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尉大人日理萬機,正在忙著。你們有什麼事直接跟我說,我再轉告也一樣。」禹百夫長絲毫沒有通傳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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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著?
怕是正在與小妾忙著在房內尋歡作樂。
劉百夫長平時估計沒少受這種鳥氣,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中亂竄的怒火,語氣平靜道「軍機要事只有當面向縣尉大人稟報才能放心,還請禹大人通傳。」
「哼,劉大人這是不信任禹某還是咋地?縣尉大人現在沒空,你們先候著吧。」
禹百夫長臉色一沉,直接把兩人晾在一邊。
陳震北看到劉百夫長兩頰的咬肌凸起,牙齒咬得咯嘣響,卻拿故意在他面前抖擻威風的禹百夫長一點辦法都沒有。
守門的親兵們皆是露出冷笑,嘲諷意味十足。
殊不知,他們這些舉動深深刺痛了劉百夫長的自尊,也讓劉百夫長倒向陳震北的決心堅定了幾分。
「啟稟縣尉大人,屬下劉長玄有緊急軍情匯報。」
劉百夫長劍走偏鋒,直接扯著嗓門沖裡面大聲喊道。
禹百夫長臉色大變,怒斥道「劉長玄,驚擾了縣尉大人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禹方,讓他進來吧!」
裡面傳來一道雄渾有力的聲音。
「按規矩,見縣尉大人不得攜帶任何武器,禹某必須對你們搜身,確認沒有攜帶兇器才能放你們進去。」禹百夫長用手中的權力極力刁難著兩人。
劉百夫長直接取下佩劍,還有匕首,全部交給對方。
禹百夫長依然對他進行了搜身。
此舉再次惹得劉百夫長怒火中燒。
接下來是陳震北,同樣被搜身。
陳震北面無表情地配合。
正愁沒機會放倒這個實力不弱的禹百夫長,現在卻是天賜良機。禹百夫長搜他身體時,絲毫沒有察覺到已經有著絲絲毒氣侵入體內。
「進去吧!」
搜完兩人的身,把他們放了進去。
禹百夫長這時察覺到身體有一絲異樣,他也說不上來,感覺氣血有些不暢。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並未往深處想。
陳震北跟在劉百夫長身後進了這座位於郊外的豪宅。
前院打造了假山、照壁、兩邊栽種了紫竹的碎石小徑等多種景觀。這還僅僅只是一個小妾的住處便如此奢華,可見這位徐縣尉必定斂財無數。
兩個年輕美婢身著薄薄的粉色紗衣,侍立在石桌後面,一人手裡拿著棉白色汗巾,一人手裡拿著繡花的蒲扇。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在舉著一尊石獅子拋來拋去。
那石獅子少說也有千斤重,可是在他手裡卻像個玩具,不斷拋向上空再接住。
不遠處的地面上則是插著一柄百鍊精鋼打造的大刀。
刀柄比人的小臂還粗,約有兩米長。刀頭又寬又厚,尖部分叉似一大一小兩簇火焰。這是有名的焰斬刀,能刺能摜,也能在戰場上橫掃千軍,又或者利用前叉奪人武器。
陳震北暗自觀察,只見此人氣若車輪,血如江河,通體精血灌滿而外溢。
皮膚得了精血滋養如嬰兒般紅潤有光澤。
這是血盈於表的標誌。
每次吐氣開聲皆能見到鼻端如鯨吞虹吸般吸入大量新鮮空氣,甚至能引起地面的塵土與落葉飛起來。
「這徐縣尉不僅沒被酒色掏空身體,反而暗中刻苦練功,瞧這身修為怕是離得氣只差一步之遙了。」
敵人如此強橫,他暗自心驚。
今天怕是有一場惡戰。
陳震北深知現在已經是離弦之箭,再無回頭的可能。
劉百夫長在徐縣尉面前卻是如同老鼠見了貓,戰戰兢兢。
「劉長玄,發生了何事?」
徐縣尉將手中石獅子一扔,轟,地面猛地震顫。
兩名美婢快步上前,一個遞汗巾給徐縣尉,另一個則是乖巧地立於身後替他打扇搖風。
「呃……標下得到最新情報,有五毒教的妖人準備對付您。」
劉百夫長低著頭,編造出一個假情報。
「五毒教乃是江湖幫派,徐某乃是縣尉,隸屬官府。本縣尉與五毒教並無直接利益衝突,他們為何要對付我?」
徐縣尉虎眉一皺,空氣頓時像是凝固了一般。
久居高位,手掌兵權,蘊養出來的威嚴極其可怕。
劉百夫長身體一顫,臉色變得蒼白「這個,這個屬下暫未查明!」
陳震北一看這傢伙露出許多馬腳,心知再不出手就遲了。
「實話說了吧,劉百夫長早就對你不滿,今日想要與徐縣尉一較高下。」
陳震北抓著劉百夫長往前一推。
從劉百夫長假意順從開始,陳震北就沒準備讓他置身事外。
這一推,也徹底斷送了劉百夫長反水的可能。
「好膽,就憑你們兩個跳樑小丑也敢來打本縣尉的主意?自尋死路。」
徐縣尉似乎早就察覺出異常,震怒之下一拳轟向劉百夫長。
此時此刻,劉百夫長心知再無退路。
只能咬牙抵擋徐縣尉這一拳,不過他仍然不敢還擊。
陳震北則是繞至徐縣尉身後,暗中出手偷襲。
對方修為強大,再講什麼君子之禮那是愚蠢,想方設法拿下此人才是正解。
「禹方,進來擒拿刺客。」
徐縣尉對外面守護的禹百夫長喊道。
從這一點也能看出他的謹小慎微,明明修為遠超劉百夫長與陳震北兩人,勝算極高。但是仍然叫人進來幫忙,絕不逞強。
陳震北一掌拍向徐縣尉的後背。
徐縣尉身後像是長了眼睛似的,身體一扭就躲了過去,更是折身一拳轟向陳震北的面門。
到得養血境九層,周身得了精血滋養,幾乎再無弱點。
出拳如刀劈,抬腳似斧砍。
「砰!」
兩人拳掌相交,陳震北後退了四步才穩住身形,徐縣尉同樣悶哼一聲,踉蹌著退了一步。
院外這時卻傳來禹方驚恐的聲音「徐大人小心,屬下已經中了他們暗中使的毒。」
徐縣尉臉色微變,殺氣卻是更濃了幾分。
「都給我去死。」
他一拳轟飛畏手畏腳的劉百夫長,然後撲向陳震北。
這是想要速戰速決。
「區區養血境六層卻能一掌將本縣尉擊退,你究竟什麼人?」
回答他的只有陳震北施展出來的摧心掌與金剛拳。
砰!
砰!
砰!
兩人皆是硬碰硬的打法,陳震北每次出手都會動用煞氣。
也只有這樣才能勉強抹平雙方修為上的巨大差距。
兩個美婢早就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躲得老遠。
「玉珠,快給我取解毒丹出來。」
徐縣尉交手幾招便已經察覺到身體的異常,再加上禹百夫長的提醒,他立刻意識到陳震北可能修煉了毒功。
不過他並不慌張。
屋內一道嬌俏身影,身著鵝黃色紗裙,赤著玉足,如同飛鳥般躍出。
這女子赫然也是習武之人,身手看起來似乎不弱。
「來人啊,快來人!保護縣尉大人!」
她扯著細細的嗓子高喊。
聲音聽上去很是清甜。
這女人身材惹火,又習有武功,怪不得能讓徐縣尉著迷。
「虎爺,解毒丹拿來了!」
她揚手把解毒丹送向正在戰鬥的徐縣尉。
此刻,劉百夫長已經受了傷,不過他並沒有逃跑,而是拼死抵禦從外面衝進來的親衛。
被陳震北捆上戰車,他就算逃跑也是死路一條。
拼一把,若是陳震北真能殺掉徐縣尉,那一切都將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