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德學院的大禮堂，此刻金碧輝煌，燈光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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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京城最頂級的貴族學校，每年的校園祭都是一場名利場的縮影。
豪車雲集，名流穿梭。
學生們與其說是在展示才藝，不如說是在展示家族的財力和人脈。
後台化妝間裡，白蓮正對著鏡子補妝。
她今天特意畫了個「純欲破碎感」的妝容，眼尾掃了一抹淡淡的緋紅，看起來楚楚可憐。
身上穿著那件價值七位數的白色高定禮服，裙擺層層疊疊，像極了童話里的天鵝公主。
「白蓮，你今天真漂亮，肯定是全場最佳！」旁邊幾個跟班虛情假意地吹捧著。
白蓮得意地勾起嘴角，眼神卻惡毒地飄向角落。
那裡，雷團團正坐在一張摺疊椅上，低頭擺弄著手裡的一個黑色手套。
她今天沒穿禮服，只穿了一套簡單的校服，看起來寒酸極了。
「哼，土包子。」
白蓮在心裡冷笑。
聽說雷團團也要表演節目？
就憑她？
除了會打架，會玩那些破銅爛鐵，她還會什麼？
鋼琴？芭蕾？還是小提琴？
這些高雅的藝術，是需要幾代人的薰陶才能培養出來的氣質，她一個半路被撿回來的野丫頭，也配？
「下面，有請高二三班的白蓮同學，為大家帶來鋼琴獨奏——《夢中的婚禮》。」
主持人的聲音響起。
白蓮深吸一口氣，提著裙擺，像只高傲的孔雀，款款走上舞台。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不少男生看得眼都直了。
「哇，白蓮女神好美啊！」
「這氣質，絕了！」
顧野坐在台下第一排的輪椅上，神色淡漠。
他手裡把玩著一顆備用的紐扣，那是團團校服上的。
對於台上那個搔首弄姿的女人，他連哪怕一秒鐘的餘光都懶得施捨。
他在等。
等那個崩壞的瞬間。
白蓮走到鋼琴前坐下，雙手撫上琴鍵。
悠揚的琴聲流淌而出。
雖然技巧一般，但在這種氛圍和燈光的烘托下，倒也顯得幾分唯美。
白蓮陶醉在自己的琴聲里，身體隨著節奏微微晃動。
就在樂曲進入高潮，她準備來一個華麗的身體前傾，展現自己優美的背部線條時——
「嘶啦！」
一聲極其刺耳的布帛撕裂聲，通過鋼琴上的收音麥克風，瞬間傳遍了整個大禮堂。
緊接著。
「崩！崩！崩！」
像是連珠炮一樣，白蓮背後的拉鏈、腰側的縫線，竟然在同一時間全部崩開！
原本修身華麗的禮服，瞬間像是一塊破布一樣滑落下來，露出了裡面大紅色的……保暖內衣。
那是白冰特意找人「加工」過的。
不僅剪斷了關鍵部位的縫線，還用特殊的藥水腐蝕了布料，只要稍微一用力，就會像紙一樣碎掉。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全場幾千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台上那個穿著大紅保暖內衣、披頭散髮的「天鵝公主」。
一秒。
兩秒。
「噗——」
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爆笑聲像海嘯一樣淹沒了整個禮堂。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就是夢中的婚禮？這是夢中的二人轉吧！」
「大紅保暖內衣？絕了！這也太喜慶了！」
「這衣服質量也太差了吧？某寶九塊九包郵的吧？」
白蓮僵在琴凳上，整個人都懵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滑落的破布，再看看台下那些嘲諷的笑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不……不是這樣的……」
她慌亂地想要捂住身體，卻越捂越亂，最後只能發出一聲尖叫，捂著臉狼狽地衝下了舞台。
在經過顧野身邊時，她腳下一崴，狠狠摔了個狗吃屎。
顧野微微側頭，看著趴在地上的白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
「活該。」
白蓮看到了。
那一瞬間，她如墜冰窟。
她終於明白，這一切都不是意外。
是報復。
是來自這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的，最狠毒的報復。
……
鬧劇過後，禮堂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原本準備好的高雅氛圍蕩然無存。
「下面……有請高二一班的雷團團同學，為大家帶來……科技展示。」
主持人的聲音都有點虛。
科技展示？
在這種文藝匯演上搞科技展示？
是要當場焊電路板嗎？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更多的是等著看笑話的眼神。
燈光突然全部熄滅。
整個禮堂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搞什麼啊？停電了？」
「故弄玄虛。」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一道清脆的響指聲，在黑暗中響起。
「啪。」
舞台中央，一束追光亮起。
雷團團站在那裡。
她沒有穿校服，而是換上了一條黑色的裙子。
那不是普通的裙子。
隨著她輕輕轉動身體，裙擺上竟然亮起了無數細碎的光點，像是把整個銀河都穿在了身上。
這是顧野親手設計的「星空裙」，裙擺里埋設了數千根微米級的光導纖維，配合團團編寫的控制程序，可以隨心所欲地變幻光影。
「哇——」
台下發出一陣驚嘆。
但這只是開始。
團團抬起右手，手上戴著一隻充滿未來感的金屬手套。
她五指張開，向上一揮。
「起。」
隨著她清脆的聲音。
「嗡——」
一陣低沉而密集的蜂鳴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只見黑暗的虛空中，突然亮起了數百個紅色的光點。
那是無人機。
整整五百架微型無人機，像是一群聽話的螢火蟲，懸浮在半空中。
團團手指輕彈。
無人機群瞬間變換陣型。
它們在空中急速穿梭，光軌交織，如同流星雨般絢爛。
一會兒組成了一朵盛開的牡丹，花瓣層層疊疊，栩栩如生；
一會兒變成了一隻奔跑的麒麟，腳踏祥雲，威風凜凜。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仰著頭，張大嘴巴，看著這超越時代的視覺盛宴。
這哪裡是才藝表演？
這簡直就是科幻大片走進現實！
顧野坐在台下，仰頭看著舞台中央那個光芒萬丈的女孩。
星光映在他的眸子裡，比任何時候都要璀璨。
那是他的女孩。
是他的驕傲。
「變。」
團團手腕一翻。
五百架無人機突然沖天而起，在禮堂最高的穹頂下迅速集結。
紅色的燈光大盛。
它們在空中凝結成了三個巨大的字母：
**CHN**
緊接著，隊形再變，化作一條蜿蜒盤旋的巨龍，在《鋼鐵洪流進行曲》激昂的BGM中，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模擬音效）。
那一刻，一種無法言喻的震撼和熱血，直衝所有人的天靈蓋。
這是獨屬於理工科的浪漫。
這是來自大國重器的壓迫感。
在這條科技巨龍面前，剛才白蓮那所謂的「高雅鋼琴」，簡直就像是幼兒園的小把戲，蒼白得可笑。
「好！！」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差點掀翻了禮堂的屋頂。
團團站在星光中央，微微喘息，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
她看向台下的顧野。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
顧野抬起手，雖然有些吃力，但他還是堅定地，給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團團笑了。
那一笑，比漫天星河還要耀眼。
……
演出結束後，後台亂成了一鍋粥。
所有人都在討論剛才的無人機表演。
白蓮躲在更衣室里，換上了備用的衣服，眼睛哭得紅腫。
她聽著外面那些讚美雷團團的聲音，指甲深深掐進肉里。
「不就是幾個破玩具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她咬牙切齒地走出來，正好看到團團被一群同學圍在中間。
「雷團團，你得意什麼？」
白蓮尖銳的聲音劃破了熱烈的氣氛，「不就是仗著顧家有錢，買了一堆無人機來顯擺嗎？這種電子垃圾，也就是看個熱鬧，一點藝術內涵都沒有！」
周圍的同學都安靜下來，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白蓮。
團團還沒說話，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噠、噠、噠。」
那是軍靴踏在地板上的聲音。
人群自動分開。
三個身穿軍裝、肩扛將星的男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一位老者，頭髮花白，但眼神銳利如鷹，渾身散發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他無視了所有人，徑直走到團團面前。
白蓮愣住了。
她雖然不認識這個老人，但那是真真切切的將軍啊！
難道是雷團團私自飛無人機，違規了，要被抓走？
想到這裡，白蓮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長官！就是她！她在學校亂飛無人機，肯定危害公共安全了！快把她抓起來！」
白蓮指著團團，大聲叫囂。
老將軍皺了皺眉，轉頭看了白蓮一眼。
那一眼，帶著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殺氣。
白蓮腿一軟，差點跪下。
「閉嘴。」老將軍冷冷吐出兩個字。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那個只到他胸口高的小姑娘。
在全場震驚的目光中。
老將軍啪地立正，抬起右手，對著雷團團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雷總工！」
老將軍的聲音洪亮，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和尊敬。
「我是國防科工委的張愛國。感謝您攻克了『蜂群』集群控制算法！您的這項技術，讓我國的無人機作戰能力，至少領先了西方十年！」
「國家感謝您！人民感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