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與死亡的距離

  「鐺……」

  在伊文的控制下,全力揮砍的雙刃斧和那把鍘刀碰撞在一起,打在鍘刀的末端。

  緊接著,兩把兵刃彈開,處刑者的一刀被伊文擋住了。

  雖然處刑者的武器更加沉重,還有先攻優勢,但伊文畢竟是黑鐵位階,他突破後得到的超凡能力,名為野性釋放。

  強化身體素質,恢復速度,得到直覺方面的提高,就是這樣的力量,讓他第一次直面處刑者,就發現了那把鍘刀的危險。

  現在,他得到了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這一招擋住了,頂住處刑者的超大範圍攻擊,才有可能近身完成後續攻擊。

  而壞消息則是……

  「我的武器啊!」

  在雙刃斧被彈開的同一時間,伊文順勢雙手抓住握柄,試圖進行全力豎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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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光看到了自己武器的現狀,沒有加入超凡材料,但是全身由精鋼鑄造的戰斧,上面出現了一個豁口。

  這把斧頭,他之前砍活屍劍士,剁詛咒魔偶,都沒有磨損過,現在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一戰結束,武器不需要找鐵匠修復,直接回爐重造得了。

  這個念頭只持續了一瞬,本來準備全力一砍的伊文突然快速收回武器,護在自己胸口。

  「碰……」

  處刑者的左手,那被臂鎧覆蓋的強大肉體,在鍘刀未能起效的情況下一拳揮出,打在斧面。

  斧面多了一個淺淺的拳印,伊文也因為那股力量後退三步。

  被擊退了,好不容易才靠近敵人,現在又要從頭來過?

  不,不是這樣的。

  「我還有隊友。」

  劍士理察,騎士約爾,已經從側面靠近處刑者,一根箭矢從伊文的身旁划過,精準命中處刑者的右肩。

  「噗嗤……」

  箭頭刺穿皮肉,卻沒有完全沒入其中,強健的肌肉將其牢牢鎖住。

  因為是死靈般的肉體,箭頭附帶的毒素難以擴散,削弱效果未生效。

  現在處刑者面對的,是兩位冒險者的夾擊。

  「碰……」

  之前被彈開的鍘刀高高舉起,對著騎士約爾揮下,帶著海嘯般的威勢,沒有人會懷疑,這一刀無法將眼前的人一分為二。

  銀甲騎士毫不顧及形象的往左側翻滾,躲開那致命一擊。

  地面留下一道痕跡,翻滾閃避的約爾起身一斬,然後快速拉開距離。

  他的劍很快,在處刑者的右側腹部位置,留下一道傷口。

  而處刑者的左側,劍士理察一劍橫掃,被擋在必經之路的臂鎧彈開,火星四濺。

  他在一次攻擊失敗的同時再次發力,在處刑者收回手臂之前,一劍繞開阻擋直刺縫隙。

  「噗嗤……」

  左側腹部多了一個傷口,同樣是一擊即退不給敵人還手機會,兩人很快回到隊長伊文身邊。

  「隊長?」

  「這傢伙不好對付,它似乎不是什麼活物。」

  伊文注視著處刑者的軀體,蒼白的肉體上,那兩道傷口沒有鮮紅的血液流出,只能看到一點黑色液體,從傷口少量滲出。

  這樣的結果,就意味著緩慢且穩定的放血戰術,不一定可以擊敗敵人。

  這玩意不一定存在體力限制,但是他們的體力存在極限。

  只能先拉開距離,保持戒備,嘗試重複幾次剛才的操作,命中常規生命的要害,或者破壞目標四肢。

  「我們會贏的。」

  伊文是這麼想的,但是他不知道一件事。

  力之詛咒的代價是移動速度,為了避免處刑者被放風箏,讓冒險者投機取巧的遠程刮痧獲勝。

  那條從出場開始,就纏繞處刑者右手,連結鍘刀的鎖鏈就起作用了。

  「碰……」

  冒險者們看見,處刑者將鍘刀鬆開砸在地上,還沒有等他們以為發現機會,試圖靠近打斷。

  處刑者的兩隻手抓住鎖鏈,肌肉發力帶起鍘刀,通過雙腳站穩,依靠鎖鏈旋轉起來了。

  「退後!」

  面對這種突發情況,伊文幾乎要把嗓子喊啞了,幾個老練的冒險者也在處刑者抓住鎖鏈的那一刻,壓低身體遠離。

  最危險的那個,戰士理察,他的頭盔被鍘刀的刀尖擦過,留下一道幾乎要碰到腦袋的切口。

  他在確認安全後,抬起手,摸了一下頭頂。

  那光滑的口子,告訴他有那麼一瞬間,自己和死亡只有一步之遙。

  「怎麼辦,我們沒辦法靠近……」

  幾人在短暫的撤退後馬上聚集,盜賊對著處刑者又射出一箭。

  但這一次,箭矢還沒有接觸到目標,就被鎖鏈彈開。

  「等著,它不可能一直維持這樣的攻勢,而且現在絕對不能放鬆警惕,我懷疑這個樓層主還有什麼招數沒有使出來。」

  伊文命令隊友散開,也就是冒險者不再聚集的那一刻,處刑者的鍘刀旋轉速度抵達極限。

  它不再嘗試繼續加速,也不再維持攻勢,手腕一動,發力方向改變。

  「唰啦……」

  鍘刀後面拖曳著黑色鎖鏈,筆直朝著某個方向飛了過去。

  那個方向,站著盾戰士傑森。

  「什麼?」

  伊文之前的提醒還在腦海中迴蕩,傑森沒有放鬆警惕,可是變化發生的太突然了,鍘刀又飛的太快。

  他只是本能的舉起盾牌,同時嘗試閃避。

  「呲啦……噗嗤……碰……」

  躲閃失敗,鍘刀精準無誤的命中那面盾牌,沉重的力道讓傑森懷疑自己的手臂會不會骨折。

  但他馬上就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了,因為鍘刀刺入盾牌,切開金屬,讓盾牌發生變形。

  剩下的力量斬斷傑森的手骨,肋骨,刺入身體又從背後刺出。

  最後,砸在牆壁上。

  「滴答……」

  一滴血順著鎖鏈滴落,傑森現在被完全貫穿,看著像被拴住的囚犯。

  最後的力量只能抬起左手,抓著鎖鏈,好像是打算把鍘刀拔出來。

  只是一次發力,失敗,手臂便永遠的下垂了。

  一個冒險者解決掉了,處刑者接下來要做的是拉動鎖鏈,收回它的武器。

  可就在這時,一道銀光從側面閃過,斧刃發出划過空氣的聲音,在處刑者的眼前放大。

  伊文,沒有錯過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