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109.電影前期的準備（日常）
夜幕降臨。
忙碌了一天的徐霖開車回家，進門後依稀能聽到林允兒睡覺時的輕酣聲。
他也沒多想，換上拖鞋走進客廳，便看到林允兒蓋著張毯子蜷縮在沙發上酣睡，這幾天她太忙了，徐霖也沒想把她吵醒。
落地窗邊，萊奧看到主人回來，邁著歡快的步伐迅速跑到徐霖腳邊轉圈。他彎腰伸手撓了撓小傢伙的頭，然後起身收回目光，輕手輕腳的走進臥室，拿著換洗衣物出來後準備去洗澡。
站在浴室花灑下，水流順著小孔落在徐霖身上，視線逐漸被水流遮擋，他抬手搓搓臉，繼續任由水流沖刷著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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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剛剛起步，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除了試鏡電影演員和群演之外，他還得租賃一片場地，用作電影拍攝現場，其次便是讓人組裝幾截報廢車廂，演員們的服裝造型等事宜也得上心，最困難的當屬尋找特效團隊和化妝團隊。
資金問題和宣傳策略倒是不用他操心，之前他跟CJ娛樂重新簽訂合約，裡面的內容增加了一條，就是允許CJ娛樂投資他的電影。
之前那兩部電影都是上映之後才做的宣傳，而如今不同，自從敲定《釜山行》的大致劇本後，CJ娛樂便開始在媒體上宣傳。
熱搜或新聞各種購買，明顯增加了宣傳力度，給了所有力所能及的支持。
可即便這樣，徐霖還是有點力不從心，焊車廂就需要大量時間，招募過來的群演們也得通過動作老師的教學後才能進組拍攝。
「唉……」
徐霖擠出一些洗頭膏開始洗頭，揉搓了幾分鐘後，他將泡沫沖洗乾淨。
裹上浴袍，走出浴室。
客廳，睡醒的林允兒趴在沙發上，看到徐霖神情齊爽的朝自己走來時說道：
「回來了怎麼不叫醒我？」
「我看你睡得很甜，沒忍心叫醒你。」徐霖溜達到她身邊坐下，抬手拍了下牛仔褲包裹住的翹臀：「餓不餓？回來吃飯沒？」
「吃過了，還給你留了點。」林允兒瞪了他兩眼，倒也沒在意他拍自己屁股的事，默默地翻身平躺在沙發上，呢喃道：
「桌子上的就是，天氣越來越冷了，伱劇組那邊的進展怎麼樣了？」
「今天定了幾個演員，群演還沒找，大概有10%的進度吧。」徐霖瞄了眼林允兒的小腿，強行拉過來握住她的小腳丫，平靜道：
「不著急，電影開拍也得等到明年，群演要培訓，道具也要製作……」
他巴拉巴拉的說著瑣事，聽的林允兒頭暈，她滿臉抗拒的動了動腳：「別說了別說了，這些事你親自來嗎？僱人做會輕鬆點吧？」
「話是這樣說沒錯。」徐霖看向她，按著她溫潤的腳，輕聲說道：「但是吧，我得回家過年，不然我爸媽會殺了我的。」
「……」
蒙圈的林允兒眨眨眼。
她聽說過中國人非常重視過年，據說那邊每當過年都會有好多人走動，之前在新聞上看的時候，龐大的人流宛如大遷移那般。
好想親眼看看啊……林允兒暗自想道，忽然掙脫開腳後踹了他肩膀一腳。
「呀，玩夠了沒有？」
「幹嘛突然發火啊…」徐霖滿臉無辜，生理期的女人情緒這麼不穩定嗎？
「不是發火啦，我想問問你什麼時候回家過年？可不可以帶上我呀？」
徐霖：「？」
這話讓他怔住，反應過來後有些欣喜，情不自禁的咧出龍王勾嘴。
「女人，你想見我爸媽？」
充滿自信的語調讓林允兒皺眉，她起身對著徐霖的後背拍了兩下：
「呀，是你想騙我回家吧，我去中國是想先體驗一下，明年好拍戲。」
「這樣啊……」徐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笑著說道：「藉口找的不錯。」
「你好自信啊徐霖。」林允兒說完輕哼一聲，重新躺到沙發上後望著天花板，現在見他父母的話會不會顯得有點倉促……
但自己已經跟他那個了，見一見也沒什麼的吧，你沒必要害羞啊林允兒……
徐霖望著林允兒惆悵的臉龐，輕笑一聲，抬手拍了下她的小腿，道：「想跟我回家就直說，幹嘛彎彎繞繞的，多麻煩。」
「誰、誰想跟你回家！」
「你不想那你問我幹嘛？」
「少、少不要臉了徐霖！」林允兒的臉漲得通紅，十分傲嬌的扭過臉說道：「我隨便問問而已，想騙我跟你回家，想得美！」
「你隨便嗷，繼續傲嬌吧你。」
徐霖懶得搭理她，起身往茶几前的毛毯上一坐，悶聲吃起了剩飯。
「哼！」
見他這樣，林允兒翻身背對著他，陷入了沉思，白嫩的臉蛋泛起紅暈。
說實話，她對自家男朋友的國家有點好奇，之前去中國工作的時候就沒怎麼好好玩過，只是簡單的體驗了點東西便匆匆離開。
可她不想主動去跟徐霖說，讓他帶自己回中國，這傢伙肯定會誤會自己是想跟他回家見父母什麼的，雖然先後順序不重要，但作為戀愛中的女生，她要保持矜持，自己怎麼能主動白給呢。
沒一會兒，徐霖吃完剩飯擦了擦嘴，見林允兒沒跟自己主動搭話，他起身坐到沙發上，然後掀開她的毯子快速鑽了進去。
林允兒回頭瞪著眼，抬手推著他的大臉：「你幹嘛，從我的地盤出去。」
「什麼你的地盤？」徐霖不以為然，伸出胳膊纏繞住她的小蠻腰：「你是什么小動物嗎？只有動物才會有領地意識吧？」
「阿西，你才是動物。」
「嗯，沒錯，我就是動物。」
「……啊？」林允兒愣住。
徐霖咧嘴笑，猛然親她一口，道：「你想想啊，色狼也算是動物吧？」
「……」林允兒覺得他這種樣子賤嗖嗖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過他。
兩人對視片刻，林允兒輕哼一聲後翻身，不再去看徐霖，自己應該打不過他，主要怕這傢伙還手，萬一他扒自己衣服怎麼辦？
「哈，小傲嬌，真可愛。」
「……」
徐霖見她不說話，將腦袋靠在沙發扶手處，拿著手機邊按邊哼著歌。
「鋼鐵鍋，含眼淚喊修瓢鍋，壞缺爛角的換新鍋瓢亂放，風雨里追鍋……」
「魚涼唔這丫森放縱八幾愛己由！」
「呀，閉嘴，難聽死了。」
終於，忍不下去的林允兒錘了他一下，抬頭瞪著他，這人唱歌也就算了，為什麼還唱的這麼難聽，五音不全且根本不在調上。
她倒是對這首歌不熟悉，不過她好像聽自家老爸哼唱過這首歌。
完全兩種味道……
一聽這話，徐霖急了，他仰著頭，蔑視的看著窩在毯子裡的林允兒道：
「有本事你來唱，粵語很難的。」
「我唱的肯定比你好聽。」林允兒懟道：「只不過我不會中文而已。」
「喲，說的好像我會粵語一樣。」
「你不會？你一個中國人不會粵語？」林允兒笑了，挑釁般的望著他挑眉。
以前徐霖有學過一段時間，但怎麼說呢，他語言天賦好像沒發揮作用，學了幾句髒話之後便放棄，轉頭學起了韓語和英語。
主要中國地大物博的，現在都推廣普通發，大家都能聽懂索性也就懶得學了。
「拜託，我們國家很大的好吧！」
「所以你真不會？」
「……」
徐霖咬緊牙關，心想你們國家這點地方還有方言呢，憑什麼覺得我們沒有？
他深吸兩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惱意，然後把眉飛色舞的林允兒抱在懷裡，輕聲說道：「換個話題，我不想打擊你的信心。」
「噢。」林允兒悶悶應了一聲，縮進他懷裡，鼻尖在他的脖頸間拱啊拱的同時咕噥道：「我最近在看譯本，有些情節我看不懂。」
「看不懂正常，有些古代劇情我也不太理解，得專門學過才能看懂。」
「哦，你能給我解釋解釋嗎？」
「當然可以。」
作為導演兼編劇，徐霖有信心給她講戲，等到林允兒拿出手機打開譯本後，他簡單掃了兩眼，然後便開始嘟嘟囔囔的講了起來。
躺在他旁邊的林允兒滿臉認真的聽著，沒一會兒兩人又抱在一起講戲。
可能這樣會舒服一點……
不過講著講著林允兒就感覺不對勁，她往旁邊靠了靠，抬手把徐霖的手撇開，邊整理衣服邊說：「你就不能像趙子龍一樣正氣點嗎？」
「啊？什麼話這是！」徐霖急了，滿嘴憤慨道：「我還不夠正氣？你怎麼不說趙子龍在劇本里拿別人女人代替自己的初戀啊！」
「那你也不能對我動手動腳啊。」林允兒不甘示弱，嚴厲反駁了他一句。
感覺這傢伙跟個小泰迪似的。
「允兒，我是沒給你買過毛絨熊嗎？」
徐霖重新把她摟回來，聞著她髮絲之間淡淡的清香味，悶聲問了一句。
誠然，他給林允兒買過不少毛絨玩具，首先聲明一點，他不喜歡，但這並不妨礙他送給自己女朋友，畢竟女孩都有一顆公主心嘛。
既然買了這麼多毛絨大熊，那他摸摸小熊怎麼了，難道碰都不讓碰？
這很過分！
林允兒聽懂之後拍了下他的胸口，抓住他的手腕緊緊的貼了上去。
「這不一樣，我怕癢。」
「好吧，今天不走了吧？」徐霖問。
「嗯，不走了，怕你難受。」林允兒蹭蹭他的胸口，頭髮擋住發紅的小臉。
「這樣好像更難受吧？」
「那不關我的事。」林允兒抬頭對準他的嘴親了一口：「我這幾天不舒服喔。」
生無可戀的徐霖嘆了口氣，起身將不講武德的林允兒抱起來，兩條藕臂順勢攀附上自己的脖子，他挺直腰板大步走進臥室。
昏暗的環境讓人逐漸產生困意，不過臥室里卻傳出徐霖無奈的聲音。
「要不我們關燈吧？」
「不行喔。」
「唉……」
徐霖低頭看向自己胸口，發現只能看到林允兒的秀髮，閉上眼後悶聲道：
「你以後少看我電腦。」
啾啾啾……
——
又經過四天試鏡，《釜山行》的陣容差不多全部搞定，主演有孔劉、鄭裕美、林允兒、馬東錫、金秀安等，陣容還算可以。
唯一讓徐霖頭疼的是飾演高中棒球全壘手的男生沒敲定，可能跟他的主觀意識有關，林允兒飾演的是高中棒球啦啦隊隊長，每個來面試她對手戲的演員，徐霖莫名的覺得不合適。
CJ娛樂試鏡地點，徐霖再次婉拒了一位演員後，閉上眼揉著太陽穴，他知道這是自己的本能，但就是控制不住。
一旁的姜閔搖搖頭，小聲勸道：「剛才可是最後一個，後面可沒演員來出演這個配角了，要不你再想想，他形象還可以啊。」
「這不是可不可以的問題。」徐霖都沒睜開眼睛，直接趴到往桌子上，道：
「以後你就知道為什麼了，先把這個角色拋開，電焊車廂咋樣了，動作老師都找到了吧，也不知道幾個月才能培訓好。」
姜閔聽到之後嗤笑道：「幾個月？我覺得差不多得到明年開春，反正特效團隊跟化妝團隊我找好了，價格也可以接受，服裝方面還在談，不如你先想想回家過年的事吧，你啥時候回去？」
「那得看今年啥時候過年了。」徐霖應了一聲，摸出自己的手機後翻看著日曆，眉頭微微皺起，說道：「靠，怎麼這麼快。」
「你以為剛開學呢。」姜閔樂了，往椅子上仰著身子：「話說你畢業論文寫了沒有，明年事情多，拍電影的時候還得抽空去參加畢業典禮，說不定金淑敏教授還得請你再去上幾節課呢。」
明年二月是徐霖的畢業典禮，一輩子就這麼一回，他不想去也得去，雖然只是坐在那聽那些教授講話，但總得給學校個面子。
「唉，事情可真多啊。」徐霖挺直腰板後無奈聳肩：「得趕緊把那幾截車廂弄好，貼上綠幕，不然這部電影得拍到什麼時候。」
「看你咯，我反正是打工人，你說咋辦就咋辦，絕對不說一句廢話。」
「去你丫的。」
姜閔的話讓徐霖嗤笑一聲，沒好氣的推了下他的肩膀，笑著看向窗外。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不知不覺間冬天都快來了，除了準備電影的工作以外，他還得考慮自己回家的時間，最好早去早回。
明年林允兒要去中國拍戲，兩國來回飛，他不知道林允兒什麼時候能拍自己的戲，所以打算先拍別人的戲份，等她也無妨。
兩人在試鏡間聊了會兒天便各自離去，徐霖前去租賃拍攝現場，而姜閔則是準備去盯著車廂裝修，順便招募一些工作人員，《釜山行》屬於亞洲首部喪屍片，最好全部用有經驗的工作人員。
連續忙碌了幾周，場地租了個大倉庫，徐霖花錢找人裝修一遍，把原本髒兮兮的倉庫變成了水泥地，那幾截車廂也成功焊接完畢。
大卡車緩緩駛入首爾郊區，幾名大漢將車廂用車子運到倉庫，徐霖付完工錢後跟姜閔以及場務許明行走了進去，三人開始清理垃圾。
天空昏昏沉沉的，隨著三人打掃完雜物，屋外悄然飄下了雪花。
初雪。
徐霖瞄了眼外面後心裡有些感慨，一年時間，他用兩部作品從學生轉變成著名導演，甚至還跟頂流藝人林允兒談起了戀愛。
今年回家過年，老爸老媽肯定會吹噓一番，再怎麼說也是在國外出了名。
不得好好跟街坊們炫耀下？
「徐導，綠幕檢查好了，沒任何問題。」許明行走上前說，眼睛也看向外面。
他是這部電影的動作指導，對於喪屍的研究頗深，能模仿出喪屍的全部神態表情和動作，找他任職屬於專業對口。
徐霖撇了眼他後點點頭，道：「好好教群演們動作，到時候別出問題，忙完你就先回去吧，我跟姜閔在這再搬幾張桌子。」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站在門口的徐霖感嘆一句，掏出手機給林允兒發了條消息，生活需要儀式感，相處這麼久，他知道林允兒喜歡初雪的日子。
隨後，徐霖和姜閔往場地里搬了幾張桌子，兩人裹著羽絨服開車離去，在路邊的韓式餐館裡吃了頓午飯後回到了首爾市中心。
其實韓國在十二月份就能下雪，車外還在飄雪。徐霖想了想，把姜閔送回他租住的房子後驅車離開，十幾分鐘便回到了家。
剛開門，手機震動，徐霖拿出手機看，發現是自家老媽打來的電話。
接通電話。
「喂，媽，咋了？」
「你幾號回來？今年咋也不吱聲了？」
金惠善的嗓音從電話里傳出。
徐霖換上鞋，邊朝客廳走邊輕聲說道：「大概再過幾天吧，我這挺忙的，打算把事情處理好再回去，明年回來就能開機拍電影。」
「過幾天是幾天？說點你媽能聽懂的話，別整天給我打馬虎眼啊。」
「哎呦，我想想哈。」徐霖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外面飄下來的雪花，道：「二十八號左右？對了，今年還回我姥爺那去嗎？」
「不回……你確定你要二十八號回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聲音里透露著些許不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