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詭異的夢

  第207章 詭異的夢

  天色漸暗,一艘產自諾克薩斯的老式乙型戰船,正在寒冰之海上向北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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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戰船本身並不是靠蒸汽機或者內燃機驅動,所以並沒有出現那種獨特而巨大的引擎聲。

  睡夢中的紀來更是全然不知戰船的開動,但這一覺,他睡得並不安穩。

  他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的開始,是他這一路上的種種經歷。

  從悠米出現到雲頂之弈,從諾克薩斯到亡靈位面,然後是這裡,也就是弗雷爾卓德。

  總之,一環不差,該出現的人都出現了,該發生的事也都發生了。

  不過,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場夢的結局。

  如果前半段的內容被稱之為回憶,那這後半段,就好像一種預見,預見了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

  這讓紀來在醒來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還是心有餘悸——倒不是說這個結局有多麼恐怖,只是太過詭異,說不出的詭異。

  後半段的夢是從他離開弗雷爾卓德開始的,之後他又前往了皮爾特沃夫、祖安、比爾吉沃特等地,反正是把這個世界上的大部分國度都走了一遍。

  也正是在這個過程中,他成功的聯合起了各地的英雄,進而擊敗了虛空。

  到這裡都還算正常,直到他回到諾克薩斯,迎來了最後的結局。

  在夢的最後,他夢到自己一襲白衣,站在諾克薩斯的城牆之上,萬人敬仰,好像是慶典,可就在這時,一柄纖長的匕首從他的心口冒了出來。

  他清楚地看到,血一滴一滴地從匕首的尖上落到地下。

  「啪嗒——」

  「啪嗒——」

  這一瞬,空氣仿佛凝固,只剩下血滴到地上的「啪嗒」聲,如雷貫耳。

  亡靈之力消失了,奧恩的板甲也不見了。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心臟的收緊、驟停,感受到了生命的消逝,但他更在意的,是那柄匕首。

  他認識那柄匕首。

  那是卡特的匕首。

  …

  紀來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擦黑。

  看到自己還是在船上,看到自己還活著,他不由得長長地出口氣。

  幸好,是夢。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讓自己清醒一些,然後從地上爬了起來,四下打量了一番。

  由於是在海上,目力所及之範圍內,皆是茫茫海水,也無從辨認這是何方位,戰船也還是剛才的模樣,只是點起了油燈,用以照明。

  這時,突然,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差點兒沒把他嚇得從甲板上摔下去。

  他穩住身子,轉頭看向身後,只見葉蓮娜站在那裡,面帶笑意。

  「您醒了。」

  「啊…怎麼不說話。」

  「嚇到您了嗎?」葉蓮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

  「嗯…」

  紀來現在沒心情和人打岔,敷衍的應了一聲,就回過頭,繼續看向海面。

  「已經駛出那片海域了,可以洗澡了,您要去嗎?」

  葉蓮娜在他身後恭敬說道。

  一聽洗澡,紀來才想起自己身上還都是那個蚰蜒怪的黏液,立馬轉身答應:「謝謝。」

  「跟我來。」

  …

  二人走進船艙,一路向後。

  在走廊的盡頭,也就是靠近船尾的位置,二人停了下來。

  正對走廊,有一扇雙開木製大門,門上原本的雕刻已經被抹去,想來應該是諾克薩斯的標誌。

  這樣的門,紀來在諾克薩斯時見過不少,就也沒多想。

  「這是我的房間,裡面有一間單獨的浴室,」葉蓮娜雙手推開門,自顧自地走了進去,「怕您不習慣公共浴室,您就在這裡洗吧。」

  「啊…這多不好意思。」

  雖然紀來喜歡欣賞美好的女性,但本質上還是個保守的人——這剛認識沒兩天,就進到人家的閨房裡洗澡,恐怕不太合適。

  「沒關係的,我很少住這裡。」

  葉蓮娜自然明白紀來是什麼意思,倒也沒在意,大方解釋道。

  「我…」

  紀來本想繼續拒絕,但看到屋內的陳設,他便閉上了嘴。

  這…這哪是什麼閨房!

  從茶几、沙發到書桌,再到兩旁的酒櫃、書櫃,不論是從整體設計,還是細節布置上看,這都是一個男人的房間,而且無處不體現著諾克薩斯那種嚴肅、殘酷的美感。

  「我知道了,」紀來尷尬得撓了撓頭,「我儘快。」

  「好,那我就先不打攪您了。」

  葉蓮娜沒再多說什麼,直接退出了房間,在關上房門的那一刻,補充道:「您可以多休息一會兒,晚飯還有一段時間。」

  說完,她便關上了房門。

  從腳步聲聽來,應該是離開了。

  …

  紀來本想先參觀一下這個房間再去洗澡,但看了看自己身上,他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

  雖然經過一個下午的風乾,這些黏液不再一動彈就往下滴,腳底上的也磨得差不多了,不會從什麼地方走過,就留下一灘印記,但他還是怕會蹭到哪裡——滿屋子都是這種黏液的畫面,想想就覺得噁心。

  於是,紀來直奔浴室,在走過去的路上,他也對這間屋子有了一個大致的認知。

  這是一間套房,除了剛才的廳,還有臥室、衛生間。

  想來應該是之前的船長休息的地方。

  說到這裡,不得不提一嘴,諾克薩斯給軍隊的待遇是真的好。

  當紀來走進浴室,更加堅信這一點。

  這船上的衛生間竟然採用了乾濕分離的設計,也就是坐便區和淋浴區分開,而且在淋浴區,竟然有個浴盆,雖然是銅製的,但也可以了。

  紀來一邊驚嘆,一邊選了一個最為空曠的位置站定,抬起手緩慢的摘下了頭盔。

  在脫下頭盔的那一瞬,他身上的板甲瞬間四分五裂,漂浮到空中。

  大量的黏液從他的身上淌了下來,有如泄洪一般。

  頓時,惡臭填滿了整間屋子,紀來雖然沒直接吐出來,但能看出,他的臉已經完全扭曲了。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強忍噁心,把頭盔擺到和自己頭平行的位置,那些細碎的零件就在頭盔之下完成了組合。

  見板甲自己立住,他才開始脫衣服,一層一層,沾滿黏液的衣服被他扔到地上。

  至此,他臉上的扭曲更嚴重了。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這種味道,現在看來,是自己高估了自己的適應能力。

  不過,更讓他崩潰的是接下來的一幕。

  打開了花灑,溫熱的水直接落了下來,帶著淡淡的鹹味。

  他本想靠水流來沖洗掉身上的黏液,結果卻毫無作用。

  於是,他開始嘗試用手去搓,自然也是無果。

  他這才想起,自己跳進海里,那麼高速的運動,比起洗衣機都是有過之無不及,也沒見那些黏液被衝下去。

  這說明什麼?說明這種黏液的防水性、附著性都非常好。

  靠…

  玩我呢?

  一籌莫展之際,他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個小刷子上,就是用來刷核桃的那種。

  這…

  應該可以吧…

  他走了過去,拿起那個小刷子,用手指在刷毛上按了按。

  嗯,這硬度,不是馬鬃就是豬鬃…

  他拿著刷子,又看了看那些遇熱變得更加噁心的黏液,咬緊牙關。

  「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