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83.前兆
日上三竿，夏日躲在雲端旖旎，透過一絲泛紅的光照耀在徐霖酣睡的臉上。
將近十點鐘他才睜開眼，望著天花板發呆，半晌後徐霖終於恢復了意識，坐起來伸了個懶腰，莫名的有點神清氣爽。
昨晚的事還歷歷在目，林允兒對他舞槍弄棒，被打的徐霖露出一抹濃墨重彩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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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的那丫頭直接撲到自己懷裡，說什麼也不願抬頭，他也只好自己處理乾淨，不過該說不說，她的嘴確實很會夾槍帶棒的刺撓人。
想到這，徐霖老臉一紅，趕忙起身衝進洗手間，不一會兒，嘩啦啦的水流聲響起。
洗完澡重新回到客廳時，他陷入了沉思，倒不是說苦惱工作上的問題，而是他有點想不明白，他算不算失去了第一次……
手藝人跟真槍實幹應該有區別，他撇了眼窩在狗窩的萊奧，索性不再思考這個問題。
干都幹了。
想那麼多也沒用。
再者就是徐霖感覺今天靈感爆棚，不排除是因為昨晚的原因，他拿出電腦便開始工作。
劇組那邊有些演員已經殺青了，後面全是孔劉和鄭裕美的戲份，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再拍攝一周時間，這部電影會迎來結局。
可終歸電影中的情節有過修改，不能完全展現他全部意思，噼里啪啦的敲了半小時鍵盤，徐霖打了個哈欠繼續構思劇情。
很快，他雙手撫上鍵盤，將小說中金智英一生的遭遇，刻畫的淋漓盡致，極其現實。
而另一邊，寫真拍攝現場，林允兒身著米白色荷葉邊圓領短袖襯衫，A字白色短袖，手腕和白淨的脖子上分別戴著鐵質項鍊和手鍊，一頭秀髮分成了三七分，化著淡淡的煙燻妝，小臉上露出高傲冷淡的神情。
戴著黑色鴨舌帽的攝影師正拍著她，林允兒叉著腰坐在方形木樁上，兩條暴露在空氣中的大長腿交叉翹起，宛如高冷女神。
咔嚓聲伴隨著閃光燈的閃爍一同在現場出現，而她仿佛對閃光燈沒感覺，眼睛一直睜著。
又擺了幾個姿勢後，負責這次拍攝的攝影師宣告結束，她起身恢復笑容，笑呵呵的走過去，在電腦上看著自己的照片。
不遠處的其她成員開始拍攝，林允兒瞥了兩眼後又將視線挪回電腦屏幕上。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組合里的氣氛很壓抑，她很想問問清楚，但有些事她一個人處理不掉，索性不管，任由氣氛蔓延。
這時，同樣拍攝結束的李順圭走到她身邊，伸出手臂繞住了林允兒的小蠻腰。
「拍攝結束怎麼不去休息？」
「……看看照片。」林允兒也親昵的抱住自家姐姐說：「中國宣傳照嘛，總要認真一點，表情不對了現在還來得及重新拍。」
「是因為休息室太壓抑了吧？」李順圭笑道：「我還不了解你嗎？撒謊可不行。」
「哪有，我是對工作負責。」
「你最好是。」
李順圭看著她說出這樣幼稚的話，忍俊不禁地笑出了聲，臉上寫滿了不信。
作為隊內最晚加入的人，李順圭對成員們很是了解，幾乎一個表情就能猜出對方在想什麼，她也知道林允兒是個敏感的孩子。
別看這丫頭平時大大咧咧的喜歡開玩笑，但論起心細敏感來她都過猶不及。
聽到這話的林允兒笑了笑，語氣平穩的對著李順圭小聲說：「歐尼不也是嗎？不然為什麼不去休息室，反而過來找我呢？」
「就是因為太悶啦。」李順圭嬌氣的看了她一眼，無奈的說：「誰知道最近怎麼回事，突然就變成這樣了，根本沒前兆。」
「嗯……可能又是一次考驗吧，誰讓我們沒有前輩們的經驗呢，只能靠自己。」
說著，林允兒揚了揚眉，身旁的李順圭想了想沒說話，只是笑著拍了拍她的屁股。
少女時代在韓國是首個歷代級女團，可以說她們把女團市場帶到了一個新高度。
出道之前，成員們是競爭對手，但並不是沒有友誼存在，出道之後，她們又面臨人氣Top的位置，每個人都希望自己能出彩，這無可厚非，好在黑海事件讓她們九個人變得更加團結，心齊又努力。
而第二次感情衝突是在開拓霓虹市場的時候，市場開拓為她們帶來爆發性的收入，人氣差距所帶來的收入差距極其可觀。
如今她們都長大了，也有七情六慾，偶像又不是聖人，她們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現在應該是第三次考驗，少女時代已經在韓國站穩了腳步，在保證組合穩定的情況下，每個成員都在謀求自己的個人發展。
而Jessica提出的時尚品牌發展並不是傳統資源分配衝突，掛著少女時代的名號便促成了一個完整的商業體系，組合里的每個人都要深思熟慮，感情因素自然而然的被放到了最底層，現實就是這樣，因為女孩們都長大了。
任何感情都很難超脫利益的衝突，當然，她們有過不染雜質的純真歲月，可畢竟她們是一群活生生的人，成熟是必經之路。
作為備受寵愛的妹妹，林允兒無可奈何，雖然她跟Jessica的感情好，但她也是這場利益衝突始作俑者之一，想逃也逃不掉。
所以只能面對，好在少女時代已經全員續約，她只希望衝突快點結束。
「時間過得好慢啊，歐尼。」
林允兒突然感嘆了這麼一句話，惹得李順圭無奈的搖搖頭：「別想那麼多啦，未來的事誰能說的准，至少我們現在還在一起。」
「唔……說的也是。」林允兒笑了：「我看好多組合都沒跟原公司續約。」
「所以我們很幸運，抱著自己的想法走到黑是不對的，而且秀妍也在儘量跟公司商量，我們看最後的條件不就好了，沒事的。」
「希望如此吧，我最近總是感覺不安呢。」
林允兒剛要正經的跟她談心，便聽到李順圭瞬間變得有些不正經的聲音。
「Wuil允兒也會不安？哎一古，這是為什麼呢，該不會有事情瞞著歐尼吧？」
「哪有……」
聲音里透露著心虛，隱隱不安。
時間眨眼間便迅速消逝。
2014年8月，S-M宣布少女時代全員續約，這則消息給團粉們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在這段時間裡，徐霖在忙碌拍攝，今天也是劇組殺青的一天，工作人員和演員都早早的抵達了現場，在徐霖的一聲Cut之後，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紛紛上前跟導演閒聊，孔劉和鄭裕美也湊了過來。
原本今天有幾個演員要來探班，結果被徐霖直接拒絕，倒不他擺架子不接待，主要大家都是圈子裡的人，沒必要走形式。
說白了，探班探的是什麼徐霖心知肚明，無非就是想結交朋友或是導演，演員探班大多數都是想在導演面前混個臉熟。
徐霖不喜歡這樣，演員是演員，導演是導演，不是說有人來探班他就得歡迎。
麻煩且浪費時間。
隨口跟工作人員們閒聊了兩句，徐霖便讓這些人去收拾設備，然後回公司。
孔劉看著徐霖滿頭大汗的模樣說：「昨天我看了看行程安排，電影不需要宣傳嗎？」
「不用。」徐霖擺擺手：「電影上映的時候開個發布會吧，綜藝宣傳還是別去了，畢竟這部電影的題材比較敏感，不好正面宣傳。」
「那也不至於一點都沒有吧？」
孔劉有些無語：「本來我還打算讓朋友幫忙在網上發個Ins，結果你不讓人來探班。」
「伱們關係很好？」
「差不多吧，之前沒合作過，以後的事誰說得准，萬一徐導你下部戲想用他呢？」
娛樂圈講究的可不是高處不勝寒，人情世故總要做一些的，徐霖沉思片刻後搖了搖頭，雙臂抱在胸前，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們想的跟我想的不一樣，導演又不是想拍電影就拍電影的，就算我能隨便拍，那也得分清角色啊對不對，他過來認識我也沒用，不合身的角色再怎麼跟我熟也沒用，你說對吧，哥。」
「……嘖。」聽到這話的孔劉點點頭：「說的我好像個壞人一樣，不見就不見吧，電影定檔了告訴我，到時候我們再聚。」
「放心吧，哥，你是主演，電影上映怎麼可能不跟你說，你還得來參加首映會呢。」
說完這些話，徐霖嘆了口氣，莫名的有種不好的預感，電影倒是無所謂，定檔時間隨時可以跟公司提，但問題出在劇情上。
等剪輯結束後就要開首映會，他可沒那麼多時間，畢竟九月末他還想去看演唱會。
正這麼想著，一旁沉默的鄭裕美突然笑道：「也不知道大家的反應怎麼樣，我是不是上映之後少出門呀，有點不安呢。」
「怕什麼，有徐霖弟弟呢。」孔劉笑：「他不是說了嘛，要是被網暴下部電影還找我們演，突然有點期待了，哈哈……」
「你倆說點好話吧，萬一沒被抵制呢。」徐霖看著兩人，臉上掛著絲絲無語。
反倒是孔劉和鄭裕美一臉無所謂，對視兩眼後，十分默契的大聲笑了起來。
三人在棚子下閒聊，畢竟在一起工作了三個月，多少還是有點感情在，徐霖也覺得這倆人很優秀，不論演技還是人品都是。
經過三個小時的忙碌，工作人員們終於把設備搬上了車，浩浩蕩蕩的將車開回了公司，又把設備搬進公司，剪輯組開始上班。
而徐霖等人則是前往了一家餐廳，電影殺青自然要聚一聚，慶祝下這部電影。
燒酒小菜應有盡有，本來工作人員和演員打算把徐霖灌醉，結果孔劉沒頂住，先行醉了過去，歌聲和鬨笑聲在餐廳里響起。
吃過飯，眾人散去，該回家的回家，該去公司的去公司，徐霖選擇了回家。
雖然燒酒的度數不高，但架不住一直喝，他也略微有點醉意，被工作人員送回小區後，他強撐著身體回了家，開門走了進去。
客廳里倒是沒出現林允兒的身影，徐霖有點失望，仰在沙發上便合住了眼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沙發旁坐著個穿短褲短袖的女孩，蜷縮著雙腿心不在焉的玩著手機，模樣極其疲累。
身旁響起了動靜，林允兒扭頭看了他一眼，表情平靜，語氣淡然的說：
「醒了？怎么喝了這麼多酒？」
「嗯……」徐霖應了一聲：「今天劇組殺青，高興嘛，就跟朋友多喝了兩杯。」
「噢，去洗澡吧，讓我躺會兒。」
說著，林允兒躺到他身上，舉著手機繼續摁，徐霖見她這樣沒忍住問了一句：
「你看上去好像有點不開心。」
「……有點吧。」林允兒情緒不高，突然抬頭看著徐霖說：「徐霖，這幾天我不想在宿舍住，也不想回家，可以在你這住著嗎？」
「當然可以，我歡迎至極。」徐霖坐起來，沉吟著扭了扭脖子：「不過我能問問原因嗎？怎麼突然這麼說，跟歐尼們鬧矛盾了嗎？」
「不知道，反正不想回宿舍住，先這樣吧，有些事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林允兒被徐霖問的頭暈腦脹，不想跟他說實話。
本來就是組合內部的事，沒必要跟徐霖說，要是她實在撐不住的話，悶頭睡一覺明天再想，她不想被徐霖看到組合鬧矛盾的笑話。
即便是男朋友也不行，她想住在這裡並不是白給，而是不想面對那些矛盾。
逃避可恥，但有用。
如果可以的話，她寧可在這座名為避風港的地方一直待著，起碼徐霖能給自己安慰，讓心情變得愉快一些，被照顧的她有恃無恐。
見她這樣，徐霖不放心的問：「雖然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但你跟我說……」
「好了徐霖！」林允兒厲聲打斷，猛然坐起來，張開雙臂繞過他的脖子，縮到對方懷裡後她呢喃道：「對不起，讓我冷靜冷靜好嗎？」
倔強的樣子讓人心疼不已，像是只受傷的小動物般揣揣不安，卻又暗自逞強。
徐霖吻了下她的頭髮，抬手邊摸頭邊說：「不想說就算了，在這好好休息吧。」
「嗯，你要去洗澡了嗎？」
「對啊，臭臭的，你又不喜歡酒味。」
對於她的喜好與厭惡，徐霖可謂是手拿把掐，大多數女生都不喜歡菸酒味，而她喜歡果香酒，因為她覺得那樣親起來比較甜。
望著走向洗手間的男人，林允兒的眼睛緩緩蒙上了一層霧水，無奈嘆了口氣。
事情的發展比她想像的要快很多，工作的時候她不經意間聽到了一個消息。
S-M公司合作的公司跟Jessica合作的那個商業公司不合，屬於死對頭的關係，今天她聽到宋妍恩跟趙炳萬吵架，意思要放棄人。
一開始，林允兒還覺得是假的，可隨著公司的態度，她愈發感覺不對勁。
心裡難受嗎？
肯定難受。
但作為員工以及妹妹，她沒辦法選邊站，如果能再來一次的話，她絕對會第一個反對姐姐做這件事，可惜的是沒有如果。
又不能把這事明說，不然就是反對公司的決定，到時候她也沒好果子吃。
林允兒從始作俑者的態度改為觀劇者之後，她有想過阻止這一切的發生，但事實證明，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並非沒有道理。
改變不了的事只能靜觀其變，這是同樣醒悟的李順圭告訴她的話。
別參與進去。
畢竟李順圭的家底豐厚，見多識廣，雙商拔萃，對於利益沒那麼看重。
二十分鐘後，徐霖踩著拖鞋，身披浴袍緩緩走出，坐到沙發上時盯著略顯脆弱的林允兒看了會兒，伸手蹭了蹭她的臉蛋。
「是有人欺負你嗎？你這種狀態我很擔心，感覺你有什麼大事瞞著我。」
「不想說，心裡很煩。」
「那你晚上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聞言，林允兒坐起身，隨手將一旁的毯子拿過來蓋到自己腿上，然後將徐霖拉過來，委屈巴巴的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肢。
小臉埋在他的胸膛前，幽怨的嘆了口氣，緩緩開口，問了他一個問題。
「徐霖，你會離開我嗎？」
「……怎麼突然問這個？」徐霖有些意外，但還是回答了她：「我幹嘛離開你？我有病啊？這麼漂亮的女朋友我還離開？」
「少來，我想聽實話，你不用拿小孩子的語氣哄我，說你想說的。」
「我說的就是實話啊。」
輕撫著她柔順的髮絲，徐霖撩起林允兒的一絲秀髮，在手裡把玩了起來。
他不傻，雖然不知道林允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現在說實話肯定會死的很難看，世界上可沒有那麼多海誓山盟，不離不棄。
誰離開誰地球照樣運轉，沒有離不開的說法，時間會沖淡所有事情。
而這番話也讓林允兒笑出了聲，她沒好氣的捧住徐霖的臉揉捏著，吐槽道：
「騙子！就知道騙我，不離開你為什麼工作的時候不回我消息，每次都是我主動找你，你都從來沒有主動找我聊過天。」
「我怕你忙啊，怕你累。」
徐霖章口就來，牽住她的小手在嘴巴親了兩口，笑眯眯的朝她挑了挑眉。
「再說了，你找我不是應該的嗎？你都把我的第一次拿走了，還想不負責？呀呀呀，你該不會是什麼渣女吧？」
「……你！啊C，我在說正事！」
「我說的也是正事啊。」
「……」
這種事林允兒不好意思說，生怕他又要求自己來一次，手臂會酸的受不了的。
因此她很識趣的抽出自己的手，沒好氣的瞪了徐霖一眼，沉聲說道：
「我餓了，想吃水果。」
「噢，吃什麼？」徐霖順勢問道：「家裡水果不少，別我切了你不吃啊。」
「快去啦，香瓜蘋果都行。」林允兒癟著小嘴，抬起右邊那條修長白皙的腿來，抵在徐霖的胳膊上微微用力，試圖把他推出去。
沒辦法，她心情不好，徐霖還能怎麼辦，只能寵著唄，畢竟是自家女朋友。
麻溜的起身，他快步走到廚房裡，拿出水果便開始洗，然後切好裝盤，回到客廳後笑呵呵的坐到林允兒身邊，把果盤遞給她。
看著她小口吃水果的模樣，徐霖心思一動，剛想湊過去，就被林允兒用腳抵住了臉，目光還有點不善，語氣警惕的問：
「……你想幹嘛？」
「我唔…」徐霖別過臉，嫌棄的伸手拍了拍臉蛋說：「我想吃點水果啊！」
「哼，騙子，你剛才眼神不對，感覺是想對我做壞事，我現在沒心情。」
「不是！我真是想吃水果啊！」
「你最好是！」
林允兒嬌俏的哼了兩聲，也沒理他，繼續吃著水果，吃到肚子有點飽的時候，她抬腿蹭了蹭徐霖的後背，等他回頭時說。
「吶，給你吃水果，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對你不好呢，好吃的水果我都沒吃。」
「嗯……我是不是要謝謝你？」
「不客氣~~~」
望著果盤裡零零散散的蘋果，徐霖扯著嘴角，不情不願的接過來吃了兩口。
目前來看，林允兒的情緒逐漸高漲了不少，或許是她欺負自己的緣故，難不成這丫頭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崛起了奇怪的屬性？
想到這，徐霖不動聲色的撇了她一眼，發現她正全神貫注的看著手機。
索性沒打擾她。
事情總會變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