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自從上次意外合體,參悟了那《太一元神訣》後,這一年多來,諸事繁雜,竟沒有機會實踐那玄妙法門。
怪老頭若是知道,他給的窺探大道的無上妙法,被常樂首先惦記的「實戰用途」是這個,恐怕真要從中州跳過來。
但此刻,常樂看著月光下美得不似凡塵中人的葉月棠,只覺得喉嚨有些發乾,氣息不受控制地粗重了幾分。
之前是沒機會,又分別許久,如今人就在眼前,月光正好,幽香襲人……還忍什麼?
葉月棠見他呆立門口,臉上怒氣消散,卻換上另一種她極為熟悉的,侵略性的灼熱目光,呼吸也漸漸粗重,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她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往後靠了靠,清冷的嗓音里難得帶上一絲緊張。
「干……幹什麼?」
一年多了,這副模樣能憋著什麼好招?
肯定有什麼招數都可勁兒往自己身上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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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樂不語,只是目光沉沉地看著她,腳步未停,徑直走到她面前。
月光下,他高大的身影完全將她籠罩。
葉月棠還未來得及有更多反應,只覺腰間一緊,整個人便騰空而起,被打橫抱了起來。
「常樂!你放我下來!等下佩珊看見了!」
葉月棠低呼,清冷的臉上浮起薄紅,手臂卻不由自主地環住了他的脖頸。
常樂依舊不語,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進裡屋,抬腳帶上房門。
屋內沒有點燈,只有窗外透進的朦朧月光。
他幾步走到榻邊,將她輕輕放了上去。
葉月棠剛想撐起身,一道灼熱的身軀便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壓了下來,將她牢牢禁錮在身下。
「常樂!你……慢點」
葉月棠有些羞怯,剛想推他一下。
卻忽然感覺到,不止是身體被壓制,就在這一瞬間,仿佛有一道無形無質霸道的氣息,蠻橫地闖入了她的識海!
「嗯……」她悶哼一聲,只覺神魂微微一顫。
緊接著,一種無比奇異的感覺籠罩了她。
她眼前,是常樂近在咫尺的,帶著壞笑和灼熱欲望的俊臉。
而同時,在她那原本只有她自己的識海之中,竟然也看到了一個常樂!
那是他的神魂,竟然可以直接入侵她的識海!
內外雙重感知!
常樂竟然能同時存在於現實與識海之中!
這種靈魂都被侵入,被窺探,被占據的奇異感覺。
讓葉月棠瞬間頭皮發麻,渾身都僵住了。
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慌亂。
「常樂,你這又是幹什麼!」
她試圖斥退闖入者。
但是她沒有意識到,反抗只會讓常樂更加興奮。
「讓你見識一下好玩的。」
現實中,常樂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啞帶著笑意。
而識海中,那道神魂投影也同步開口,神念波動直接在她識海迴蕩。
「你……混蛋!出去!」
葉月棠又驚又羞,這種感覺比一絲不掛更加羞人。好像將自己徹徹底底,沒有一絲一毫保留的展露在別人面前。
她試圖調動神識驅逐那個存在於她識海中的常樂。
同時身體也用力掙扎。
然而,只是一瞬間,她的神魂再也動彈不得,連帶著身體也動彈不得。
而且,常樂好似可以隨意修改她的感受。
那種感覺太奇怪了。
仿佛從身體到靈魂,都被他同時掌控。
現實中的接觸與識海中的神魂擾動同步,彼此影響。
相互疊加,帶來的衝擊遠超以往任何一次單純的接觸。
「嗯啊……」
一聲抑制不住的輕吟從葉月棠唇邊溢出。
她清冷的臉上紅霞遍布,眼眸中水光瀲灩,眼淚竟是不能自已的奪眶而出,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神魂控制著身體,神魂如果被攻擊被篡改,那是一種身體和靈魂同時被攻擊的本能反應。
就好似有些人意識死亡,身體也會跟著凋零一樣。
這種從思想延伸出的感受,雖是好似虛幻。
但是帶來的戰慄感超乎想像。
葉月棠只覺得神魂仿佛在雲端漂浮,又像是被拋入熔爐。
現實中和識海的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也分不清到底是虛幻還是現實。
這將她所有的理智、清冷、自持都衝擊得七零八落。
僅僅三息。
葉月棠只來得及瞪大那雙迷濛又帶著驚惶的秋水眸子。
望了兩個帶著壞笑的常樂最後一眼。
然後便覺神魂晃,眼前一黑,強烈的刺激如同海嘯般淹沒了她最後一絲意識。
她身體一軟,徹底昏厥過去。
壓在她身上的常樂動作一頓,還沒開始呢怎麼就不行了。
「《太一元神訣》真是霸道啊……看來還得好好練。」
不過這絕招,如果使敵人身上,那可就不是這種溫柔的操作了。
配合上常樂那逆天無比的神魂,常樂覺得這不比什麼搜魂厲害一百倍?
常樂還在葉月棠識海中,思索著《太一元神訣》的妙用的時候。
只見葉月棠的識海中,開始浮現出一個又一個的泡泡。
有些是熟悉的場景,有些又是光怪陸離的場面。
這估計就是她的夢吧,常樂在旁邊細細看著,發現幾乎每個場景里都有自己。
常樂看著懷內蜷縮如貓,清冷如月,的絕美女子,他真的是愛慘了她了。
......
葉月棠這一覺睡得極沉,仿佛沉入了最深的幽潭。
當她終於緩緩睜開眼時,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常樂那張近在咫尺、帶著邪氣笑容的俊臉。
他不知醒了多久,正和衣側躺著,一手支著腦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神里滿是戲謔。
那日詭異的感覺瞬間湧入腦海,尤其是那種瞬間失神的感覺。
現在醒來,葉月棠仍舊覺得渾身無力。但是極其放鬆,就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下次……不准用那個!」
她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慵懶和一絲羞赧。
「哪個?」
常樂明知故問,笑容越發可惡,還故意湊近了些,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
葉月棠的臉更紅了,憋了半天,關鍵詞愣是說不出口。
她氣惱地扭過頭,用後腦勺對著他,雪白的脖頸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一僵,隨即一骨碌從床上坐了起來,錦被滑落,露出光潔的肩頭。
「今天是什麼時日了?宗門大比!我答應過師尊要參加的!」她語氣帶上了一絲急切,轉頭看向常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