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搶奪

  今夜的格里索斯很吵鬧。

  總有些交響聲會吵到居民的睡眠。

  有人因為被破壞清夢惱怒的打開窗戶,可看見交手的兩人的衣服時又縮回頭,在胸口比劃著名閃電。

  「風暴女神啊,把這些吵人的信徒們都劈死吧!」

  洛夫特皺起眉,他幾乎搜查了整片格里索斯,可依然沒有找到半點怪談號的蹤跡。

  並且,教會成員的數量還在快速減少,而周圍掀起的超凡術氣息五花八門的,顯然不是怪談號作的手筆。

  罪惡教會。

  洛夫特冷冷地盯著出現在面前身材壯碩,皮膚全是抽打和割裂傷痕的男人。

  罪惡教會主教,五階超凡者索倫。

  「你想挑起兩個教會之間的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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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索倫搖頭,

  「我只想來報仇。」

  「報仇?」洛夫特皺起眉頭,

  「快到獻祭了,你就算想找理由拿稀有魚也不應該用這個理由。」

  「不承認嗎?」索倫不屑地笑,丟出一顆頭骨,額骨上還帶有風暴教會的烙印。

  「你去問問斯托爾,他認不認識這顆頭骨。」

  「我不管他認不認識!」洛夫特抬起手,一道六階超凡術的雛形便在他的掌心凝聚。

  光照耀了他的臉。

  「想死就繼續攔著。」

  索倫臉上的嘲諷意味更甚,「別忘了大主教簽訂的契約,你可不能殺了我。」

  洛夫特深吸一口氣,「那就換個說法,想身體殘斷就繼續攔著。」

  「在你攻擊的瞬間,我自殺你一樣會死。」索倫語氣平靜,但平靜的語氣里卻蘊含著山火般的憤怒。

  洛夫特憤怒看著索倫,索倫也毫不畏懼的瞪了回去。

  這次是罪惡教會占理,怎麼說他也不會放棄這個削弱風暴教會的機會。

  僵持了許久,洛夫特手裡的光芒漸漸黯淡,直到消失不見,

  「這件事你自己去和斯托爾談,我上任不久,這些舊帳你們自己去算,別在這裡打擾我。」

  他還是是妥協了,雖然這妥協的幅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說完,洛夫特從索倫的身旁走過,他不想爭論這些事,怪談號的優先級遠高於和罪惡教會解決矛盾。

  而且解決矛盾這件事他本身也不擅長,他擅長的是折斷矛,刺穿盾。

  見洛夫特把他當空氣,索倫終於是忍不了了,從袖口裡掏出一把寒光凜冽的小刀,旋即朝著前者的後背狠狠刺去。

  他沒有用超凡術,在契約的約束下,只有真正受到對方迫害的教會才能予以反擊。

  但哪怕予以反擊,可真正的殘殺依然是不會有的,除非兩人苦大仇深,不出人命平息不了憤怒。

  而他和洛夫特顯然不是苦大仇深的敵人,說到底,他們其實更像是一對同行的對手。

  洛夫特的反應很快,轉身便鉗制住了索倫的手,語氣低沉,

  「別妨礙我!斯托爾就在教堂,你去找他!」

  索倫笑笑,「找他?他有稀有魚麼?」

  「你想要稀有魚?」洛夫特眯起眼睛。

  「當然,只有稀有魚才能平復這些年因為臥底和火燒罪惡教會損失的利益。」

  聽到索倫的回答,洛夫特嘲諷的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就說怎麼會突然翻出這些舊帳。」

  「獻祭前夕收集稀有魚,是想要更多罪惡女神的注視麼?」

  索倫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洛夫特的說法。

  「兩條二級稀有魚,夠麼?」

  索倫搖搖頭,這些稀有魚顯然填不滿他的胃口。

  「三條,這是底線。」洛夫特說著,看向另一邊跟隨他的成員。

  成員明白洛夫特的意思,在視線收回的前一秒,就驅動著超凡術朝向風暴教堂跑去。

  時間沒有過去多久,隨著一陣風的吹來,教會成員便回到了這裡,手裡還拿著一個特製的魚缸。

  不是玻璃製品,可依然能夠看見其中遊戲的魚種。

  飛浪魚、死眼魚、懦魚。

  索倫盯著看了好一會,才收回目光。

  沒有問題,三條二級稀有魚。

  可,怎麼會有回浪夜才出現的飛浪魚?

  「你去過聖普利茲?還是你已經見過怪談號了?」

  他問道。

  「你問題很多。」洛夫特皺起眉,

  「稀有魚都在這裡,你別在這裡攔路。」

  索倫站了一會,隨後緩緩伸出手……

  轟!

  海面響起一道巨響。

  一艘山大的船隻浮現在霧氣迷濛的海面,紅色的光芒漸漸回縮,最後凝於一點。

  還有第二輪!

  洛夫特的反應很快,在火炮飛到半空的一瞬間就動用了超凡術,用一個釋放速度快的五階超凡和火炮相抵。

  刺眼的火光照亮了半片天空。

  整座格里索斯像是一隻被吵醒的野獸,鱗次櫛比的火光接連亮起。

  與此同時是不分青紅皂白的咒罵。

  祈禱風暴女神的聲音接連響起,無一例外的都是請求祂劈死祂最忠誠的信徒。

  洛夫特不在意這些,目光灼灼的盯著海面上,如雕塑的怪談號。

  這艘船似乎是無人駕駛的,在那上面,洛夫特感受不到半點超凡氣息。

  反而是周圍,出現了新的四階超凡氣息……他忽然回頭!

  一道人影在黑夜裡點亮了金色的光芒。

  風暴之光!

  「洛夫特!」

  「怪談號!」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幾乎在同時響起。

  林溢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索倫手裡的魚缸。

  火炮在天邊再次亮起。

  可洛夫特和索倫對視一眼,同時讀懂了對方的想法。

  很多時候,最熟悉你的往往是你的對手。

  新的超凡術被點亮,洛夫特對上的是天空的火炮,而索倫則是林溢。

  不,在同時,另一道帶著香氣的,無超凡氣息的身形出現在了他們的側邊。

  華麗的裙子帶起血腥的氣味,一柄反射著月光的宮廷長劍刺向索倫的胸口!

  沒有猶豫,面對這死亡的氣息,索倫幾乎本能地防禦薇婭的襲擊。

  林溢則趁著這個機會,一把奪過索倫手裡的魚缸,並在瞬息間拉開距離。

  洛夫特目光收縮,他並沒有察覺到薇婭的近身,以至於沒有第一時間給索倫提醒。

  說到底,他還是太依賴超凡氣息的追蹤了。

  索倫也脫離了薇婭的纏身,此刻的他狼狽得不像是一位主教。

  林溢偏過頭看了看,沒有多少動作,海面再次被火光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