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疊羅漢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

  哦,我是羅陰,魂修,盤踞游山鎮北山,修煉《百鬼夜行圖》。

  然後老巢被人一棒子砸了,我果斷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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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然後,背上莫名其妙長了條狗?

  還被那狗騎著一頓亂捶,從天上砸下來,暈了……

  羅陰摸到狗腿。

  他嘗試著掙扎,想把這該死的土狗從身上掀下去。

  然而,背上那條狗,看似肥碩蠢笨。

  卻仿佛有萬鈞之重,任憑他如何努力,竟紋絲不動!

  羅陰真的很絕望。

  修行數百年,小心謹慎。

  今日竟落到如此田地!

  被一條土狗騎在身下動彈不得。

  終於,羅陰放棄了無謂的掙扎。

  「幾位道友,在下與諸位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不知為何要如此折辱於我?」

  羅陰心念電轉。

  想過很多種可能,終究是猜不透幾人是什麼路數。

  常樂聞言,抬了抬眼皮。、

  用下巴指了指旁邊昏迷不醒的雲烈。

  「也沒啥大事。床上躺著的那個,是你搞的鬼嗎?」

  羅陰用微弱的神識掃過雲烈。

  「哼……」

  羅陰發出一聲冷笑。

  「跟在下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們怕是惹了不該惹的人。」

  他這話半真半吹牛逼。

  雲烈所中之毒,確實非他所為。

  但手段是遠勝於他的。

  「邦邦邦!」

  他話音剛落,腦袋又結結實實挨了狗蛋幾記重拳。

  「嗷!」羅陰痛呼一聲。

  「少廢話!」

  狗蛋打完了,還覺得不解氣,惡狠狠地道。

  「誰惹了不該惹的人,回頭他自己就知道了!你就說,這毒,你能不能治?給句痛快話!」

  羅陰被錘得眼冒金星,又驚又怒。

  這條死狗!

  下手沒輕沒重!

  形勢比人強,羅陰只得壓下怒火,忍氣吞聲道。

  「這魂毒非我所下,我也不會治……」

  「邦邦邦邦!」又是好幾下重擊,打斷了羅陰的話。

  「不會治你還裝逼?!」

  狗蛋怒道。

  「不會治你還『不該惹的人』?裝什麼大尾巴狼!我看你就是欠捶!」

  「等等!等等!」

  羅陰被打得嗷嗷叫,連忙喊道。

  「我是不會治!我也沒吹牛。我乃玄陰聖體!天生不懼絕大多數魂毒!自然是看不上的!」

  「玄陰聖體?」

  常樂聞言,眼睛頓時一亮。

  食指撓了撓腦袋。

  他手腕一翻,掌心又出現了一丹藥。

  狗蛋一看到常樂這個動作,PTSD都要犯了,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驚恐大叫。

  「幹什麼!幹什麼!常樂你這狗東西!

  你又想幹什麼!

  我警告你別亂來啊!

  有話好好說!

  可能還有別的辦法!

  不一定非要吃藥!

  真的!

  你冷靜!」

  常樂對狗蛋的哀嚎充耳不聞。

  他身形一閃,一手捏開雲烈的下頜。

  另一隻手屈指一彈,就將那枚丹藥彈入了雲烈口中。

  然後用靈力往他的食管里一推。

  緊接著,掰開了雲烈緊閉的雙眼,對準了羅陰。

  「其實我蠻好奇的。」

  常樂做完這一切,退後兩步,摸著下巴。

  「如果背上已經騎著東西了,那下一個吃了丹藥的人,應該騎在哪兒呢?」

  突然。

  只見原本昏迷不醒的雲烈,身體忽然抽搐了一下。

  然後好像夢遊一般。

  在眾人的注視下,直挺挺地從長凳上坐了起來。

  然後,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徑直朝著狗蛋和羅陰的方向走去。

  狗蛋的狗眼瞪得溜圓,心中湧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等、等等!小雲子?

  你醒了?

  你、你想幹嘛?

  你別過來啊!

  我警告你別過來!

  我現在身上很髒!

  有鬼!」

  然而,夢遊狀態的雲烈對狗蛋的警告充耳不聞。

  他走到狗蛋身後,在狗蛋絕望的注視下。

  一抬腿,跨了上去、

  然後,穩穩地騎在了狗蛋的背上。

  狗蛋:「!!!」

  羅陰:「!!!」

  葉月棠:「???」

  名場面出現了。

  最下面,是癱在地上的羅陰。

  羅陰身上,騎著一條生無可戀的土狗。

  而狗蛋背上,又騎著一個雙目無神、印堂發黑青年。

  兩人一狗竟疊起了羅漢。

  狗蛋整條狗都麻了呀。

  過了足足三息。

  「畜生啊——!!!」

  它只是一條狗啊!

  為什麼要承受他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重擔!

  而被壓在最下面的羅陰,此刻也懵了。

  他不知道這個可怕的人類青年用了什麼邪術。

  但眼前這情況……

  自己堂堂玄陰聖體,難道今後餘生,就要被一條狗疊一個人騎著過日子?

  這要是傳出去,他還修什麼仙?

  煉什麼魂?

  不如直接魂飛魄散,轉世重開算了!

  葉月棠清冷的臉上,此刻也寫滿了震驚。

  她再看到常樂之瞟向自己,不懷好意的眼神。

  一個可怕的猜測湧上心頭。

  心中警鈴大作。

  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素手按在了背後的桌上。

  美眸瞪著常樂:

  「常樂!你……你想幹什麼?

  我警告你別亂來!

  有什麼要求,你可以……可以好好說!」

  「哦?什麼要求都可以好好說嗎?」

  常樂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在葉月棠那清麗絕倫卻微帶紅暈的臉頰上轉了轉。

  葉月棠被他看得心頭一跳。

  那句「可以」在嘴邊打了個轉,又咽了回去。

  只是抿了抿唇,沒有立刻回答。

  常樂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卻又莫名可愛的模樣。

  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她有些冰涼的小手。

  「你……」

  葉月棠一驚,下意識想抽回。

  「走,月棠。」

  常樂不由分說,拉著葉月棠就往外走。

  「這房間讓他們三個先待著。我們得……再去開一個房間。」

  「常樂!你……你休要胡來!你....你.....」

  常樂不等她說完拉著就走。

  狗蛋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發出了絕望的吶喊:

  「呃啊——!!把我們弄開啊!弄開啊。」

  常樂頭也不回,聲音從門外飄來。

  「你們仨互相照顧一下,看著點小雲子。說不定……他明天就醒了呢?」

  話音落下,常樂和葉月棠的身影已消失在門口。

  只留下狗蛋悽厲的哀嚎。

  「別叫了,你考慮考慮我的感受好嗎?」

  羅陰在下面幽幽道。

  一夜無話。

  狗蛋和羅陰大眼瞪小眼就這麼過去了。

  最上層的雲烈,雙目微閉,呼吸平穩。

  印堂和手臂上的黑氣雖然並未完全消退。

  但似乎被某種力量暫時壓制,不再蔓延。

  臉色也紅潤了不少。

  忽然,雲烈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