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許山低垂著頭,渾身顫抖,抬頭怒罵,「我真沒想到,你他媽崇洋媚外啊你!」
「說誰呢?你他媽才崇洋媚外!」白髮許山破口大罵。
「你不是說這是你的夢境麼?」
「行行行,我不跟你計較這些事。」白髮許山氣急敗壞,「夢裡都是反的。」
許山冷笑:「是他媽反的,出去你連二等都混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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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敢說你不是崇洋媚外?!」白髮許山指著許山鼻子罵。
許山平復了一下心情,抬手道:「這就是你的證據?我看根本證明不了什麼,還有麼?」
白髮許山一愣,旋即肯定道:「有!你給我等著!」
說罷拿出任意門,閃身出去。
原地只余許山跟血鮫。
血鮫桀桀怪笑:「許仙,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呵呵呵,早晚會讓我找到機會,我會幫他從這裡出去。憑你這分身的秉性,我倒想看看他在現實里能撐多久。」
許山的心猛然一沉。
血鮫說的不是誑語。
人格已經分裂,那白髮的自己出現在現實中也不是不可能。
精神疾病的表徵在心魔內被具象化。
如果白髮許山殺死或是擊敗自己,真的很有可能在現實將他取而代之。
那後果就嚴重了。
一個認為修真界是虛假幻想的人格,能幹出什麼事,真的很難猜。
情緒崩潰不說,他大概率不會在意自己的生死,怎麼痛快怎麼來。
「血鮫,不如你我合作...我這心魔分身的狀態你也看到了。他要是有朝一日真的掌控我的身體,那我必死無疑。你不是還想奪舍我麼?我死了,你的一線生機也不會有。」
「我活不活不重要,但是你死了對我很重要,我要親眼看著你一步一步....啊!我的眼睛!!你媽的!!!」
血鮫疼的滿地打滾,浮雷劍已經深深刺入它右眼。
許山收劍擦去劍鋒血跡:「別跟我囂張,現在這裡已經沒什麼規則可言,我隨時可以殺了你。」
血鮫齜牙咧嘴,備戰待敵。
「我回來了,你們...你怎麼虐狗啊你!」
白髮許山卻突然返回,看見血鮫被刺瞎了一隻眼,驚訝道。
「主人救我!!」血鮫大吼。
「我早就想殺這條賤狗了,你有意見麼?」許山問道。
「沒什麼意見,反正也是假的。」
血鮫:「......」
「等會兒你再殺。」白髮許山跨過傳送門,從門後扯出兩個戰戰兢兢身著長裙的女人,看向許山道,「猜猜我把誰帶來了?這兩個人你認不認識?」
許山上下打量著兩女,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但是印象又不深刻。
「這是大學同學?」
「什麼大學同學,這是國民女神李若寧,宅男女神張芸暢啊。」
許山眯眼努力回憶。
國民女神、宅男女神...看的實在太多了。
但這兩個是真的沒什麼印象,長得也太一般了,不是他喜歡的那種風格,但又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
「電影!你看的盜版電影,看到一半播詐騙GG她倆老蹦躂出來!澳門新葡京娛樂城,百家樂鬥地主,你忘了?」白髮許山補充道。
「啊!」許山恍然大悟,「可這又能說明什麼?」
「這恰恰就說明我們離現實越來越近了。」白髮許山激動道,「這裡不全是妖魔鬼怪,還有不少跟我們生活貼近的存在。」
「我知道,僅憑這兩個女人說明不了什麼問題。」白髮許山抬腳踢飛兩個女神,接著從門後又扯出一個女子,「但你看看她,看見她你就相信我了。」
許山眼神凝固,臉頰肌肉彈動了一下。
那十七八歲少女的出現像是清晨的陽光直射他心底,又像是白月光在心中蕩漾。
她穿著一身淡藍色長裙,裙擺微微晃動著,寫滿了清純的俏臉上此刻夾雜了許多慌張。
「夏白晴?」許山喃喃自語。
這女孩她再熟悉不過了。
跟他同住一個小區,度過了整個高中,一直是他的暗戀對象。
雖然對方對他一點意思都沒有。
但不妨礙自己青春年少最美好的記憶留給了她。
「是,她是白晴...」白髮許山也看著夏白晴,眼神罕見露出幾分溫情。
看著分身那眼神,許山的一顆心猛地被揪起。
「你見到爸媽了嗎?」
「我沒找到他們...」白髮許山目光黯然,下一刻又堅定起來,「不過很快了,只要你幫我,我相信我們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從這裡出去。」
「等出去之後,你要是喜歡穿越,等咱倆出去共用身體,我帶你去非洲體驗生活,效果跟穿越是一樣的。」
聽著兩人對話,夏白晴滿臉緊張,終於忍不住開口。
「許山?你們誰是許山。」
「他是...你去找他。」白髮許山伸手將夏白晴推向許山。
雖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之感,但能否說動自己的分身,就只能看她了。
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少女,許山伸出雙臂。
不顧對方阻攔,將少女攬入懷中,輕撫著對方滿頭青絲。
「許山,幹什麼...你放開我...」夏白晴嬌羞緊張不已。
許山眉間夾雜著一縷哀傷,低頭湊到夏白晴耳旁。
「對不起。」
咔!
許山手臂發力,少女頸骨斷裂,嘴角滲血,美眸仍舊停留在上一刻。
只是螓首已經軟弱無力的低垂到胸口。
血鮫看的一愣!
「你瘋了!!!」白髮許山驚顫大吼,「你在幹什麼!為什麼殺了她!!」
許山懷抱著女屍,看向自己的分身。
他沒想到,心魔中還會有夏白晴出現,那也就意味著會有更多他熟悉的親近之人。
分身已經無法承認現實。
而且分身看任何人都沒有展現出情感,唯獨對夏白晴不一樣,他在把虛假的存在當成真實對待。
按照他的觀察,面對這種情況,現在一切懷柔迂迴的話術都無法說服對方。
他不能,也不允許自己的分身繼續沉淪更深。
所以必須痛下殺手,斬斷他一切妄念!
「回話!!」白髮許山失態怒吼,拿起衝鋒鎗對著許山頭部射去。
密集的子彈打在許山額頭,面部,變成一個個鐵餅掉落在地。
「停下吧,那些破銅爛鐵對我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