我大齊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乃是一片盛世之景，然……近兩年，河北等地，田畝、人口卻都有減無增！臣料定其中定然有古怪！！」
話說到這。
朝堂內的眾人都反應過來。
合著在這等著呢？？
公認的盛世之景。
既沒有天災，也沒有人禍。
田畝、人口卻有減無增？
看來有人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