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正面面對威壓的嚴松,更是如遭重擊。

  被那恐怖的氣浪直接掀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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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撞碎了一面殘牆,又在地上滾了十幾圈才勉強停住。

  灰頭土臉,渾身骨頭不知道斷了幾根,再次狂噴鮮血,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他掙扎著抬起頭,看著那在煙塵中緩緩走來的身影。

  眼中滿是無邊恐懼。

  但嘴上猶自不肯服軟,嘶聲力竭地喊道。

  「你們死定了!敢在孤魂城動手!

  黑骨衛不會放過你們的!

  合體又如何?你們死定了!」

  冥山老人腳步未停。

  「若非常小友點名要你當坐騎,你早就死了。」

  坐騎?!

  嚴松聞言,氣得又是一口血噴出。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對方看樣子,真的要抓他當坐騎。

  「黑骨衛!黑骨衛何在?!有人破壞規矩,速來擒拿!!」

  嚴松用盡最後力氣,瘋狂嘶吼。

  常樂從瀰漫的煙塵中走出,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什麼衛來了都沒用。小爺我今天把話放這兒,說騎你去找十魂殿,就得騎你去。換誰來都不好使!」

  這時,遠處天空中,數道凌厲的黑色遁光,以驚人的速度破空而來!

  正是孤魂城令人聞風喪膽的黑骨衛!

  嚴松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來了!黑骨衛來了!你們……」

  他興奮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那幾道氣勢洶洶的遁光,在飛到近處。

  受到冥山老人的合體威壓後。

  掉頭就走!

  乾脆利落,毫不猶豫。

  嚴松:「……???」

  常樂走到失魂落魄的嚴松面前,拍了拍他那張沾滿灰塵的臉。

  「這黑骨衛,好像也不怎麼好使啊?」

  嚴松被冥山老人隨手封禁了修為,像條死狗般癱在廢墟旁,面如死灰。

  黑骨衛的臨陣脫逃,更是擊碎了他最後一絲希望。

  常樂可不管他心情如何,走到他身邊,抬腳踢了踢他。

  「別裝死,起來,該幹活了。」

  嚴松身體一顫,木然地轉動眼珠,看向常樂。

  那眼神里已經沒了怨毒,只剩下麻木和恐懼。

  「看什麼看?不是說好了嗎?」

  常樂咧嘴一笑。

  「騎你去找十魂殿。小爺我說話算話。」

  說完,他真就一撩衣擺,毫不客氣地跨坐在了嚴松的腰背上。

  嚴松雖然乾瘦,但修士體魄強健,骨架寬大。

  當個「坐騎」倒也錯錯有餘。

  「你……!」

  嚴松感受到身上的重量,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就想掙扎。

  但被冥山老人禁錮著,他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只能像一塊砧板上的肉,任憑宰割。

  常樂坐穩了,左右看了看。

  從旁邊倒塌的梁木縫隙里,扯出一根半焦的草繩。

  他拿在手裡掂了掂,還算結實,於是手腕一抖。

  「啪!」

  草繩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嚴松的屁股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駕!」

  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

  「……」

  嚴松渾身劇震!

  他三爺,在孤魂城也算是一號人物。

  化神大圓滿的修為,如今竟被人像騎牲口一樣騎在身下,還用草繩抽打?!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就算今天能僥倖活下來。

  他嚴松在這孤魂城,也徹底混不下去了。

  名聲掃地,將成為所有人的笑柄!

  「走啊,愣著幹什麼?等開飯呢?」

  常樂又抽了一下。

  嚴松屈辱地閉上了眼睛。

  心中對那臨陣脫逃的黑骨衛,更是恨到了骨子裡。

  平時耀武揚威冷酷無情,真遇到硬茬子,跑得比誰都快!

  一群廢物!

  他哪裡知道,那幾位黑骨衛心裡也苦。

  對別人冷酷無情,那是工作。

  拿點供奉容易嗎?

  誰跟自己小命過不去啊?

  那老頭明顯是合體期老怪!

  他們幾個上去不是送菜?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先保全自己,回去搖人正理。

  常樂騎著嚴松,在廢墟中慢悠悠地走著。

  嚴松只想趕緊把他馱到十魂殿。

  這些人想找死,關他什麼事?

  嚴松現在後悔極了。

  自己為什麼非要裝逼,管人家找十魂殿幹什麼?

  雖說十魂殿在這裡是最強宗門,是魔修的驕傲。

  但是自己在這受苦,十魂殿也不會幫自己報仇啊!

  正當嚴松胡思亂想之際。

  天邊一道遁光破空而來。

  遁光呈暗紅色,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肅殺之氣。

  「是城主!城主大人來了!」遠處有眼尖的魔修驚呼。

  「晏嬰城主!合體後期的大能!這下看他們還怎麼囂張!」

  嚴松也感應到了那股熟悉而強大的威壓。

  原本死灰一片的眼睛裡,猛地爆發出光彩。

  那是絕處逢生的狂喜!

  他掙扎著抬起頭,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喊道。

  「城主!城主大人!救……」

  話沒喊完,就被常樂用草繩勒了一下脖子,後面的話變成了嗚咽。

  暗紅色遁光轟然落地,煙塵不驚。

  顯露出其中的人影。

  那是一個穿著暗紅色錦袍,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

  他相貌平平,但一雙眼睛卻狹長凌厲。

  開闔之間隱有血光流轉。

  站在那裡,一股久居上位,執掌生殺的威嚴瀰漫開來。

  晏嬰的目光先是掃過當場,眉頭皺了皺。

  「諸位道友,在晏某這孤魂城內,如入無人之境,肆意妄為,怕是有些不妥吧?」

  高手開口,果然講究逼格。

  沒有氣急敗壞,沒有厲聲質問,

  想當年,第一次見到冥山老人時,大抵也是如此派頭。

  冥山老人眸光微微一閃。

  對方修為赫然達到了合體後期,比自己還要高一個小境界。

  他微微側頭,看向常樂,眼中有徵求意見的意思。

  常樂卻依舊騎在嚴松背上,穩如泰山,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更舒服些。

  「沒事,能裝逼多半還是欠揍。打幾頓,就好了。」

  然後,他拍了拍浮在自己旁邊的狗蛋(。

  「換你上。」

  狗蛋聞言狗眼瞬間瞪圓,狗臉上寫滿了「你他媽在逗我」。

  「樂哥你假酒喝多了吧?

  我,煉虛!

  他,合體!

  你是想失去可愛的我嗎??!」

  它急得四條岔開的腿在空中胡亂刨動,指手畫腳的比劃著名。

  晏嬰將他們的對話聽在耳中,額頭的青筋跳了跳。

  對方不僅毫無懼色,甚至讓一條土狗來對付自己?

  他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其中血光更盛。

  「看來,幾位是無意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