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陳相之論

  「許兄,這宅子占地二十畝,中心地段,房屋家具一應俱齊,還滿意麼?」

  一處山水園林之中,許山跟夏飛光漫步閒談。

  周圍風景如畫,許山臉上掛滿了笑容,連連稱讚。

  「好,真是好啊,三皇子果然是講究人,我沒想到你能給我弄這麼大一塊地。」

  「答應你的,本王自然不會讓你挑出毛病。」

  說完,夏飛光輕輕搖了搖頭。

  這次真是從身上割了一大塊肉,順帶著放了不少血。

  不過這也是經過多方考量才定下的。

  從他身份上來講,宅子給的小了也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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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光明會的意義非同尋常,這基地是他提供的,多少能為他未來造一些勢。

  現在是爭不過許山了,以後未必沒有機會。

  「你滿意就好,如果需要找人再幫你改改,我也可以順手幫你解決。」

  「哎,話不能這麼說,這是咱們光明會的本部,你是幫咱們解決問題。」

  「.....」

  許山伸手掃遍四周,指點江山:「這山水景觀雖然美,但是我打算全給它鏟了填平了,換成平地。」

  「你瞧,這裡面這麼大面積,我直接再多造些屋子作為集市,招商引資豈不美哉?咱們也能多賺點。」

  夏飛光愕然。

  這麼高雅的造景毀了,他拿來當集市?

  虧得他費心安排一番,真是牛嚼牡丹。

  「這不合適吧?如果是光明會本部,外人人來人往的成何體統?再者陸王城裡其實有規矩,中央街本已有集市,私宅之內不許再擺。」

  「竟有此事?」許山驚訝道。

  夏飛光嘆息:「當然了,你也知道陸王城每處私宅都有陣法加持牽引地脈靈氣。這宅子作為光明會活動總部我就不說什麼了。」

  「如果對外開放,拉個上千號人進來,對靈氣的抽吸會成倍增加。」

  「早有人在這方面動過頭腦,一個小房子裡塞了幾十號人修煉,所以陸王城五百多年前就整治過群居。」

  「你這種行為是不被允許的,你要非得搞我也能幫你周旋,無非是吸收過多的靈氣被察覺到,你多交靈石就行了。」

  算盤落空,許山咂了咂嘴。

  沒想到....陽鼎王朝治理模式如此先進,地脈靈氣抽多了還要收靈氣流量費,那就算了。

  「那我把寶丹宗引進來擺個攤行吧?算是給會員行個方便,大家買丹便宜快捷。」

  「行吧...但你最好別動其他歪主意。」

  「走走走,咱們再往前看看,這個房間該怎麼規劃為好,有什麼意見你儘管提....」

  ...

  相府正堂。

  陳相愜意的窩在寬大座椅中,手中握著一卷信報。

  身旁小几上擺著一杯清茶,冒著淡淡的煙氣。

  一二十多歲面貌的青年正在他身旁侍立。

  見陳相許久不說話,陳天和略顯急躁道:「爺爺,許山現在已經到了陸王城,要不然把他請過來....」

  陳相抬手,阻止了對方說話,淡淡回道:「天和,老夫如把他請來,你想做什麼,又想跟他說些什麼?」

  「契樓未來前途無量...」

  「那跟你有什麼關係?」陳相平靜的回了一句。

  「爺爺,契樓我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啪!

  陳相頭也沒抬,反手抽了對方一耳光。

  陳天和臉上多了一道手印,也不敢運功消退紅腫,傻在原地亦不敢再開腔。

  陳相調整身姿,翻了一頁手中信報。

  等到最後一頁翻過,他深沉了嘆了口氣,甩手將手中信報甩到陳天和臉上。

  而後緩緩起身凝望大堂外。

  許山...

  流星般崛起,又如流星般隱沒。

  再次出現,依舊震盪天下。

  李家村、契樓、光明會。

  神府修士站台,紫霄劍宗聯合,影殺殿入局。

  以扶風洞府招標,引得混天域十幾家宗門大打出手,互相爭搶。

  不像尋常宗門平穩提升,而是爆炸一樣的發展速度,快到讓所有人反應不及。

  龍出大海...李家村早已經不是之前的李家村了。

  陳相心中感慨良多。

  回想上一次見到許山的場景,兩人還相差地位懸殊,對方還得求著自己,上門主動送出利益以求保全自身。

  可從他失蹤到出現,以同樣的手段,連下重注。

  不到一年的時間已經完全可以與他坐在一張桌子上平等對話了。

  人的本質是社會關係的總和。

  這句話在修真界依舊成立,這世界上雖有蓋壓一切勢力的絕世強者存在。

  但這類強者往往已經脫離棋局,不屑於置身其中。

  不在規則之內,不去干擾規則,而是自尋大道。

  許山通過化作連接節點,成功從螻蟻境跨越道友境晉升到了前輩境。

  自身實力固然只有金丹,但他能撬動的力量已經不遜於任何一家強大的宗門。

  陳相仍舊若有所思的看著堂外。

  忽然大門推開,一道人影閃身進來,拜倒在陳相面前。

  「三皇子與許山已從宅院中出來,兩人已經分別。」

  「知道了。」陳相輕描淡寫的應了一聲,而後吩咐道,「備宴吧。」

  那下屬點頭答應,起身向別處走去。

  此刻,陳相身後的陳天和才緩過神,有些緊張的問道:「爺爺,您是要宴請何人?」

  「許山。」

  「他...您要去請他?您是想...」陳天和表情有些古怪。

  陳相失落的瞥了他一眼:「不是老夫要請他,他自己會上門。至於你想的事以後不必再想了,老夫已經任由你們瞎折騰了那麼久,沒那個本事就自己老實點!」

  「想跟許山斗,你還差得遠。」

  「那許山也就只是個金丹修士罷了,不過是一些投機取巧的手段把自己跟其他人綁在一起,我覺得我未必...」

  「只是個金丹修士?」陳相轉身向孫兒走去,目光定定的看著他,「他修煉速度有多快,戰力有多強,你也不是一點消息不知道吧?你也是金丹修士,可統領北地近半天驕道子,你行嗎?你不行!」

  「許山明白的道理,你不明白。許山能做的事,你不能做...你跟外面那些尋常修士沒什麼區別,一肚子算計,到處把別人作為假想敵...難成氣候。」

  陳天和不忿道:「我算計?誰不是在算計!許山沒算計?」

  「他不一樣...許山這個人心裡只有自己,他沒把任何人當做敵手,這就是他高明的地方。換做是你,手持地階六品功法,你有氣魄送出去麼?」

  陳天和一時語塞。

  「你沒有,天下絕大多數人都沒有。這跟許山的自我不一樣,他們是自私狹隘,以他人為壁壘,生怕旁人強過自己,把自己禁錮於方寸之間。」

  「等你能像老夫一樣掌控一個國家你就明白了。」

  「庸俗的修士就像一群互相撕咬的野狗,許山是頭善於團結的狼。你覺得...你斗的過這條餓狼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