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楓那近乎癲狂的狂笑和嘶吼,瞬間點燃了場內氣氛。
「殺了他!我陳家再無後顧之憂!」
不知是陳玉楓事先安排好的托,還是真有被戒中財寶沖昏頭腦的族人,
人群中爆發出幾聲充滿貪婪的低吼。
「對!此子身懷如此重寶,卻裝作凡人潛入我陳家,必定圖謀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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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老說不定就是發現了他的秘密才遭滅口!這兩個黑衣人也是!」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一個廢人,憑什麼擁有這些?」
「殺了他!寶物歸我陳家所有!」
「婉兒小姐,不可再被他蒙蔽了!此人留不得!」
數名陳家旁支子弟,平時本就分潤不到多少資源。
現在看到這戒指,眼珠都紅了。
他們紛紛鼓譟起來。
陳玉楓雖然暴露。
但他拋出的思路,恰好戳中了一些人的欲望。
陳婉兒的神識,也下意識地掃過了那枚戒指。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未能盡窺全貌。
但其中那浩瀚如星海般的資源,靈光沖霄的奇珍……已足以讓她心神俱震,呆立當場。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牢房中那個靠在牆上的青年。
那雙清澈的眼眸深處,仿佛藏著無盡的星空,又仿佛只是平靜的湖水。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她只覺得現在頭腦有些發懵。
她救他時,只是臨時起意。
為他辯護時,是出於好感。
他說要報答她時,她毫不在意。
而此刻,常樂的身影頓時可怖起來。
陳婉兒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眼前的一切,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認知。
「肅靜!」
陳溪族老鬚髮皆張,威壓爆發,將那些鼓譟的聲音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臉色鐵青,眼中怒火與凝重交織。
陳玉楓的愚蠢和貪婪,族人的短視與瘋狂,都讓他心寒。
但更讓他心驚的是,戒指內的東西,非常危險!
這已經不是陳家能輕易處理的事情了!
「此事自有老夫與家主定奪!誰敢再妄言一個殺字,族規處置!」
陳溪厲聲喝道,他試圖重新掌控局面。
但戒指中的財寶,如同最誘人的毒藥,
讓一些人的眼神更加熾熱瘋狂,他竟有些壓制不住那蠢蠢欲動的蠢貨。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上方傳來!
岩石穹頂,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從外炸開!
碎石如雨般砸落,煙塵瀰漫。
天光從破開的大洞中傾瀉而下,照亮了地牢中每一張驚愕的臉。
煙塵未散,數道強橫無匹的氣息降臨!
人影閃動間,七八道身影從天而降。
為首之人是一名身著錦袍,臉上有一條長疤的中年男子。
他身後之人,也個個氣息沉凝。
看到此人,陳溪瞳孔驟縮,心頭猛地一沉,脫口而出。
「沈峰!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我陳家重地?!」
來人正是新月城另一大家族,沈家的實權長老之一,沈峰!
陳家與沈家在此城明爭暗鬥多年,彼此忌憚,鮮少如此明目張胆地直接闖入對方核心區域。
沈峰撣了撣錦袍上的灰塵,目光掃過一片狼藉。
隨即皮笑肉不笑地道。
「陳溪長老,何必動怒?
聽聞貴府今日頗為熱鬧,還得了一樁機緣。
沈某心癢難耐,特帶幾位朋友過來看看罷了。」
陳溪的心直往下沉。
消息竟然泄露得如此之快!
沈家的人竟然直接打上門來了!
而且看這架勢,是有備而來,不僅沈峰親至,還帶了數名高手。
其中甚至有他不認識的生面孔,恐怕是沈家請來的外援。
陳家在這分點的力量,本就不及沈家,如今陳松新喪……
消息到底是如何走漏的?
看來陳家內部,有壞人啊!
今日接二連三的衝擊,讓這位陳家族老也感到心力交瘁。
此刻實在不願再節外生枝。
他強壓怒火,沉聲道。
「沈峰,這是我陳家私事,與你沈家無關。帶著你的人,立刻離開,老夫可當今日之事未曾發生。」
「離開?」
沈峰嗤笑一聲。
「陳溪老兒,明人不說暗話。聽說你們得了柄不錯的道劍,還有瓶寶丹?如此重寶,見者有份嘛。你們陳家想獨吞,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他身後的沈家高手和外援,也紛紛鼓動靈力,虎視眈眈,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
陳溪臉色難看。
「憑什麼?」
「憑什麼?」
沈峰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臉上笑容一收。
一股化神怖威壓猛然爆發開來!
「就憑你們現在,大貓小貓三兩隻,在這新月城,還敢跟我沈峰齜牙?!」
他竟是早已突破了元嬰,達到了化神期!
此刻氣息全開,頓時將陳溪等人徹底壓制。
陳溪悶哼一聲,身形微晃,臉色更加難看。
化神對元嬰,是質的碾壓。
沈峰隱藏了修為,此刻突然發難,分明是吃定了他們!
他心中飛快權衡。
動手,己方毫無勝算,還可能徹底暴露秘密,妥協……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戒指,又看了一眼牢中事不關己的常樂。
不是,小東西你緊張一下啊。
這是你的東西,現在可能都要保不住了,你這是什麼態度?
一股憋屈和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
沈峰既然敢來,就絕不可能空手而歸。
「沈峰。」
陳溪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那道劍可以給你。你,立刻帶人離開。」
「哦?」
沈峰聞言,眼中閃過訝異。
陳溪這老狐狸,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竟然願意主動交出道劍?
這跟他印象中那個老謀深算的陳溪可不太一樣。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與陳溪打交道多年,深知對方絕不是輕易服軟之人。
如此痛快,要麼是那道劍有問題,要麼就是有更大的圖謀。
沈峰目光狐疑地掃過陳溪,掃過陳家人。
「大清早的,你們有完沒完啊。」
就在雙方氣氛詭異地對峙時,一個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我說,你們要打要殺,要分贓還是要吵架,能不能出去外面鬧?我這人起床氣大,沒睡好容易頭疼。」
他說著,還指了指地上黑衣人的屍體,補充道。
「看,地上都躺不下了。」
「……」
地牢中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常樂身上。
沈峰正因陳溪反常的態度有些拿不準,正在瘋狂思考。
此刻突然被一個凡人打斷,頓時怒從心起。
「哪裡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
沈峰眼中殺機迸現。
「陳溪,你們陳家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連關在地牢里的狗,都敢對著主人狂吠,干擾主人談正事?」
「既然你們管教不好,本座就替你們管教管教!」
沈峰說著,抬手便是要取常樂性命!
陳溪臉色一變,常樂可不能死,可能會惹來大麻煩!
但沈峰出手疾如閃電,想要阻攔已然不及!
陳婉兒更是驚呼出聲。
「不要!」
沈峰手中射出的青光,突然在空氣中爆散。
一個聲音幽幽地,在沈峰的腦後響了起。
「呃啊,狗招你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