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終於到達東海
薩伊和博薩兩人聽到命令，用盡全身的力氣轉動船舵。
船舵在巨大的水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整艘船在狂暴的海流中開始一個極其艱難的轉向。
「轟！」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撞在船身側面，船隻被狠狠地拍向一旁，船艙內的所有人都被甩得東倒西歪。
洛奇死死抓住旁邊的固定物，才沒有被甩飛出去。
紅鼻子則直接撞在牆壁上，額頭磕出了血，他顧不上疼痛，臉上滿是無法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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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方向，真的有一股看不見的恐怖水流。
洛奇那個小子，竟然真的說對了。
「穩住！！」
紅鼻子顧不上震驚，對著舵手的位置發出嘶吼。
「絕對不能被卷進去！會被撕碎的！！」
薩伊和博薩兩人手臂上的肌肉虬結，脖子上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們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船舵上，對抗著那股要將船隻扯進深淵的力量。
船體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海流的轟鳴聲隔著船艙也能清晰聽見，像是無數巨獸在外面咆哮。
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終於，在薩伊和博薩幾乎力竭的瞬間，船身猛地一輕。
那股恐怖的拉扯力消失了。
他們成功繞過了那片死亡暗流。
紅鼻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冷汗浸透了他的後背。
劫後餘生的恐懼讓他心臟狂跳。
如果剛才有半分猶豫，聽了自己的，現在所有人恐怕都已經是海底的碎屑了。
「已經通過最危險的地帶，現在船在被水流向上推！我們要浮上去了！」
紅鼻子迅速判斷出新的狀況，從地上爬起來大喊。
船隻繞過暗流後，被一股新的、同樣強勁的水流捕捉，船頭不受控制地向上抬起，以一個驚人的速度朝著海面衝去。
「不行！速度太快了！鍍膜撐不住！」
洛奇看著船艙頂部開始出現細微裂紋的鍍膜，急忙出聲喊道。
急速上浮帶來的壓力變化，正在考驗著這層保護膜的極限。
「撐不住也沒有辦法！」
紅鼻子吼了回去，他的臉上寫滿焦躁。
「我們沒有船匠！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只能聽天由命！」
話音剛落。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嘈雜的船艙內響起。
所有人都抬頭看去，只見頭頂的鍍膜上，一道裂紋憑空出現，然後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開來。
完了。
紅鼻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了。
他猛地轉頭，衝著羅亞的方向發出絕望的咆哮。
「我就不該跟你這種瘋子出海！！」
這是他第一次走這條航線，他以為憑藉自己的經驗可以應付，卻沒想到其中的兇險遠超想像。
羅亞沒有理會他的吼叫。
在鍍膜徹底崩碎的前一刻，海水瘋狂湧入的前一刻。
「砰！」
整個鍍膜炸裂，無窮無盡的海水以雷霆萬鈞之勢灌了進來。
視野瞬間被黑暗和冰冷的海水吞沒。
巨大的水壓擠壓著每一個人的身體，求生的本能讓他們掙扎，卻只是徒勞地消耗著肺里最後一點空氣。
羅亞用念能力在他的體表形成一層看不見的屏障，隔絕了致命的水壓。
他一把抓住身邊被水流沖得翻滾的纜繩，身體在水中強行穩住。
羅亞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出，抓住了離自己最近的洛奇，將他扯到身邊。
然後是紅鼻子，薩伊，博薩。
羅亞用纜繩以最快的速度將昏迷或者瀕死掙扎的四人捆在一起，繩子的一頭死死纏在自己手臂上。
做完這一切，羅亞用盡全力，將另一隻手抓向船的主桅杆。
整艘船依舊在向上衝鋒。
羅亞用念能力強化全身的力量，將自己和身後的四個人牢牢固定在船上，隨著這艘失控的船隻，沖向那遙不可及的光明。
東海。
海面一片平靜。
下一秒。
「嘩啦—！！」
一艘通體漆黑的船隻如同出膛的炮彈，從海水深處猛然竄出，帶起漫天水花，重重地砸回海面。
陽光普照。
船隻的甲板上，羅亞身上的念能力緩緩消散。
他鬆開手，手臂上纏繞的纜繩也隨之滑落。
被捆在一起的紅鼻子四人橫七豎八地倒在甲板上，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
羅亞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靠著桅杆，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活下來了。
這條航線的危險程度，確實超出了羅亞的預估。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響起，紅鼻子吐出幾口海水，悠悠轉醒。
他茫然地坐起身，刺眼的陽光讓他眯起了眼睛，溫暖的空氣湧入肺部，帶來了真實無比的存活感。
「我們————活下來了？」
他喃喃自語，臉上是混雜著恐懼和狂喜的表情。
羅亞躺在地上沒有動彈，剛才為了對抗水壓和固定所有人，念能力的消耗巨大，需要一點時間來恢復。
紅鼻子環顧四周，當他的目光落在完好無損的船身上時，臉上的表情凝固了O
「這船————」
他伸出手，撫摸著濕漉漉的甲板，眼中滿是震驚。
經歷了那樣恐怖的暗流撞擊和失控上浮，別說是木製船，就算是鋼鐵軍艦也該四分五裂了。
但這艘船，除了濕透了，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紅鼻子看向那個正躺在地上喘息的男人，眼神徹底變了。
「船長！」
紅鼻子大聲喊道。
「這艘船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
羅亞的聲音有些虛弱。
聽到對方稱呼自己為船長，羅亞知道，這個紅鼻子算是承認了他。
雖然他也不需要。
但這艘船的名字，羅亞確實不知道。
從黑杯海賊團那些人手裡搶來的時候，當時只想著開船走人，根本沒問過。
畢竟人都死了，他也沒有地方問。
不過，一艘為了營救船長而特製的船，能有這樣的堅固程度，倒也不算意外。
「給它取個名字吧，船長。」
紅鼻子站起身，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
「您這樣的難人所駕馭的船，必須有一個響亮的名字。」
羅亞沒有起身，只是躺在甲板上，看著萬里無雲的天空和那輪耀眼的太陽。
羅亞的嘴角咧開，露出了一個暢快的笑容。
「名字嗎————」
「那就叫它，耶夢加得。」
「吞噬世界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