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修士的葬禮

  在場修士皆表現出好奇。

  金陽秋也投來詢問的目光。

  許山微微一笑,扯下紅布。

  金陽秋栩栩如生的半身像展露在眾人面前。

  下方刻著生平介紹,還有關於李家村的貢獻。

  金陽秋老臉一紅,不過隨即又恢復淡定,笑著看向許山:「這樣未免有些不妥吧?為師何德何能...」

  「您是我師尊,我說你能你就能。今後在李家村所有做出貢獻的長老,都按此例辦。雁過留聲人過留名,哪怕已經故去,我也要讓世人銘記。」

  金陽秋欣慰的舒了口氣,在場長老也都投來羨慕的目光。

  得此弟子,又能生死自決,還有友人相送,此生無憾了!

  這對每一個修士而言,都是堪稱圓滿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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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許山交談兩句,金陽秋朝著陸香君擺了擺手。

  陸香君緩步走來,似乎還想拖延一下時間。

  金陽秋主動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這副表情,為師這輩子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高興過。我走之後,你要專心修煉,記住了麼?」

  「記住了。」陸香君低著頭囁嚅道。

  金陽秋嚴肅的點了點頭。

  之後再一次將目光掃向眾人。

  一一對視過後,不帶絲毫留戀,轉身走向身後墓地。

  邁入提前已經備好的棺材之中。

  坐在棺材內,金陽秋面對眾人露出微笑,說出了人生中最後一句話。

  「諸位,金某就此別過,祝願諸位早日登頂大道之巔!」

  說罷,魂與氣逐漸消散。

  ...

  一切都是簡單又和諧,可此刻全場肅穆。

  陸香君當即閉起眼,不忍再看。

  許山呼出的氣息也漸漸有些不穩...

  一個修士的安然離去,這是他第一次見證。

  而且此人還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個真心指點他的人。

  心中如何能不觸動?

  許山斜看了陸香君一眼,用力抿了抿嘴,接著抬起雙手。

  啪...啪...啪...

  掌聲響起。

  其餘修士心有感慨,跟著鼓起掌。

  老金這人太瀟灑,太有福了。

  如果可以選擇死法,這一定是修士心中最完美的死法。

  全場掌聲雷動,金陽秋的故去打動了在場所有人,掌聲經久不息。

  等到聲音漸緩,許山拿出一塊玉簡。

  一曲輕快歡愉的方言小曲兒從玉簡中傳出,響徹全場。

  陸香君捂著臉的雙手漸漸下放,呆滯的看向許山。

  感受到對方的目光,許山紅著眼眶也看向陸香君。

  「別看我,這歌兒還是師尊自己挑的,他想搞的喜慶點,說走了放首歌。」

  「都是為了你,他知道你接受不了...他一切都為你考慮到了,到死還在為你考慮,你也該替他考慮考慮了。」

  陸香君鞠了把淚,哽咽道:「鼓掌他都想到了?」

  「那沒有...是我情不自禁...」

  「你真他媽有病!」此話一出,陸香君捂著臉嚎啕大哭。

  許山拍著陸香君的後背,低聲道:「走吧,該合棺了。」

  陸香君淚眼朦朧跟著許山走到墓前,二人合力合上棺蓋。

  而後跪在墳邊,一捧一捧的填土。

  簡單的葬禮儀式結束,參禮的修士三三兩兩交談,話題的中心儘是金陽秋。

  許山跟陸香君則是在不遠處一棵大樹下靠坐,目光對著墓碑。

  陸香君久久失神。

  許山則是垂頭盯著滿手黑泥,不知作何想法。

  二人各懷心事,耳邊的方言小曲不斷唱響。

  「別人的性命,是框金又包銀,我的性命不值錢~別人若開嘴,是金言玉語....怪我要落土時,遇到歹八字...」

  「窗外的野鳥,替我啼....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

  「相爺!公子回來了,出大事了!」

  相府內,一名管家模樣的人正匆忙的沖入書房中。

  陳相練著字,手上動作一停,擱筆抬頭表情略顯陰沉。

  「什麼事?戮心劍出問題了?」

  「公子進城我這裡就收到了消息,立刻派人去接。他受了重傷,飛舟都被摧毀,說是戮心劍半路被劫了,一會兒他就能到相府。」

  陳相無言,起身負手踱步,自言自語。

  「戮心劍丟了....誰這麼大膽子敢搶本相的東西?」

  「公子說是散修,起初他是在野外一時心癢查看戮心劍,結果被一金丹散修所發現起了歹心。二人纏鬥在一塊,但沒想到那散修背後還有高人。匆忙之下,他只能棄劍逃跑,立刻回來稟報。」

  「立刻給青雷閣去信,問一下他什麼時候從青雷閣取的劍,那把劍二次煉造之後發生了什麼。」

  「讓陳天和不要進府,話沒問清楚就讓他府門外跪著。」

  「相爺,您不會懷疑公子貪了劍吧?」管家驚問。

  「那你覺得呢?他有沒有貪劍?」陳相蹙著眉。

  「我覺得不可能!公子雖然喜愛法器,但是法器再好,重要的還是自身,孰輕孰重這麼簡單的事他還是能拎的清的。」

  「況且如果公子真的對戮心劍有貪念,何必等到這時呢?他送劍的時候也可以動手,沒必要等到現在。」

  「天心域之大,多少散修沒人清楚。在外遇襲被奪寶,這種事再常見不過了,我覺得公子沒有任何動機去幹這種事。」

  「當下應該是派人去尋劍,那可是地階八品的法器,丟到外界,任何一家勢力都足以瘋狂。」

  陳相冷哼一聲,大袖甩起,終於露出一絲怒氣:「在哪被劫的都尚不可知。」

  「那法器是許山的,外人拿到手一看便知是有主之物,一定會立刻隱藏起來。」

  「散修行蹤無定,你告訴老夫,怎麼找!如何找!」

  「那這件事公子也是受害者,不如叫他進來問....」

  「沒那個必要!老夫不想懷疑他,但是一切可能都不容放過。」陳相重新落座,繼續提筆練字,「先核對消息,你親自去審問,問清楚了情報再派一隊人去尋劍,一日不查清,一日不讓他進府!」

  「無能就是罪,這麼一點小事交給他都能辦砸了,他還有什麼臉面進來!」

  「還有,這件事不要告訴許山。兩個月內,立刻給老夫找出結果。」

  「那公子身上的傷勢,很重.....」管家欲言又止。

  陳相筆鋒一頓.

  「.....去找顆丹藥給他療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