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哈~」
蘇克吐出一口氣,緩緩睜開眼,面前是熟悉而又陌生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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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亂糟糟的,好像已經有幾個月都沒有人清理過了。
床頭柜上擺放著幾張自己跟史塔克教授的合照,有在病床前陪護的合照,也有一同站在一棟神秘建築面前的照片。
只是這照片背景中的建築和這些照片本身,蘇克都沒有了印象。
「嘟——嘟——」
他隨手接起床邊的電話。
「蘇克同學,這裡是教學辦公室,因為你已經有六個月沒有出現在學校,因此很遺憾地通知你,你已被大都會大學開除了。」
「什麼?」
蘇克用力地搖晃一下腦袋,看著已經被掛斷的電話。
對於所謂的六個月離校,他一點印象也沒有。
但看著牆上的掛曆,蘇克意識到一件恐怖的事情。
他似乎真的丟失了六個月的記憶。
這六個月里究竟發生了什麼?
蘇克盡全力地想在房間裡找到些什麼,大部分東西都一如往常,只有那幾張跟史塔克教授的合照有些古怪。
史塔克是大都會大學的名譽教授,平時不太進行教學工作。
蘇克跟他之前的關係也僅僅是一個想要謀求工作,一個想要免費實習生的利益交換關係。
自己跟他什麼時候這麼親近了?
蘇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掙扎著從床上起身。
小小的房間裡,還有著一台滋滋作響的大頭電視。
啪!啪!
煩躁的蘇克拍了電視兩下,想要讓它停下噪音,誤打誤撞地卻讓它亮起了屏幕。
面前是一棟相當熟悉的建築,正是他跟史塔克合影的背景。
而下面的主題更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根據最新的總統令,最新的聯邦國家實驗室將在大都會設置站點,該站點的研究主題為複製人技術。
該站點代表了聯邦的最新生物學前沿方向,由大都會市長以及聯邦科學發展署共同剪彩。」
複製人研究站點?
開什麼玩笑?
蘇克可還記得,在他記憶的最後關頭,他還在醫院陪護昏迷的史塔克。
史塔克當時就是因為被下令禁止研究複製人,同時被剝奪了行業准入權限,才氣急攻心昏迷過去的。
這六個月究竟發生了什麼?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跟這個往日裡天才的生物學教授有關係。
腦袋還是隱隱作痛,讓蘇克不能集中注意力思考,但他已經勉強可以掌握身體平衡了。
蘇克緩緩走進衛生間,六個月前完整的鏡子此刻是破碎的。
它破碎得很有規律,一圈一圈的紋路裹著一塊塊的碎片,構成了某種奇特的圖案。
腦袋好癢,好像要長腦子了。
蘇克腦子裡浮現出了一瞬靈光,隱隱約約想起了什麼。
是史塔克,他正站在某個白色建築前,張開雙手,好像要把這個權力中樞擁入懷中。
回憶戛然而止,但蘇克快速行動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轉身,從門廊的柜子中抽出了一張稿紙,將鏡子上的圖案完全描繪下來。
直到精準地把圖案描繪下來,他才意識到了一件事。
自己怎麼知道柜子中有草稿紙的,自己又什麼時候掌握了這麼精湛的畫工?
咔啪!
金屬製成的筆桿,被直接按成了一個彎曲的鉤子狀。
蘇克起身後退兩步,他看著沾滿墨水的雙手,恍惚之間墨水變成了紅色,又迅速跳躍回黑色。
自己的身體怎麼回事?
這力量,不太對勁。
帶著滿心的疑惑,蘇克繼續觀察起了這套房子。
房間內部的布局沒有變化,但可能發生的變化並不在表面上。
就比如,這些柜子的內部。
不知道什麼時候,每一格小柜子中都填滿了書籍。
打開第一個格子,取出其中的第一本書,上面還覆蓋了一摞草稿紙,就是自己剛剛所拿出來的那種。
而書籍的封面上是一個詭異的圈圈,外表上沒有任何出版信息,像是一份自印的內部書籍。
蘇克把從鏡子上複製過來的圖案,放到書籍封面的旁邊比對。
書籍的封面上的圖案相對更簡單一點,它只是一個旋轉的圈圈。
而鏡子上除了旋轉圈圈之外,每一圈中間還不規則地碎裂開來。
蘇克快速翻閱著書籍,很快找到了和它相差無幾的圖案,圖案背後還附著有文字。
這本書籍中的文字是星海文,很奇怪,在記憶里,蘇克找不到關於這個文字的信息,但他就是莫名地能夠看懂其中的一部分。
而在這本書中,這個圖案的名字名為——
《莫納克催眠術·記憶溯源》
「這是一種通常被用於心理精神問題治療時,尋求創傷記憶的催眠方法,能夠讓被大腦隱藏的記憶重新浮出水面。」
但蘇克此刻能理解的星海文數量不多,沒辦法看懂文字中可能蘊藏的催眠術使用辦法,以及如何利用現成的圖案刺激大腦。
自己的房間裡為什麼會有喚醒記憶的圖案?
一定是早有預料。
自己六個月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並且提前做出了預備方案。
但糟糕的是,現在自己完全想不起來了。
他瘋狂地扒拉著書籍,試圖找到能看懂的封面。
從一個柜子扒拉到另一個柜子,直到最後,他瘋狂地把固定在牆上的柜子直接扒拉成碎片。
散落一地的書籍中,終於出現了能被看懂的書。
《特種克隆體階段研究報告》
「特種克隆體具備著更快的新陳代謝以及細胞活動能力,也因此獲得了更強的身體素質。
但在人類的諸多器官中,關於大腦的奧秘,我們至今未能完全破解,因此特製合成體可能會出現短期記憶喪失、顱腦疼痛、顱腦瘙癢,並伴隨輕微自殘傾向。」
後面的字跡漸漸變得不可被閱讀,蘇克看到這裡,不自覺地頭顱也發痛了起來。
難道說?
自己是——
不!
蘇克覺得自己身體好了不少,跌跌撞撞地起身,走出了房屋,沿著熟悉的樓道抵達了路旁。
褲子的口袋中塞著成捆的聯邦幣,蘇克抓出一把揮舞著,很快就有計程車司機停靠在路邊。
「哦,先生,看起來您昨晚休息得不太好,現在要去哪裡?大都會醫院嗎?」
蘇克眨巴眨巴眼,又用手在自己臉上揉搓一圈,感覺精神了不少。
「去生物研究站,前些天剛進行剪彩儀式的那個。」
一個由市長和聯邦機構同時出面剪彩,並且還在新聞上報導過的新建築,對於計程車司機來說並不陌生。
而自己既然在那之前跟史塔克教授合過影,證明自己跟那個機構肯定有些關係。
或許追尋自身秘密的關鍵就在其中。
司機打開了車門,隨手招呼道:
「上車吧,先生。」
蘇克剛剛坐穩,司機就開始跟他嘮叨起了站點的事情。
「您去站點幹什麼?要抗議的話還是算了吧,那裡現在全天候有安保防衛。
前些天報紙上登過複製人將會奪走所有底層工作機會的信息。
那幾天站點面前可謂是人山人海,遊行示威,連著三天都沒停過。
不過現在他們都進了大都會監獄,先生,像您這樣的有錢人,還是最好不要這麼做了。」
「我在那裡工作。」
蘇克面無表情地回答,讓司機悻悻然閉上了嘴巴,一直到抵達研究站點的大樓門前,都沒再說一句話。
下車之後,他隨手把一沓錢留在車上,快步朝著大樓趕去。
門口的保安看到迎面走來的蘇克,臉上有些驚訝。
「蘇克博士,您不是剛剛離開嗎?」
我剛離開嗎?看來找對地方了。
蘇克擠出一個自信的笑容,順利地進入了研究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