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毒

  清晨在院子裡,夏小蠻正在練劍。

  除了閉關的時候,她每日都會抽時間出來練劍,早已成了習慣。

  許久之後她眼角餘光瞥見了一人,便收了劍。

  「阿南,早上好啊。」

  她笑著打招呼。

  「嗯」

  姚南扯出了有些勉強的笑容。

  夏小蠻一怔,自然察覺到異樣,她不禁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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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了?沒睡好嗎?」

  「啊!對、對,沒怎麼睡好。」

  見她察覺到自己有些不對勁,姚南立刻整理了下情緒。

  夏小蠻說道:「是不是最近玩太瘋了,你多注意點身體。」

  畢竟這些年來姚南都沒有修煉過,她的體質與普通人根本沒有什麼區別。

  「不會不會,只是偶爾會這樣。」

  因為少女的眼睛太過明媚,如同鏡子一般,姚南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兩人今日還是一起出了門。

  她們將大街小巷都逛了個遍。

  姚南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但夏小蠻還是覺得她沒什麼精神。

  姚南問道:「明天就要與人比試了,你不緊張嗎?」

  「沒什麼可緊張的。」

  夏小蠻笑了笑,如太陽一般燦爛。

  除了同門,同境一戰她向來有著足夠的自信。

  「小蠻覺得會贏嗎?」

  「當然!」

  夏小蠻以為她在擔憂,所以安慰她,表現出很有自信的樣子。

  她卻不知,這樣會讓姚南更擔憂。

  姚南眼帘微垂。

  若是夏小蠻沒有自信,她或許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當自己忘記下藥了,賭一把她會輸。

  可她實在是太過耀眼了,甚至讓姚南都覺得她不會輸。

  但她不能贏。

  夜晚降臨,戌時。

  姚南正在自己的房間裡,她的眼前有一個小酒罈,手裡拿著玉瓶。

  她記得第一天的時候,夏小蠻是有喝酒的,還買了些回去,說要帶給她大師姐。

  雖然這幾天都沒碰過東西,連水也沒有喝過。

  但姚南想,只要自己去請求她與自己喝,那她應當是會喝的。

  她將玉瓶的木塞子拔出,顫巍巍的拿起,將口子緩緩傾倒。

  晶瑩的粉末散入了酒罈之中。

  顏色的確沒有任何的變化,相當奇異。

  將玉瓶子倒乾淨之後。

  姚南渾身一軟,坐在椅子上很久。

  許久之後,她抱起酒罈子出了房。

  「小蠻。」

  屋外傳來了呼喚聲。

  夏小蠻便起身去開了門,見姚南抱了個小酒罈子來,她頓時笑了起來。

  「幹嘛,來找我喝酒嗎?」

  姚南點了點頭。

  夏小蠻問道:「你不是不喝酒的嗎?」

  「瞞著我爹就行了。」姚南想要笑,但卻笑不出來,索性就放棄去笑。

  進了屋後,兩人對坐。

  「可以陪我喝嗎?」

  「你都抱著它來了,我總不能拒絕吧。」

  見她答應,姚南的心情更複雜了。

  「我先干為敬。」

  姚南為自己盛了一大碗。

  既然不會傷及性命,她也喝就是了。

  姚南將一碗喝下肚。

  「你真是第一次喝嗎?」

  見她喝的豪爽,夏小蠻不禁笑了,她也為自己倒下。

  在姚南的凝視下,少女緩緩將一碗酒喝下肚。

  姚南咽了咽口水,然後立刻再為自己倒酒。

  「誒,你慢點,哪有第一次喝酒就這么喝的。」

  夏小蠻連忙阻止。

  姚南畢竟不再是修行之人了,沒有足夠的元氣護身,這么喝應當會出事的。

  「別攔我。」

  姚南喝了一碗又一碗。

  到最後,夏小蠻也只喝了兩碗,小酒罈幾乎都是姚南自己喝完的。

  「嗝。」

  打了個嗝的姚南讓夏小蠻忍不住笑出了聲,覺得頗有意思。

  然而姚南卻笑不出來。

  「對不起。」

  姚南臉頰並未泛紅,但卻覺得渾身變得無力。

  這是藥造成的,還是自己醉了?

  她不知道。

  「你喝醉了。」

  夏小蠻聽到她道歉,則是有些無奈,只當她是在說胡話。

  想要將她帶回房間休息,可卻被姚南阻止。

  「我自己回去,你好好休息,明天還有比試。」

  姚南的意識還清醒,她與夏小蠻告別離去。

  如此輕易的就得手了。

  這讓姚南更難受。

  在長廊里,姚南見到了姚泰恩。

  「小南,怎麼樣了?」

  姚南抬眸看向父親,沒有說話,只是點了下頭。

  姚泰恩見她眼淚快要掉出來的模樣,頓時將她擁入懷中,拍了拍她單薄的背脊。

  「委屈你了。」

  姚南哭了出來,但卻沒有發出什麼聲音,只是輕輕地哽咽。

  這淚水並非是因委屈而流。

  她推開了父親,然後一個人回到了房間。

  如今事成,姚泰恩已是鬆了口氣。

  回到屋內的那一刻,姚南剛想去床上便渾身一軟,直接摔到在地,緩緩合上了眸子睡了過去。

  一夜悄然過去。

  姚南在地上睡了一晚,她醒的也不算晚。

  只覺得身體有些酸痛,她掙扎著爬起身來,伸展著四肢,發現自己身上除了還是有些無力之外,並沒有其他變化,心底也是鬆了口氣。

  果然不是什麼會傷及性命的毒藥。

  可即便在這一方面放下了心,她心底的罪惡感依舊沒有消除。

  她給自己的朋友下藥了。

  姚南忽然想到什麼,立刻推門而去,也不顧自己身上衣裙的褶皺。

  她喝了那麼多也只是睡了一覺就好了,那小蠻只喝了兩碗

  當姚南來到院子時,便發現夏小蠻正在練劍。

  見她無事,姚南卻開始慌了。

  難道是這藥力太低了嗎?

  明明一瓶子都倒完了,連她喝了那麼多也只是睡了一覺

  「小夏。」

  這時姚泰恩忽然走來,笑著喚了一聲。

  姚南見他來也是心底一震,可隨後便是察覺到異樣。

  父親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那邊打過招呼之後,姚泰恩便注意到了姚南,立刻走了過來。

  「爹,小蠻她」

  似乎是知道她想說什麼,姚泰恩便將她帶走,來到了一處隱蔽的位置他才解釋。

  「那藥需要幾個時辰才起作用,之前忘記與你說了,你可莫要在她面前暴露。」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但姚南卻依舊察覺到了什麼。

  明明她當晚就無力睡了過去,那顯然並不是因為醉倒的。

  那藥或許是對修為高深的人才能起到相應的作用,但對她這種修為淺薄的人而言卻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走吧。」

  姚泰恩走去。

  姚南回頭看了一眼剛好收劍的少女,立刻收回視線跟上了父親。

  午時。

  眾人齊聚姚家後方的廢廟。

  這裡人跡並不多,最多也就是些乞丐,早已被驅趕走了。

  夏小蠻走進了中央,她長睫微微撫動,伸張五指,總覺得有些力不從心。

  「小蠻?」

  看出了夏小蠻的異狀,姚南有所察覺。

  夏小蠻笑著沖她搖了搖頭。

  姚南卻知道發生了什麼。

  大概是藥力起作用了。

  只是兩碗酒,應當不會有太大效果的吧。

  姚南在心底祈禱,卻又因此自我厭惡。

  自己給人下了藥,現在卻如此不乾脆,這算什麼?

  齊耀福等人也到了。

  林瑤的目光瞬間落在了夏小蠻的身上,後者立刻就有所察覺。

  不過比起那一日,這回對方的視線更具侵略性了。

  夏小蠻微微蹙眉,她有一股不安的感覺。

  「這位便是我們派出的強者。」

  齊耀福出聲。

  一位神竅境修士便從他身邊走了出來。

  「楊聰。」

  那男子自我介紹。

  夏小蠻點了下頭,道:「儘快開始吧。」

  她的直覺告訴她,要儘快結束。

  在雙方都退開之後,比試便開始了。

  只不過夏小蠻剛一抬腿便察覺到不對勁,那種力不從心的感覺愈發濃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