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88.上映前的準備內部試映會
浴室傳出嘩嘩的水流聲。
換上徐霖提前準備的睡衣，林允兒站在全身鏡前，拿著手機咔嚓咔嚓的拍著照，她喜歡記錄生活，尤其喜歡記錄和徐霖在一起的生活。
睡衣的款式很普遍，冰絲長袖襯衫風的黑色睡衣，左衣角還印著只梅花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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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照片，林允兒收起手機，抬手把長發綁成馬尾，在臉上貼了張面膜，將面膜袋裡剩餘的精華倒在手上後抹到脖子和手臂上。
做完這一切的她蹦蹦跳跳的跑回客廳，來到仰著頭看手機的徐霖身邊坐下。
「你在贛神麼？」
「……發音不標準。」徐霖評價了下她的中文水平，眼睛卻沒有看向她。
林允兒感到好奇，於是她探出小腦袋，想看看這傢伙在玩什麼，屏幕里沒有不對勁的地方，全是密密麻麻的中文，她看不懂。
不過她知道這些字連在一起叫小說，湊到他身邊的林允兒不解的眨眼睛。
「好看嗎？」
「嗯……好看。」徐霖回答。
空氣中有股危險的氣息在靠近，察覺到不對勁後，他側眸看向林允兒。
見她柳眉微皺，美眸眯起，滿臉寫著不爽，眼瞅著就是即將生氣的模樣，徐霖立馬放下手機，乖巧的起身坐好，語氣輕柔的說：
「噢，你是說睡衣啊，嗯……很好看呀，粉絲們不是都叫你小鹿嗎？」
「我說的是小說。」林允兒噘嘴道。
「呃……」徐霖尬住，抬手撓了撓頭：「好看啊，平時看小說來緩解壓力。」
「那我好看還是小說好看？」
「……」
不知道為什麼，女生似乎很喜歡問這種奇怪的問題，迎著林允兒期待的目光，徐霖伸出胳膊把她攬到懷裡，低頭親了口她的長髮。
「當然是伱好看，小說跟你沒任何可比性，我看小說也只是為了娛樂而已。」
「……看我不能娛樂嗎？」陷入牛角尖的林允兒悶悶的說：「還是說你覺得跟我在一起很無聊，必須得用小說來打發時間。」
「亂想什麼呢！」徐霖把頭埋入她的頸窩，慵懶的說：「我看小說就跟你看劇本一樣，有時候看小說還能找到靈感呢，千萬不要小瞧文字的力量，我們導演基本上都會有尋找靈感的方法。」
「所以你都是看小說來找靈感？」林允兒笑道：「聽上去有點奇怪，你好像很喜歡看文字誒，為什麼我看的時候靜不下心呢？」
「怎麼跟你說呢，可能我看的比較認真吧，喜歡代入角色去體驗。」
「噢，那你在看什麼？」
林允兒從他懷裡出來，坐在一旁，抬手在臉上按了按，固定了下面膜。
「嗯……盜墓類型的小說。」徐霖咧嘴，興致勃勃的講述：「古墓里千奇百怪，會發生很奇異的事，我剛才看的有點入迷。」
林允兒點點頭，沒有回應他。
她對這種小說沒興趣，更不懂徐霖為什麼會執著小說，所以沒理他。
懶洋洋的躺到沙發上，林允兒伸直腿，將小腿搭在徐霖的腿上，下一秒，懂事的徐霖按摩起了小腿，她瞥到後也沒阻止對方。
「今天隊裡的氣氛好像又回來了，但我總有種心慌的感覺，好奇怪。」
「別想那麼多，該發生的事你一個人改變不了，感情跟利益沾邊了會很難處理，只要你能置之身外就好了，別想其他的。」
「……可粉絲們希望我們好好的，互相照顧彼此，我們是一個團隊。」
「你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的。」徐霖沒勸她，思索著說：「你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喜歡你，危難時刻人性會體現的淋漓盡致。」
「我們一起開過會，其實大家都能看出來人心不齊。」林允兒合住眼說。
粉絲路人也好，徐霖也罷，他們無權對少女時代隊內的事指指點點，少女們早已長大成人，有些事各執一詞沒任何作用。
無非是圖個心理安慰，林允兒也明白這個道理，她抿著唇思考著這件事。
隊內開會就是針對品牌的事，本意想說開，但事情要比她們想像的還要複雜，可能她們全是局中人的緣故，誰也想不明白。
徐霖握住她滑嫩的小腳，輕輕的撫著，笑道：「做自己認為對的事總沒錯。」
「可我不知道什麼是對的。」林允兒睜開眼，面無表情的樣子有點惹人憐惜。
「理論上來說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對錯，任何事都不是非黑即白，對自己好就是正確的……嘶~~你想做什麼？」
「你幹嘛？」
林允兒皺著眉看著他，剛剛被徐霖褲兜里的物品硌到了腿，她不舒服，動一下這人就像是被電擊了似的，真是莫名其妙。
又動了動，徐霖立馬皺眉。
表情像是既不滿又不爽。
這種莫名其妙的樣子讓她覺得很奇怪。
——
嘩啦啦的水流沖刷著徐霖健碩的身體，衝掉身上的沐浴露後他擦乾身體。
順手拿起浴袍裹到身上，他將自己的揉成一團的睡衣丟進洗衣機里，倒進洗衣液和薰衣草香味的柔順劑後這才溜達到臥室里。
調皮搗蛋的林允兒宛如做錯事的小孩，背靠在床頭，佯裝認真的盯著手機。
「那個……要調下溫度嗎？」
徐霖有點尷尬，順嘴問了一句，而聽到這話的林允兒眼神飄忽，下意識的抬起頭與他對視一眼，然後立刻低下頭，也不說話。
下一秒，她才反應過來這人在說什麼，咬著下唇背對著徐霖躺下。
「我都行，有點困，我先睡了。」
「……那你睡吧。」徐霖坐到床邊，啪的一聲關掉臥室里的燈，整個房間只有兩束檯燈散發出來的光，他默默地打開手機看起了小說。
房間陷入安靜，片刻後，假裝睡覺的林允兒便感覺背後的床忽然下沉。
她雙手併攏在胸前，心跳頓時加速，老實說，除了上次醉酒跟他睡在沙發上，這還是她第一次清醒著跟徐霖睡在同一張床上。
正胡思亂想著，徐霖的手臂突然伸了過來，林允兒表情瞬間慌亂。
「別裝，我知道你沒睡。」徐霖把她抱緊，腦袋湊到她的頸窩處道。
林允兒閉著眼沒說話，心裡亂糟糟的，怕他對自己做壞事的同時又怕他什麼都不做，那樣的話會顯得她對這傢伙沒有任何吸引力。
女孩子就是這麼奇怪，兩人就這樣抱著，心臟狂跳的林允兒緩緩回頭。
她睜著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徐霖。
「天氣熱，而且你又硌到我了……」
昏暗的房間裡，兩人含情脈脈的對視著，氣氛一到，兩人摟在一起親了很久。
而後，徐霖例如在客廳里說的那樣，只是將林允兒抱到懷裡，只不過他沒想到，清醒狀態下的林允兒睡覺時會各種翻滾，各種擠他。
恨不得呈大字霸占整張床，直到忍無可忍的徐霖把她抱緊後才乖了一點。
翌日清晨，正用睡眠補充精力的徐霖被林允兒啵醒了，她睜著明亮的眸，在徐霖的臉蛋上左親右親的，最後還輕輕的咬了下他的唇。
緩緩睜開眼的徐霖半闔眼，剛想說話，便感到林允兒往自己懷裡拱了拱。
嘴裡還哼哼唧唧的……
清晨的陽光通過窗戶鑽進臥室里，空調屹立在角落吹著冷風，幸福感濃郁。
摟著懷裡嬌俏的小人，徐霖勾起個溫柔的笑容，問道：「幾點了？」
「唔~~八點左右，我十點再去公司。」享受著抱抱的林允兒悶聲回答道，她現在正愜意的趴在徐霖身上，動都懶得動一下。
「我今天得去公司工作，不能陪你睡懶覺，早上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他的話讓林允兒依依不捨的離開了懷抱，嘀咕道：「不想吃早飯，給我來一杯咖啡就好了，噢，對了！我要喝冰的，不然沒精神。」
「大早上就喝冰的，也不怕胃疼。」徐霖起身伸了個懶腰，踩著拖鞋離開。
雖然嘴上那樣說，但他還是給林允兒準備了一杯冰咖啡，畢竟她是韓國人，有些習慣不是說改就能改的，需要時間來沉澱。
把咖啡端到茶几上，徐霖強行把她拉起來，兩人洗漱完便吃起了早飯。
吃過早飯，徐霖熱情滿滿的攪了會兒林允兒才滿臉笑容的走出家門，下樓開著車抵達了CJ娛樂，拎著杯熱茶走進五樓的會議室。
說是會議室，其實就是個簡陋的內部試映會，要在這裡放他拍的電影。
雖然CJ娛樂的高層領導很忙，但這次的內部試映會有不少高層參加，不知道是不是李全斌亂宣傳的緣故，理事也來了幾個。
徐霖不太認識這些高層，不過有幾個理事和高層卻主動來跟他打了聲招呼，或許是跟中國有合作，他們還說讓徐霖有事找他們。
對於追求利益的商業公司來說，即使被罵，那也沒有利益來的實在。
顯然這群高層以及理事都能看清，當然了，想要快速上映，那就得讓這群人看到影片的賣點和爭論題材，儘可能的展現盈利前景。
好在徐霖這部《82年生的金智英》論點明顯，網上已經開始爭議了。
坐在中間靠近左邊的位置上，徐霖耐心等待著影片的放送，順便觀察著四周。
周圍有很多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高層以及理事們也是人模狗樣的穿著西裝，坐下後笑呵呵的寒暄著，大概過了十分鐘，電影開始。
會議室陷入了黑暗，影片的開場和所有電影的開場都不一樣，開場就是金智英忙碌家務和照顧孩子的戲份，整體色調偏陰沉。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內部試映會有不少懂電影的人，其中有個名為朴智敏的女理事眼睛一亮，饒有興致的翹著腿點了點頭。
喜歡電影和用電影賺錢區別很大，朴智敏很喜歡那些富有藝術性的電影。
當然，前來參加試映會的肯定有那些只看能不能賺錢的人，所以在電影一開始，有些衣冠禽獸就交頭便耳的跟身旁的同事小聲聊天。
討論的話題不堪入耳，比如某某人跟哪個高層深入探討工作了，或是娛樂圈的某某小女星對某某導演夾道歡迎啦……
話語聲跟影片的台詞交接在一起時，徐霖無奈搖頭，莫名的感覺諷刺。
而認真看電影的朴智敏在看到金智英患病之後，眼睛不由的紅了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麼，逐漸被劇情吸引進去，認真且期待。
看大賢安撫金智英時，她鬆了口氣，但是在看到大賢對金智英發火，不讓她出去工作時，她眉頭微皺，心裡感到鬱悶，
劇情一環接一環，看點滿滿，其中還包括金智英發病，變成祖母跟自己的媽媽對話，一對命運相似的母女在鏡頭前心痛流淚。
緊接著，回憶殺開始，林允兒的出現像是開闢了兩條不同的道路。
正如徐霖所說的那樣，她飾演的角色是這部影片的點睛一筆，雖然戲份很少，但對職場工作的女性來說宛如一根救命稻草。
她飾演的角色，既刻苦又努力，不被家庭所束縛，最終成為了女強人。
朴智敏看的非常投入，表情無奈，不甘，甚至還有心痛，在看到大病初癒的金智英和光鮮亮麗的林允兒擦肩而過時，她坦然一笑。
猶如走在黑暗的洞穴中，突然有道亮光照了進來，屬實是一大亮點。
因為審核制度的原因，影片不得不做些劇情上的修改，但這些修改被徐霖悄然化解，朴智敏對這部電影觀感只有四個字來形容。
那就是：精彩絕倫。
影片不僅揭露了韓國現實社會，還給了所有職場女性一些心理上的慰藉。
內部試映會隨著時間的流逝終於結束，工作人員打開燈，高層以及理事們在座位上坐好，討論聲不絕於耳，紛紛發表意見。
有人覺得這部電影不好，但有人卻認為這部電影上映後絕對會大賣，這部電影對於專業人員來說，絕對超出了他們的期待，分辨電影的好壞對他們並不難，現在真正的問題其實是市場能不能接受。
朴智敏迫不及待的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來後說道：「大家來說說自己對這部影片的看法吧，李全斌顧問你先說。」
「…好的，理事nim。」李全斌站起身來，系上西裝扣子後說：「這部電影劇情上無可挑剔，最主要的是有爭議，票房絕……」
「李顧問！發行電影不僅僅只看劇情，還要迎合市場，電影是有爭議，可你有沒有想過這部電影會被抵制，萬一有人來鬧事怎麼辦？」
出聲打斷他話的人叫金水聖，年紀大約在四五十歲，也是公司的理事。
李全斌愣在原地，剛想鞠躬道歉就聽到不遠處的朴智敏輕飄飄的說：
「我認為我們國家的男人還沒那么小氣，只是一部電影而已，對吧，金理事？」
「……我們也要考慮風險，雖然電影很有賣點，但盲目上映肯定會有風險，我們在場的每個人都是公司的職員，公司虧錢了怎麼辦？」
「你說的很對。」朴智敏點頭肯定，突然轉身將目光鎖定在徐霖身上。
「徐霖導演怎麼看？」
「……」
被點名的徐霖咽了口吐沫，站起來，摘下頭頂的鴨舌帽無語道：
「各位理事，各位公司高管，有沒有一種可能，公司並沒有在我拍的這部電影上投資？上映只會盈利，虧錢也是我個人虧錢。」
此話一出，有幾位理事面容尷尬，想了很久也沒找出藉口來反駁對方，畢竟徐霖說的是實話，沒投資怎麼可能虧錢呢？
朴智敏同樣愣住，她確實欣賞這部電影，可她同樣是公司的理事，但又不能否認徐霖的話，思考片刻，她問了問其他理事的意見。
韓國不止CJ娛樂一家影片發行公司，如果最終的結果是不讓發行的話……
那這個錢可就要被其它公司拿走了。
在場的每個人都不傻，想站著把錢掙了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是徐霖。
會議室召開緊急會議，徐霖和李全斌默默地退場，回到休息室後兩人喝著茶，望著對面男人緊張的神情，徐霖搖頭笑道：
「李顧問怎麼比我還緊張？放輕鬆，能當上高層的人都不是蠢貨。」
「反正發行是肯定沒問題。」李全斌喝了口茶，深沉的嘆了口氣：「現在就怕有高層執意撤檔，到時候我可能會被貶職……」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會升職呢？想點好的。」徐霖從容的喝著茶水。
他不擔心電影上映的問題，一口唾沫一顆釘，高層們難不成還能自毀聲譽？
李全斌皺眉，嘆息道：「別太放鬆了，公司高層有很多老頑固的，他們就是你電影中抨擊的那種男人，半場開香檳會死的很難看。」
「喔？濫用職權？」徐霖笑道：「不可能的，你要相信我身後的力量，連一部電影都搞不定，那我還混什麼，不如直接回國消遣去。」
「……呼，希望吧。」李全斌不信，他是韓國人，自大的心理依然存在。
對付導演可以，對付公司高層怕是不行，他才不信徐霖的有那麼大的背景，頂多是個大公司老闆的兒子，公司肯定能對付住。
見他這樣，徐霖笑笑沒說話，低著頭玩手機，時不時的喝口熱茶。
悠閒自在。
臨近中午的時候，朴智敏推門而入，李全斌剛要行禮就被她擺手打斷。
「徐霖導演，恭喜你，高層們幾乎全票通過你的電影，發行的時候會用最大的力度宣傳，並且場次安排的很多，大概有400多場。」
「內，謝謝理事nim。」徐霖謙虛一笑：「更感謝理事為這部電影說話。」
「……觀察的還挺仔細。」朴智敏把手中的文件交給他的同時說道：「不用客氣，這是你自己的才華，請繼續保持，相信你會成為一名優秀的導演，或許晚上有時間嗎？我們可以一起吃個飯。」
「吃飯就不必了，我女朋友還在家裡等我做飯呢，不太方便。」徐霖冷汗忽然蔓延至全身，但還是義正嚴詞的拒絕了對方。
開玩笑，這種事他怎麼可能答應，家裡還有個膚白貌美的女朋友呢！
眼看徐霖接過文件翻看了起來，朴智敏把視線落到一旁的李全斌身上：
「李顧問。」
「在！朴理事nim！」李全斌立馬躬身。
「不用那麼緊張，我覺得你的品味很尖銳，能發掘這麼好的電影，很厲害。」
「呃……一切為公司服務！」李全斌滿臉尷尬，餘光偷偷的打量著這位三十來歲的理事，身材凹凸有致，風情四射，包臀黑絲的。
就是可惜她選擇的目標不對，要是自己的話，那他想都不用想，直接答應！
朴智敏點頭笑道：「有這種覺悟是好的，徐霖導演才華橫溢，你也不錯，眼光很到位，繼續保持，公司最近在挑選新的監事。」
「是！我會努力的!」在階級面前，李全斌早已沒了那種風度，只能躬身道謝。
在對方聊天期間，徐霖在文件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條件他都看了，這次的宣傳陣仗很大，看得出來公司對這部電影的潛力很看好。
將文件重新交給朴智敏，徐霖躬身道謝，然後送這位理事離開。
望著那搖曳的身姿，李全斌用肩膀戳了戳徐霖道：「為什麼拒絕了，朴理事可是公司數一數二的美女，你小子居然看不上眼？」
「膚淺！」徐霖正色道：「我是正經人，還有更好更光明的未來！」
「年輕啊…」李全斌惋惜：「要是你跟朴理事那個了，還怕沒有光明的未來？別說電影能不能上映的問題，你在公司都能橫著走。」
「要去你自己去，我有女朋友，怎麼能做這種事。」徐霖轉身進屋。
說實話，他對這種事不屑一顧，理事又如何，據他所知，公司沒有單身的理事。
曹操不可當，會被浸豬籠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