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討女人歡心也是本事

  我瞪著眼看著韓成棟,十分的不爽。

  剛才這廝一臉興奮,很難不懷疑他藉機報復。

  雖然沒對我造成傷害,但剛才那股子驚懼到此刻還沒散去,就怕他一錘子下去我成失手少年。

  韓成棟譏笑:「你知道在哪釘樁?」

  「我不知道,你就不能提前知會我一聲,我的手可是吃飯的傢伙。」

  「別囉嗦,去拿椎管。」

  邊說著韓成棟邊走到另一邊,我心裡氣的牙痒痒。

  可想到還要跟著他學本事,只能把鬱悶咽回肚子裡。

  如法炮製,椎管釘在另一側,形成雙鉗制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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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就能扛住斷龍石了。」

  「你選的位置有什麼講究?」

  我抓住一切可以學習的機會,暗暗沉積力量。

  等我把這傢伙的本事學會,看他在我面前還拽什麼拽?

  韓成棟走回剛才的位置,突然轉頭看向我,笑的意味不明。

  「位置如何選,要看石壁的凹。凸情況,這需要眼力,你要學的東西多著呢。」

  「但這法子只能支撐一會功夫,所以咱們得儘快。」

  我剛要張嘴問他大約支撐的時間,耳邊只聽咔嚓一聲。

  機關被打開,面前的斷龍石內壁響起一陣刺耳聲音後,倏地如重錘落地,砸在下面發出沉悶響動。

  也還好是荒郊野外,若不然單這動靜怕是要引來人窺視。

  「趕緊進去。」

  韓成棟一馬當先,也不管上面那塊斷龍石的情況,還是他對自己的本事太自信,竟一股腦鑽了進去。

  我杵在原地擰眉,這廝真是窮瘋了,也不怕石錐和椎管能不能扛住。

  萬一人進去,錐子扛不住,可就只能和裡面不知道多少年的孤魂野鬼相伴餘生了。

  「愣在外面幹什麼,快點進來,難道還得我請你進來?還是說你怕了?」

  墓道裡面韓成棟不屑的聲音傳來,有些縹緲,從外面看去只能看到依稀光亮。

  嗤嗤!

  眼見斷龍石壓著錐子往下沉了一寸,我打開頭燈矮身鑽了進去。

  韓成棟都不怕,我若是怕了只會讓他笑話。

  再說寶山近在眼前,焉沒有到了門口不入的道理。

  進入墓道,我左右看了看,借著頭燈光亮可看出兩側斑駁壁畫久遠。

  但以我現在的眼力,看不出是墓主人是哪個朝代。

  「這是哪年的灶?」

  「自己不會看啊?」

  韓成棟的語氣很不耐煩,一門心思的往前走。

  「我要能看懂,還會問你?」

  我也來了脾氣,除了竹子尋門一道,之後問什麼韓成棟要麼不說,要麼說的含糊其辭。

  擺明了就沒用心教。

  同樣是團隊成員,董叔可菲姐可謂是傾囊相授,到了韓成棟這裡,如果不是董叔答應他下灶,他都不同意教我。

  「呵。」

  一道低沉譏笑聲自前方響起,我猛然抬頭,便見韓成棟突然停下,還轉過了身。

  「真不知道董叔看上你哪點,竟然讓你跟我一道過來,都不用別人了。」

  「董叔讓我跟過來,自然是看中我的能力。」

  我本事不如韓成棟,面上得說得過去,反正被他嘲笑不是一兩次,我臉皮也厚了。

  至於董叔和菲姐關起門來說的那些話,我沒打算告訴韓成棟。

  「你有什麼能力?裝慘賣同情的能力,還是討女人歡心的能力?」

  「那麼大個壁畫在旁邊,你瞎啊不會看?」

  「各朝代都有代表性的東西,唐三彩是哪個朝代的你不知道?」

  韓成棟指著旁邊壁畫,唾沫星子都要噴我臉上,一臉的憤憤,好似我和他有生死大仇一樣。

  我抹了把臉,神情淡然,他越生氣我反而越平靜。

  「現在我會看了,不過……」

  「能討女人歡心,那也是本事之一!」

  剛說罷,我便看到韓成棟的面色倏的一下陰沉下去。

  我面上無畏懼,立在身側的拳握緊,暗暗提防起來。

  就在我以為韓成棟要暴揍我一頓時,他卻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小子,干我們這行的除了靠自己,其他人誰也靠不住。」

  「要是你覺得靠女人,靠董叔就能坐享其成,那還是早點滾回家吧!」

  聞言,我抿唇待了一瞬,快步跟上去。

  家?

  我已經沒有家了。

  腳邊碎骨被踩踏被踢走,發出陣陣響動,在視線受限的墓道內,我忽略心頭的壓力大步向前。

  現在我只想賺錢,賺很多錢,永不再犯「窮」病!

  走了約莫三五分鐘,還沒看到盡頭,入目可見的只有我和韓成棟頭頂兩盞燈光,就像是無盡大海里的兩葉孤舟。

  「為什麼在這裡燈光照的不遠?」我厚著臉皮不恥下問。

  「問問題叫棟哥,一點禮貌沒有。」

  韓成棟不屑低哼。

  我握了握拳,給點顏色就開染坊說的就是韓成棟吧?

  無奈,我又加了棟哥兩字,把問題再問一遍。

  「哼,這點東西都不知道,你跟他們都學了什麼?」

  「還都誇你學得快學得好,我看也就那樣。」

  韓成棟真是不放過任何嘲諷我的機會,也不知道他到底哪來的對我那麼大成見,興許是多一人要多分出一分錢。

  這般一想,我心裡稍微舒服點了,以後我拿的每一份錢都有韓成棟的一份。

  「這不是萬事開頭難,要是我啥都會也不用跟棟哥你學了呀!」

  突然間,韓成棟停下腳步,我納悶探頭向前看去。

  「怎麼不走了?到地了?」

  「我突然發現,你小子也不是一無是處,還是有點機靈的。」

  韓成棟似笑非笑的扭頭說了一句,然後大踏步繼續往前走去。

  「旁邊的壁畫上每寸墨都有二十微米厚,所以造成遮光。」

  「如果是早一百年進來,說不準伸手不見五指,只能摸黑前進。」

  沉浸在韓成棟總算是說了句人話的得意中,我也誇了他一嘴。

  「棟哥厲害呀!」

  只是此刻的我,完全沒有看到韓成棟轉身之際,陰鬱可怖的臉。

  路上我趁機問這問那,韓成棟選擇性的說與不說。

  說,我便記住。

  不說,再找機會詢問。

  大約走了一里路,終於看到了墓道盡頭,是一堵厚實的牆。

  「剛才我便看了,兩邊都是耳室,一人走一邊,你選哪個?」

  「我們不是直接找的龍門嗎,為什麼不是直達主墓室?」

  面對我的問題,韓成棟不悅的皺起眉。

  「我問你選哪邊?」

  又不回答,我也來了脾氣,抬起手臂往旁邊一指。

  「我選這邊!」

  「行。」

  韓成棟隨意的點了下頭,然後頭也不回的向右耳室走去。

  燈光範圍縮小,頃刻間原地只剩下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