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致命夏令營,團團落單

  京城的九月,天高雲淡,本該是個讓人神清氣爽的季節。

  但對於顧野來說,這個九月卻透著一股子讓他煩躁不安的悶熱。

  因為,他的假期結束了。

  獵人軍校的召回令像是一道催命符,紅色的加急文件直接拍在了顧家的茶几上。

  「必須走嗎?」

  團團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一顆大白兔奶糖,糖紙被她搓得嘩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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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聲音悶悶的,像是受了委屈的小貓。

  顧野正在整理行囊的手頓了一下。

  他轉過身,走到團團面前,單膝跪地。

  視線與她平齊。

  「團團,這是規矩。」

  顧野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無奈和不舍。

  他伸手,把團團手裡那顆快要被捏化了的糖拿過來,剝開,塞進她嘴裡。

  「我在軍校表現好,爭取下次早點回來。」

  團團含著糖,腮幫子鼓鼓的,眼圈卻紅了。

  「可是……可是那個林子軒也要去那個什麼夏令營。」

  團團吸了吸鼻子,大眼睛裡寫滿了擔憂。

  「那個『天才少年夏令營』,名單上本來沒有他的,可是昨天老師突然通知,說他也入選了。」

  「我總覺得他在憋什麼壞水。」

  顧野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墨綠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凜冽的寒光。

  林子軒。

  那個身上帶著深淵臭味的老鼠。

  這次夏令營的地點在京城郊區的雲蒙山深處,人跡罕至,信號微弱。

  偏偏在這個時候,自己必須歸隊。

  巧合嗎?

  不。

  在顧野的字典里,從來沒有巧合這兩個字。

  所有的巧合,都是蓄謀已久的算計。

  「別怕。」

  顧野從兜里掏出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

  打開。

  裡面躺著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黑色運動手環。

  但這絕不是普通的手環。

  這是顧野利用軍校里的廢棄零件,加上團團之前給他的那張晶片圖紙,親手改裝的。

  「把手伸出來。」

  顧野把手環戴在團團纖細的手腕上,調整好鬆緊。

  「這是什麼呀?」團團好奇地摸了摸。

  「定位器,也是報警器。」

  顧野指著手環內側一個極不起眼的紅色微型按鈕,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團團,你聽我說。」

  「這次我去軍校,雖然人不在,但我的心神會一直連著這個手環。」

  「不論發生什麼事,哪怕是洗澡、睡覺,都絕對不能摘下來。」

  「如果有危險,或者覺得不對勁,哪怕只是直覺。」

  「立刻按下這個紅色按鈕。」

  顧野握住團團的小手,力道有些大,甚至捏得團團有點疼。

  但他沒有鬆手。

  「只要你按下它,不管我在哪,不管我在幹什麼。」

  「我都會第一時間趕到。」

  「哪怕是把天捅個窟窿,我也一定會來。」

  團團看著顧野那雙寫滿了認真和決絕的眼睛。

  心裡的不安奇蹟般地消散了。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我記住了!」

  「小野哥哥,你在學校也要小心,別受傷了。」

  顧野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腦袋。

  那一刻,他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但他沒敢多停留。

  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就真的走不了了。

  ……

  第二天一早。

  幾輛漆著「京城教育局」字樣的大巴車,載著幾十名從各個學校選拔出來的「天才少年」,浩浩蕩蕩地駛向了雲蒙山。

  團團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逐漸倒退的高樓大廈,心裡空落落的。

  小野哥哥已經走了。

  現在的她,要一個人面對未知的挑戰。

  「雷團團同學,好巧啊,我們又在一組。」

  一個溫潤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團團轉過頭。

  林子軒背著一個巨大的登山包,正站在過道里,笑眯眯地看著她。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他臉上,讓他看起來像個陽光開朗的鄰家大哥哥。

  但團團卻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的手環。

  那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又來了。

  「哦,是挺巧的。」

  團團淡淡地應了一聲,把頭扭向窗外,不再理他。

  林子軒也不生氣,自顧自地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

  「這次夏令營的主題是『野外生存與科技探索』,聽說還要進深山老林里找標本呢。」

  林子軒一邊整理著背包帶子,一邊看似隨意地說道。

  「雲蒙山深處可是原始森林,連手機信號都沒有。」

  「萬一迷路了,可就麻煩了。」

  團團的心裡「咯噔」一下。

  連手機信號都沒有?

  那小野哥哥給的手環,還能用嗎?

  似乎看穿了團團的心思,林子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是獵人看著獵物即將落入陷阱時的得意。

  車隊行駛了整整四個小時。

  柏油馬路變成了水泥路,最後變成了顛簸的土路。

  周圍的景色也從繁華的都市,變成了茂密的叢林。

  樹木越來越高,遮天蔽日。

  車廂里的光線也變得昏暗起來。

  「滋滋滋——」

  車裡的廣播突然發出刺耳的電流聲,然後徹底沒了動靜。

  「怎麼回事?廣播壞了嗎?」

  「我的手機也沒信號了!」

  「老師!我們要去哪啊?這路怎麼越走越偏啊?」

  車裡的學生們開始騷動起來。

  這群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小小姐,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一個個都慌了神。

  帶隊的王老師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平時看著挺和藹的。

  此時,他站了起來。

  手裡拿著一個擴音器。

  但他臉上的笑容,卻變得有些詭異。

  僵硬,冰冷。

  就像是一張貼在臉上的面具。

  「同學們,安靜。」

  王老師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來,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迴響。

  「我們已經到了。」

  「這裡,就是你們的營地。」

  「呲——」

  大巴車猛地剎住。

  慣性讓所有人都往前一衝。

  團團死死抓住前排的座椅,才沒有撞到頭。

  車門打開。

  外面是一片空曠的荒地,四周被高聳入雲的古樹包圍,陰森森的,連鳥叫聲都沒有。

  幾個穿著迷彩服、戴著墨鏡的壯漢,早已等在那裡。

  他們手裡拿著的,不是教鞭。

  而是……電擊槍。

  藍色的電弧在槍口跳動,發出「噼里啪啦」的爆裂聲。

  「下車!」

  王老師臉上的偽裝終於撕了下來。

  他掏出一把手槍,指著車頂。

  「砰!」

  一聲槍響。

  車廂里瞬間充滿了尖叫聲和哭喊聲。

  「都給我閉嘴!誰再叫一聲,我就崩了他!」

  王老師惡狠狠地吼道。

  原來,這次夏令營的工作人員,從司機到老師,甚至連那些所謂的教官。

  全部都被深淵的人替換了!

  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陷阱!

  學生們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被趕下了車。

  他們瑟瑟發抖地擠在一起,眼神里滿是恐懼。

  只有團團。

  她站在人群的最後面,小臉緊繃,但眼神卻異常冷靜。

  那是龍牙的基因在覺醒。

  越是危險,越是冷靜。

  「雷團團。」

  林子軒走了過來。

  他不再裝了。

  那種溫潤如玉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扭曲的瘋狂。

  他手裡拿著一根粗麻繩,一邊走,一邊在手裡慢慢地繞著圈。

  「跟我們走一趟吧。」

  「博士想你了。」

  「他對你那完美的基因,可是垂涎已久了。」

  林子軒走到團團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眼神里滿是戲謔。

  「怎麼?嚇傻了?」

  「你的那個兵王哥哥呢?你的七個司令爹呢?」

  「這裡是雲蒙山無人區,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乖乖束手就擒,還能少吃點苦頭。」

  團團看著他。

  突然。

  她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林子軒,你是不是傻?」

  團團的聲音清脆悅耳,在這肅殺的氛圍里顯得格格不入。

  「我五爹教過我一句話。」

  「反派死於話多。」

  話音未落。

  團團的左手,猛地按下了手環上的紅色按鈕。

  與此同時。

  她的右手,像變魔術一樣,從那個不起眼的黑色書包里。

  掏出了一個沉甸甸的大傢伙。

  那是一把足有半米長的、純鋼打造的重型扳手!

  上面還沾著點機油,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想抓我?」

  「問過我手裡的扳手了嗎?!」

  團團大喝一聲。

  小小的身軀里,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呼——」

  扳手帶著風聲,狠狠地掄了出去。

  目標——林子軒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五爹說過,打人要打臉!」

  「讓你裝!讓你演!」

  「本小姐忍你很久了!」

  「砰!」

  一聲悶響。

  林子軒根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小丫頭,竟然敢率先動手。

  而且手裡還藏著這種兇器!

  他下意識地抬手去擋。

  扳手重重地砸在他的小臂上。

  「咔嚓!」

  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

  林子軒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捂著手臂,疼得冷汗直流。

  「給我上!抓住她!」

  「要活的!」

  林子軒面目猙獰地吼道。

  周圍那幾個拿著電擊槍的壯漢,立刻圍了上來。

  團團沒有戀戰。

  一擊得手,轉身就跑。

  她像是一隻靈活的小猴子,直接鑽進了旁邊茂密的灌木叢里。

  「追!別讓她跑了!」

  一場叢林大逃殺,在這深山老林里拉開了序幕。

  ……

  同一時間。

  幾百公里外。

  南美洲,獵人軍校。

  暴雨如注。

  顧野正趴在泥濘的戰壕里,進行著殘酷的狙擊訓練。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進脖子裡,冰冷刺骨。

  但他一動不動,就像是一尊雕塑。

  突然。

  他的手腕上。

  那個特製的接收器,猛地發出了刺耳的蜂鳴聲。

  「滴滴滴——!!!」

  紅色的警報燈,在雨幕中瘋狂閃爍。

  那是團團的求救信號!

  那是最高級別的紅色警報!

  顧野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芒狀。

  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疼得讓他窒息。

  「團團……」

  他猛地從泥潭裡跳了起來。

  一把扔掉手裡的狙擊槍。

  眼神里,那兩團原本被壓抑的金色火焰,瞬間爆燃。

  他看了一眼遠處高聳的通電圍牆。

  看了一眼崗哨上荷槍實彈的哨兵。

  又看了一眼手腕上還在閃爍的紅點。

  眼神一冷。

  「擋我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