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魯斯怔住了，可還不等他多說，一道金色的光芒便擦著他的臉安靜地抹除了半邊木屋。
開門的海盜還睜著眼，可僅剩的半邊身體卻再也支撐不住，如爛泥般癱倒在地面。
血流到了不敢置信的魯斯腳下。
許久，三三兩兩的海盜在另外半邊探出頭，眼神無一例外的都在詢問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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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魯斯僵硬的扭過頭，可此時的背後，哪還有剛開始同伴所說的亮光。
哪怕沒有看見人，可這種氣息他卻是一輩子也不會遺忘！
風暴之光！
風暴教會！
林溢收回目光，甩出一道風暴之光後他就不打算再出手了。
這樣做當然是為了留倖存者，一道風暴之光足以清除大半的海盜了。
隨著這一個據點的毀滅，林溢再次回到了原來的地方，一雙眼睛審視著進進出出不同的人。
普通人和海盜很好區分。
聞身上的魚腥味和看裸露的皮膚狀態就好了。
一般魚腥味極重的要麼是漁民，要麼就是海盜。
漁民不用多說，他們要養活自己，除非是實在忍不住，否則都不會來這樣的場合釋放自己的獸性。
裸露的皮膚狀態就更不用多說了。
不論是火藥的擦傷還是銳器的砍傷，只要出現其中一點，大概率就是禍害海域的海盜。
因此，林溢到現在都沒有出現誤判的情況，可見這兩種分辨方法的準確率。
至於教會成員，如果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進入這種場所，那麼他的幾乎一定會被那些看不慣的人們舉報。
尤其是在這種教會之間明里暗裡都有摩擦的時候。
此時的風暴教堂，洛夫特風塵僕僕的推開圍起的人群，有些惱怒的盯著努力控制局勢的斯托爾。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洛夫特顯然有重度的起床氣，一來到教堂，他的憤怒就像是沸騰的水壺，要把所有焦頭爛額的工作人員燙層皮。
「洛夫特先生，今天晚上已經有七隻海盜團伙覆滅了。」
斯托爾並沒有安撫洛夫特，而是開口匯報導。
「他們被人碾死了我們這裡吵什麼？」洛夫特顯然沒有消氣，轉過身，一雙眼睛帶著濃郁殺氣的盯著鬧事的人群。
其中沒有多少海盜，顯然他們也害怕教會真的在清理海盜，上去就是自投羅網。
聲音一下就低了下來，許久，才有聲音在人群里弱弱說：
「風暴教會不講信用，私自……」
場面安靜到這句話傳進了所有人的耳朵，洛夫特獰笑著甩開擋住的人群，很快，一個侏儒男人退無可退的暴露在中心。
「繼續說。」洛夫特盯著這位身高僅有一米一的男人。
男人沉默著抖著身體，微微張開的嘴巴卻沒有半個文字吐出。
「說。」洛夫特顯然有些不耐煩了，向一旁的教會成員要了雙手套，一手捏住男人的臉。
「不……不是……」
「叫你說你真說啊？」
洛夫特一手插進男人的喉嚨，旋即往上一挑，下巴如果凍般懸掛在男人的臉下。
沒有慘叫，只剩一道道驚呼像是要炸穿風暴教堂的樓頂。
「關上門。」洛夫特看向門口的教會成員。
此時門口圍觀的群眾已然散去，留下的只有教堂內，情緒恐懼高昂的一小部分。
有人察覺到不對，剛想從門口離開，門就在十數雙絕望的眼睛裡關閉。
「全殺了。」洛夫特嘶啞著嗓子看向一旁緊皺眉頭的斯托爾。
「主教大人，這對教會的影響……」
「別談影響。」洛夫特臉色平靜，
「如果教會真有威嚴，這些雜蟲就不會來這裡鬧事，打擾我的睡眠。」
現場沉默了好一會，緊接著爆發了一陣悲哀的求饒聲。
對於這些，洛夫特只是掏了掏耳朵，壓手，「安靜一下——砰。」
聲音落下的同時，一股看不見的氣流在空中閃過，順著預設的軌道穿透了所有人的眉心。
五階超凡術——空氣槍。
斯托爾眼眸凝了凝，但很快，他就斂下眼，低聲道：
「主教先生，有人在用風暴之光激起教會和海盜之間的矛盾……根據此前狩獵過怪談號的成員說，怪談號在聖普利茲突圍時使用過風暴之光。」
「怪談號？」洛夫特挑起眉，
「它們上岸了？」
「除了他以外，我找不到第二個可能了。」
「行，組織人，我親自去找他。」
「可是主教，我們應該先闢謠消息，讓海盜成為我們的助力再……」
「行了，」洛夫特擺手，
「一群最高等階才四階的雜魚，能起的用處和我的魚差不多。」
說著，他伸了伸懶腰，絲毫不顧及地上的血和屍體，一腳把還在睜眼的頭踢得很遠。
斯托爾沉默了好一會，才對一旁的人道：
「叫清潔工來清理，這件事一定要壓下去，並且要闢謠我們清理教會下的海盜，獻祭前夕，能少點麻煩就少一點，知道麼？」
成員點點頭，離開了教堂的大廳。
很快，整座風暴教堂就僅剩好幾名清潔工帶著口罩，在血腥味道濃郁的環境裡拖洗著地板。
格里索斯西岸的公寓裡。
勞倫斯看著出現在門口的罪惡教會成員有些慌亂，
「我不是說了麼？只有我不在時你們才可以動手！走！趕快走！別讓我的女兒看見了！」
「勞倫斯，我來不是為了這件事。」成員沒有走的意向，而是緩緩道，
「我們的身份暴露了，斯托爾來了罪惡教會，並把此前的臥底透露了出來，連帶著我們一起。」
「斯托爾？！」勞倫斯低聲道，
「他是怎麼知道的？並且主的存在除了我們根本沒有其他人知曉！」
「我不知道，勞倫斯，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別再因為你內心的褻瀆而放棄這最後的機會。」
「只有將你的女兒獻給罪惡女神的妹妹，完成一次最頂尖的犯罪，才能證明你對你女兒的愛。」
「同時，女神會溫柔地擁抱安雅，並讓安雅永遠陪著你，永遠！」
勞倫斯臉色蒼白，手緊緊抓著門角。
此時惡魔的低語仍在耳邊迴蕩。
「同意吧！為了安雅，為了女神！」
「只有犯罪，才能讓女神的目光投向安雅！」
嘎吱。
走廊盡頭的門被漸漸打開。
安雅站在門框中心，一雙黑色的眼睛定定地盯著交談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