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全麵攤牌,死神共舞!

  聞言,許山心中籌謀。

  如果柳化乾能回來,那這一步棋算走對了,就是防著這一點。

  這次行動實在過於冒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行事的風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柳化乾親眼目睹自己在戰場上被陳祖追殺。

  如果陳祖身死,他回來一定會全力追查自己。

  帶著傳送大陣核心,他必不能躲過追查。

  現在陳祖活著,才有操作空間...

  能否順利回去,柳化乾就是最後一道強力障礙。

  「前輩,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許山忽然道。

  「還有什麼問題?」陳祖不悅。

  「前輩,如果教主返還,能否請教主還有我們兩個儘快單獨詳談此事?」

  「....罷了,都隨你。」

  .......

  幻神峰上,二人屹立。

  陳祖已經換了一身新裝,空蕩蕩的袖口迎風搖擺。

  身旁則是戴著面具的許山。

  許山遙望著真言教的方向,還在不斷調整著三玄覆的使用。

  這面具確實神奇,確實不負三玄之名。

  改變氣息,亦能融入體內改換面部,最為關鍵的是能靜心。

  靈力激發便有冰涼之感沁入心底。

  只是靈力耗費實在不小,為了節省靈力,最省心莫過於直接把它戴在臉上。

  同樣能起到遮蔽氣息的效果。

  而且造型他覺得還挺拉風...

  兩人等了一陣,天邊兩艘飛舟逐漸返回。

  原本出發的飛舟有三艘,此刻卻少了一艘,或許是受到了大戰的波及。

  另外兩艘也是殘破不堪。

  盞茶功夫過去,飛舟停靠在幻神峰上空。

  柳化乾一馬當先從上方跳將而下,落在殿前。

  先是與陳祖對視,接著迅速發現了許山的身影。

  許山也打量著柳化乾。

  柳化乾周身的傷勢不淺,外衣已經殘破不堪,胸口被斬出數道傷口。

  道道深可見骨。

  精神狀態也是疲憊不堪,明顯已是餘力不多。

  不過見到許山這『陌生』的身影,柳化乾仍舊展現出一股霸氣,濃眉上揚問道:「陳祖,此人是誰?」

  「打贏了?飛舟怎麼傷成這樣?」陳祖沒有接話,依舊抬頭打量著飛舟,「你不必管他,他是自己人。」

  聞聽此言,柳化乾看向許山的目光少了一絲警惕,轉頭看向上方飛舟。

  言語中帶著慍怒:「打贏了真言教自不必談,原本已經踏進了真言教的山門,準備帶著俘虜跟戰利返還,結果在飛舟上,秦成文造反...他想殺我奪權,已經被押下來了。」

  「什麼?竟有此事!把他帶過來!」陳祖怒容滿面。

  原本打下真言教還算一件好事,這個關頭有人想著內亂?

  幻海教出了一個叛徒,現在又出另一個叛徒?

  兩道身影夾著秦成文從上空降下。

  秦成文已經成了一個血人,奄奄一息,氣脈被封。

  陳祖憤然作色:「秦成文,你也是老人了,為什麼做這種事?誰給了你好處,誰指使你的?」

  秦成文勉強抬起眼皮,氣息微弱:「沒人指使我,陳祖...我做這些都是為了幻海教....今日一勝,是將來大患!三老僅剩您一人了...如果再讓柳化乾如此行事...我教焉能存生!」

  「陳祖明鑑...我是為了幻海教萬年基業啊!」

  秦成文最後拼盡餘力大吼,聲聲泣血,最後咳血伏地。

  許山感慨萬分。

  這大長老是個明白人吶...可惜,有些事一旦開了頭,誰也無法轉圜了。

  柳化乾這次打贏了,地位毫無疑問會更加穩固。

  陳祖面露嫌惡:「自以為是!帶到執法堂,聽候發落!其餘所有人,回去療傷,傷好之後再行議事!」

  「化乾,你跟我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陳祖說完,背著手走向幻神殿,許山緊隨其後。

  迷惑的觀望了一下許山的背影,柳化乾也隨之進入幻神殿。

  大門關閉。

  晦暗的大殿內,隨著陳祖腳步向前,上方的燈石點點放亮。

  走到盡頭,陳祖停步。

  「陳祖...此人到底是誰?遮遮掩掩,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麼?」柳化乾眯眼看向許山。

  陳祖尷尬的清了下嗓子:「化乾,這一戰你受傷不輕,有些話現在說出來不太合適,但老夫也是為了你好。」

  「你這傷勢依老夫來看,恐怕需要靜養許久,你養傷這段時日就由他來當代教主,替你穩住下面....」

  「陳祖!」柳化乾心裡一股鬼火騰的竄了上來,「您什麼意思!我剛打下真言教,二老剛剛戰死,還未祭奠,你就要奪我的權?他是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憑什麼?」

  陳祖老臉愈發尷尬,趕忙解釋:「你想錯了,老夫沒有任何這個意思,這個教主之位永遠是你的,只不過讓他暫代兩天。」

  「什麼暫代兩天!教主大位還能拿來開玩笑麼?你告訴我,此人到底是誰!」柳化乾怒視許山。

  氣氛異常緊張。

  可饒是許山一直繃著心弦,心裡也不免有些想發笑。

  這老陳頭....是不是獨居太久了,也太會說話了?

  陳祖正欲再解釋,許山開口:「師尊,我來說吧,正好我講講我的來歷。」

  「師尊?」柳化乾氣急而笑,看向陳祖,「好...沒想到您還暗中收了一個徒弟?」

  「教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不妨聽完我的來歷,您二位再談。」

  許山在二人面前悠閒踱步。

  心中打著腹稿,時而抬頭時而低頭。

  許久,直到兩人已經開始不耐煩,許山終於發話:「這件事說來話長,那咱們就從頭開始講起,我本名許山,原本是北地修士,因為傳送出了差錯....」

  「後來我便到了點星礦場....管飛鵬實際上是我殺的...在雲浪大沼澤,你兒子柳承天也是我殺的...」

  隨著許山緩緩講述,柳化乾跟陳祖已經徹底僵死當場。

  兩雙通紅的眸子,死死盯著許山踱步的身影。

  許山心驚膽戰,嗓子有點發緊,不過猶自故作鎮定講述著:「其實,真言教跟幻海教之間的矛盾也是我挑起的。但也怪不了我,我只是想回去而已,你們要是不拆傳送大陣,今天也不會發生這麼多事。」

  陳祖身體微顫,不覺齒冷,一字一頓道:「這怎麼可能!」

  許山頓住腳步,轉而一步步走向柳化乾,神色平淡:「當然可能,我看大長老才是有眼光的人,你從一開始就給幻海教埋下了禍根。」

  「不能謀萬世者,不能謀一時。不能謀全局者,不能謀一域。」

  「你當今兒真是小人作亂,禍從天降?今日之事不過早晚,我只是提前推了你們一把。」說完,許山催動三玄覆,氣息漸消。

  陣陣強烈的眩暈感猛烈衝擊著柳化乾的心神。

  血仇、內亂,戰爭....只是一個無名小卒,在暗中挑起!

  古教隕落、神府戰死、愛子暴亡...

  他這麼做的目的,竟然只是為了去北地!!

  只是許山講述完的一瞬間,無窮的怒火已經填滿了柳化乾疲憊不堪的心智!

  生死仇敵就在三步之外,還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殺了他!將他粉身碎骨!挫骨揚灰!碎屍萬段!生啖其肉!

  柳化乾的五官極度扭曲,滿面血管幾乎盡數鼓起!

  火山終於在此時爆發!

  柳化乾喊破嗓音,滔天怒吼響徹大殿。

  整個人徹底失控,全身殘餘力量悉數爆發,張牙舞爪飛撲許山!

  「我殺了你!!!」

  「化乾,不要!!」

  陳祖又驚又怒,全力盡出阻止柳化乾。

  兩人距離太近了,絕對不能讓許山死在這!

  可下一秒,陳祖心臟驟停!

  柳化乾飛撲的身形被陳祖死死束縛在半空,距離許山僅有一步之隔。

  一柄透明的長劍已經從他頭間斜斜刺入,穿破大腦,直透心肺!

  許山灌足靈力,全力摧毀對方神魂。

  為了保險甚至擰了兩圈。

  鮮血呲了滿臉,顯得格外猙獰。

  等陳祖回過神,許山已經松劍後退半步,大口呼吸著。

  「師尊,師徒既成...你已知曉我的來歷,有我沒他,有他沒我。你現在殺了我,就什麼都沒有了。」

  他怎麼敢....他怎麼能...我被他利用了!?

  陳祖瞳孔震動,呼吸顫抖著,不自覺撤去靈力。

  砰的一聲,屍體摔落在地。

  柳化乾暴怒雙眸依舊圓睜....只是,身滅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