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夫人與先生(萬更求訂閱)

    「哦呦!」

    「我說方年,你搞這麼驚訝做什麼?」

    「你不是跟我、跟你爸、跟陸薇語的父母都表達了強烈而不加掩飾的態度嗎?」

    「現在不過是走個流程,把關係先確定下來,就要這麼意外?」

    「你也不想想看,你今年才幾歲,人一個姑娘家家半點名分都不能有的等你三五年?」

    「我跟你講……」

    方年滿腔話語被堵在嗓子眼。••¤(`×[¤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

    林鳳女士可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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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甚至不想聽方年說話。

    乾脆突突突的,像是連珠炮一樣,不給方年發言機會。

    讓方年深切的感覺自己腦容量嚴重不夠,完全反應不過來。

    好半天后,方年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話:「不……有,有點突然。」

    「什麼突然!」林鳳瞥了眼方年,直直地道。

    方年:「……」

    「我的意思是……」

    林鳳呵一聲:「你的意思?」

    方年:「……」

    心裡都不敢嘆氣,方年直接認了:「您怎麼說我怎麼做。」

    幾乎是前後腳,遠在申城的陸薇語也被孫蓉女士在電話里強制性說服了。

    「你為了方年連棠梨方言都學了,你早就一副非他不嫁的樣子了,多個名分要這麼大喊大叫?」

    「嚯呦,要不是我親眼看到,我都不敢信呢!」

    「我都被你這突然襲擊給逼成了『惡毒』丈母娘!」

    「還是說你覺得你配不上人家方年?」

    「也對,人家方年啊,還不到18歲就高中畢業了,現在資產過億,你呢,你連工作都做不好,說什麼最近事情多,什麼事情?!」

    「瞧瞧人家方年哦~年紀輕輕的,規劃想得那麼遙遠,連徹底破產後的生活保障都考慮過,你呢,想過嗎?」

    「人家……」

    陸薇語平靜地說道:「我買票,現在就買,晚上到家。」

    「……」

    稍晚些時候,方年跟陸薇語通了電話。

    兩個在各自母親大人的強制政策下,屁都不敢放只能認了的人忽然有些許的扭捏。

    「我……。」

    「我晚上回家。」

    「咳……」

    「咳咳……」

    「抱歉,這件事情我早應該想到的,是我沒有想到位。」

    「是我五一時有點魯莽,可能阿姨權衡之後,最終只能這樣做,否則就可能被我爸媽認為你家都不懂事了。」

    「我意思是說我早該想到先訂婚的。」

    「哦。」

    「……」

    氣氛一時尬住。

    這是哪怕方年最開始跑去搭訕陸薇語時,都沒有出現過的場景。

    因為雙方家長共同不打招呼,忽然安排了這麼一件事情,兩人莫名其妙的客套起來。

    意識到這件事後,氣氛往更加尷尬的方向發展了。

    少片刻後,陸薇語打破了沉默:「我得趕飛機了。」

    「一路順利。」方年微笑道。

    陸薇語嗯嗯的點頭:「會的。」

    「對了,小歆那……」

    方年腦子裡念頭轉了好幾圈,才說道:「我覺得還是留在申城為好,應該不大合適提前起碼兩個晚上去你家住,而且方歆的時間其實比我們還寶貴。」

    稍頓,方年問道:「你現在人在哪?」

    「家裡。」

    「你把免提打開,我跟方歆說一下,我來安排。」

    「好。」

    「……」

    「哥哥~你們要做什麼呀?」方歆清脆的童聲很快響起,

    方年簡單解釋起來:「你小語姐姐要回一趟自己家,大概三四天的時間,我也得去她家,不方便帶你過去,也不能浪費你的時間。」

    「哦。」方歆懵懵懂懂的應了聲。

    方年繼續說道:「這樣,我讓你劉惜姐姐來家裡陪你,可以嗎?」

    方歆想了想,忽然說道:「可以讓溫葉姐姐、穀雨姐姐都一起來嗎?」

    「不行,她們最近工作很忙碌,上午你還是要跟劉惜姐姐去辦公室的,下午才是在家學習。」

    「好的。」

    「……」

    讓劉惜幫忙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選。

    首先劉惜是棠梨人。

    其次是實驗室初創階段的財務工作不會太多,因為這個階段基本上還是紙面合同,款項沒有那麼快支出。

    財務預算暫時也沒有緊急。

    其他包括關秋荷在內,都相當忙碌。

    現在陸薇語又得臨時離開幾天,差不點就得到8號了,這個時間是不能耽誤的。

    至於……林語淙,雖然也是棠梨人,但以既往相應關係來看,不大可能是純幫忙角度。

    除非自欺欺人。

    事情很快安排妥當。

    陸薇語也很快登上飛機回往韶州。

    對於未來已知會發生的事情,方年跟陸薇語都有茫然。

    上輩子方年也沒經歷過訂婚。

    這輩子甚至沒有旁觀過訂婚。

    只是耳聞過棠梨這一帶訂婚流程。

    也知道訂婚這件事情的習俗名稱:放茶錢。

    別的……

    別的他真不知道啊!

    總之,要準備什麼,要做什麼,有什麼講究,方年一概不知。

    林鳳女士的回答是:

    這都不用你管,你人跟著就行!

    方年除了滿腦門問號,就也沒有別的想法了。

    倒是說林鳳女士也還記得自己有個遠在申城的親女兒,關心了兩句。

    方年同學基本原封不動的回覆了:

    都安排好了,你不用管。

    林鳳差點要去敲爛方年的腦袋。

    不過好在後面方年解釋了安排,並說明了情況。

    林鳳女士這才放過方年。

    只是道:「你這個哥哥訂婚她都不在……」

    「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反正你們到時候去了申城還是可以再擺一桌,也一樣,本身她也不能跟著我們去韶州。」

    「……」

    …………

    …………

    4號,午飯後,路虎、桑塔納先後駛離茅壩。

    二十來分鐘後,從花家附近上的省級高速。

    再然後一路向南。

    歷經五個半小時,將近四百五十公里,終於在傍晚抵達了韶州。

    儘管林鳳女士說是說不用方年來管,但預訂酒店這一類事情依舊是方年在處理。

    生活方方面面的舒適度,畢竟方年才有發言權。

    在韶州安頓下來後,林鳳女士才正式吩咐起方年要做的事情。

    「明天衣服穿正式一點,不要跟現在這樣顯得過於隨意。」

    「算是沒有媒人,所以你得更講究一些。」

    「逢男人主動散煙,跟你抽不抽菸無關。」

    「韶州這邊的習俗稍微有點不同,到時候陸薇語家裡可能會有親戚到場。」

    「少說話,一定要少說話。」

    「輪到你說話的時候,一定是只有我們兩家人時。」

    「要能坐得住。」

    「大人們的打量、探尋、好奇,包括打趣調侃都少不了,還是要少說話。💥👺  🎉👻」

    「……」

    「……」

    絮絮叨叨、反反覆覆說了半小時。

    方年一一點頭應下。

    核心點是:禮貌、文明、耐心、誠懇、踏實。

    再總結得更深入一點就是留個好印象。

    無論是韶州還是桐鳳,女方這邊的親戚系都很少會有見到男方的機會。

    原本方年以為這種留印象的事情會在結婚時。

    但林鳳女士說得很清晰,結婚雖然很忙碌,親戚也會到場,但是接親、婚禮等流程,男女雙方的親戚雖然也能見到人,但不會有太多時間留給到交流上。

    不過無論是按照哪邊的習俗,訂婚都沒有酒宴。

    就算是男方這邊也沒有。

    頂多是會有親戚朋友來家裡小坐一下。

    不過林鳳跟方正國合計過,後天中午會在家裡簡單擺一桌。

    大概到時候只會有方年外婆、林荔、林南他們來。

    因為方正斌跟方正良都不在家……

    流程、注意事項都清楚了,但方年還是挺茫然的。

    倒是跟陸薇語通過電話,不過沒怎麼說話。

    陸薇語那邊狀態也是差不多。

    如果換作是在去長白山之前,興許方年跟陸薇語都還會有些許猶豫。

    而現在……

    根本不存在『猶豫』這種詞語。

    茫然的是一種莫名的不適應感。

    畢竟……

    這個簡單的流程叫做:訂婚。

    在這個簡單的流程之後,方年將成為陸薇語的未婚夫,陸薇語將成為方年的未婚妻。

    以至於這個晚上,這輩子第一次來到韶州的方年迎來了久違的失眠。

    要知道有關於失眠的記憶,可得追溯到上輩子了。

    輾轉反側、翻來覆去、折騰來去,最後才迷迷糊糊睡去。

    以至於次日一早,方年起床後好好進行了健身才回復良好的精力。

    …………

    5號,農曆六月二十五。

    根據方、陸兩家統一合出來的八字,是近三個月里最適合方年、陸薇語訂婚的日子。

    上午九點多,方正國同志開著路虎載上林鳳跟方年前往陸家。

    陸家的地址方年知是知道,上輩子就知道,不過從來沒去過。

    所以沒有任何熟悉感。

    反倒是方正國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他的方向感很不錯。

    幾乎是掐著十點整,路虎停在了陸家院子裡。

    畢竟老陸家也算得上是韶州本地的富裕戶。

    是個獨棟二層帶院小樓,雖然不是當街門臉。

    車停穩後,林鳳女士當先下車,喊上方年跟方正國,各自提著早就準備好的各式禮物在陸文林和孫蓉夫婦的迎接下,走進了老陸家。

    最後走進客廳的方年稍微有些傻眼。

    儘管從很早之前開始,他就不缺乏投注過來的目光。

    幾百上千人的場面都有。

    老陸家再大,客廳的空間也很有限,不可能有太多人。

    不包括陸薇語,客廳里坐了七個人,其中還有個方年的熟人,孫芸芸。

    就這七個人看過來的目光硬是讓方年產生了不適。

    因為都是很不加掩飾而直接的探究、打量、審視。

    以至於方年目光只來得及稍微掃一眼陸薇語。

    『陸女士今天還特地打扮了?』

    『頭髮很用心的打理了,搽了淺深色口紅。』

    『佩戴了這麼多的飾品吶。』

    『很濃重的樣子。』

    只一眼,方年就感覺到了陸薇語身上的一些小不同。

    謹記著林鳳女士話的方年略有點木訥。

    沒有吱聲。

    剛好給林鳳女士留了話頭。

    「方年!別愣著,叫人。」

    方年這才連忙面帶微笑著喊人:「叔叔阿姨、伯父伯母,你們好。」

    「坐坐坐。」陸文林招呼道。

    林鳳、方正國帶頭坐下,方年才在最後落座。

    孫蓉跟陸薇語一起送上熱茶。

    互相寒暄起來。

    不多時,客廳里便有笑聲陣陣。

    「……哦,你們昨天就從湘楚桐鳳過來啦。」

    「還挺遠的吧?」

    「得四五百公里哦。」

    「家裡挺好的吧。」

    「……」

    「小伙子是叫方年是吧,長得一表人才啊。」

    這時林鳳不經意的給方年遞了個眼神,方年心領神會:「叔叔,您抽菸。」

    「謝謝。」

    「……」

    「跟我們家薇語是同學吧?」

    「不是啊,自己認識的?」

    「哦?還有這麼一段故事。」

    「聽說方年才19歲?這可比我們薇語小一點,是還在上大學嗎?」

    「在復旦,學習真好。」

    「小伙子看起來挺不錯的。」

    「……」

    「有空去申城,可一定得找你們當嚮導。」

    「……」

    「跟薇語還真是般配。」

    「……」

    「……」

    「有空常來玩……」

    「……」

    直到最後,方年也就是知道誰是孫芸芸的母親,其他人都沒留下太多的印象。

    主要從頭到尾,他都只是認真的面帶笑容,附和著大家的好奇。

    幾乎沒有開口說幾句話。

    老陸家的親戚也都還挺和善的,只是在進行簡單的信息了解。

    就像是拉家常。

    並沒有什麼過多點評等等。

    也就是半個來小時,一共七人先後離去。

    客廳里只剩下方、陸兩家人,這時才算是完全進入正式流程。

    這個階段,方年依舊沒有發言權。

    林鳳女士跟孫蓉女士主導了一切。

    包括核心的動作:放茶錢。

    也是林鳳女士完全主導,完全沒有方年操心的份。

    連是多少錢方年都不知道,就是一個紅包。

    基本上也就是盞茶功夫,這一套流程就走到了最後。

    孫蓉面露笑容,看看方正國跟林鳳,又看看方年:「倆孩子都不大懂事,尤其是我們家小語,往後麻煩您二位多多擔待。」

    「沒有沒有,小語很懂事,是我們家方年不懂事。」

    「……」

    兩個母親你一言我一語互相謙虛恭維了一番。

    這才輪到方年開口。

    「伯母,請您放心將小語交給我,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遇到什麼情況,我們都會一路走下去。」

    「……」

    接著,方年才在林鳳的示意下,主動表示自己想要迎娶陸薇語的誠意。

    這個沒在計劃內。

    不過只有兩家人時,方年並沒有不適與緊張,神態輕鬆了不少。

    幾乎是同一時間,相對而坐的陸薇語跟方年都看向對方,飛快的交流了一個眼神。°°°·.°·..·°¯°·._.· ➅9𝓼hᵘ᙭.ςⓞⓜ ·._.·°¯°·.·° .·°°°

    方年面露笑容,道:「伯母,我的一些情況五一時跟您說過。」

    「我在申城一共購入了四套房產,其中三套房產寫的都是我跟小語的名字,還有一套是將來留給我妹妹方歆的。」

    「這三套房產目前的市場價值在2億左右,其中有一套房產,就是您跟伯父在申城住的那套別墅有月供,我來償還。」

    「另外在申城工商銀行存入了一筆目前市場價值大約520萬的黃金,我跟小語都有支取權限。」

    「我以隱名股東的身份持有當康遊戲公司5%的股份,目前市場價值約為5億,股份收益的受益人是我家以及小語。」

    「我還創立了一家叫做前沿的小公司,算是我跟小語共同持有80%的股份,公司資產5000萬左右。」

    「其它還有一些零散的股份和現金。」

    「明年年初部分股份分紅到帳後,我會以我跟小語的名義成立信託基金,基金會去購入增值資產。」

    最後,方年言辭懇切地道:「無論社會如何進步,無論發生任何情況,只要地球還存在,這些準備可以保障小語未來的生活狀態裡面絕對不會為了錢煩惱。」

    「……」

    即便方年已經是以最大保留限度的坦白自己目前持有的資產,但這些加起來的總共價值也有近5億。

    遠遠超過林鳳女士、孫蓉女士之前的已知情況。

    陸文林不自然的咳嗽了聲。

    孫蓉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林鳳眼睛不自然的瞪大了一圈,其次是方正國吸菸的動作微頓。

    客廳里除了知情的方年跟陸薇語外,大家心裡的念頭都一樣——

    『這才幾個月,這資產增長了2倍還多!』

    『我這兒子/女婿的掙錢能力也實在是太恐怖了點吧!』

    見狀,方年跟陸薇語飛快交換了個眼神,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還是過于震撼了!

    哪怕單位是百萬,幾個月翻個倍,他們都還好接受些。

    可現在這個單位是億。

    這個量級,錢生錢的速度還能這麼恐怖?

    簡直不要太過分!

    好片刻後,孫蓉女士才緩緩開口,試探著問道:「你那套別墅要1個多億?」

    「買的時候9900萬,今年市場行情好,現在君庭對外售賣的別墅最低1億。」方年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孫蓉不自然的咽了下口水。

    接著狐疑道:「你開了家叫做前沿的新公司?小語是怎麼有股份的?」

    「實際上目前表面上是小語持有98%的股份。」方年微笑著回答。

    孫蓉:「!!!」

    陸薇語忽然瞪大眼睛,小聲驚呼:「98%?!」

    「你什麼時候……」

    話說一半,陸薇語就停頓了下去。

    她腦子裡面忽然亂亂的。

    儘管陸薇語知道因為一開始的年齡問題和後來的一系列問題,方年始終堅持選擇以隱名股東的身份,通過代持協議來操作。

    但對方年很了解的陸薇語很快就聯想到了許多的事情。

    她知道,這裡面絕對不僅僅是隱名股東的問題!

    聽到自己女兒的驚呼,孫蓉哪能不明白。

    這家叫做前沿的公司毫無疑問是方年獨自打拼的,只不過方年將股份轉給了陸薇語。

    早在五一期間,孫蓉女士就見過方年的面面俱到。

    反而不意外方年會把許多事情做在前面。

    孫蓉猶豫著開口:「我……」

    「從純粹感性角度,我想這個世界上都不會有人比你對小語更好了。」

    「從純粹理智角度,我也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為了小語的未來做這麼多的準備。」

    「但……」

    「我說句實話,小語真的能配得上你嗎?」

    方年連忙道:「伯母,您別誤會,其實只是因為我出身農村,小家子氣,總想要保證兜里有糧。」

    「這些都沒什麼的。」

    孫蓉:「好吧。」

    「方年,從今天開始我就把我的女兒交給你了,希望你們往後好好生活。」

    方年起身嚴肅且認真道:「謝謝伯母。」

    「……」

    訂婚在女方這邊的最後流程走完。

    方、陸家正式確定結為親家。

    不過,老陸家沒有留老方家吃午飯——據說是某種習俗。

    方年……

    方年跟著方正國、林鳳離開了老陸家,自行去解決午飯。

    全程林鳳就感嘆了一句話:「方年這掙錢的本事讓我懷疑是不是我親生的!」

    方年……

    方年什麼話都不敢說。

    要知道現在說的這些只是他全部身家的二十分之一左右。

    資產過億,和資產過五十億,是完全兩個不同的概念。

    方年真的只能是一步步的有限坦白他的身家。

    現在看起來,還好林南道破了當康遊戲的事情,方年才能慢慢一步步有限坦白。

    資產超過一定數值,帶給親人的不僅僅有震撼,還會自然而然的產生無窮擔憂。

    這是受限於見識決定的。

    而且方年還清楚,按照現在的狀況發展,明年當康遊戲估值七八百億時,肯定避免不了還有一次大的衝擊。

    …………

    午後一點鐘。

    老方家自己解決午飯後,方年和方正國分別開上路虎和桑塔納再次來到老陸家。

    進門幾乎都沒落座,片刻之間,前後三輛車駛離老陸家。

    方年、陸薇語一輛車。

    方正國、林鳳一輛車。

    以及,陸文林、孫蓉一輛車。

    一同前往湘楚桐鳳茅壩。

    女方這邊要走的訂婚流程完成,是從關係上發生了改變。

    不過按照棠梨習俗,男方這邊還有一點點小流程。

    陸薇語一家來方年家簡單坐一下,並不涉及到其它事務。

    不過照例會留下吃頓飯。

    跟女方這邊不同的是,女方一家會參與。

    如果不是因為方、陸兩家距離遙遠,哪怕距離在100公里內,流程都會在當天午後走完。

    譬如上午去女方家,午前到男方家,用過午餐,結束。

    路虎駛入高速後,跟方年說著些閒話的陸薇語終於忍不住提起了前沿的事情。

    「方先生能不能簡單解釋一下前沿股份的事情?」

    方年不自然的搔了下頭髮,目視前方,一臉正經道:「股份,股份沒什麼事情啊。」

    陸薇語不作聲。

    車內有起碼半分鐘的安靜。

    方年佯裝一副隨意的樣子:「就年初我用了下你的身份信息註冊前沿。」

    「註冊資本就五十萬,股份劃分就沒想那麼多。」

    陸薇語反問一句:「那我是怎麼持有98%的?」

    「代持了我的那部分,因為一些原因,我名下表面上暫時不會持有任何股份。」方年解釋了一句。

    這些原因,陸薇語基本都了解知道。

    包括前段時間的黃山事件,也直接證明了方年代持股份的必要性。

    接著方年又補充道:「前沿公司並不大,現在的兼職員工基本會成為合伙人;

    其中我給關總預留了總共15%的股份,她現在還沒錢來購入剩下的14%。

    額外還給合伙人留出了5%的股份,其中溫葉現在是代持我名下1%的股份。」

    聽方年解釋完,陸薇語並不滿意。

    偏過頭看著方年,陸薇語平靜道:「你知道我不是說這個。」

    話語落下後,方年不自然地問:「還有什麼?」

    陸薇語直接一個白眼丟過去:「方年,你是覺得我不了解你嗎?」

    方年:「啊……」

    陸薇語乾脆直接道:「你是打算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你,前沿就送給我做嫁妝吧!」

    「前沿系的架構不複雜,前沿公司是小,但前沿公司100%持有前沿天使、前沿創業、前沿項目、前沿創新的股份。」

    「你別以為我猜不到!」

    「連我成為前沿公司股東的事情我都沒提前知情,就更別說那所謂的股份代持協議了!」

    「到時候有沒有代持協議,完全是你說了算,你說沒有,法律上前沿就一定會屬於我。」

    「而且……」

    說著,陸薇語稍作停頓,咬牙切齒道:「雖然你給關總留了15%的股份這些,一旦出現你認為的那種情況,你絕對會回購關總手上的股份!」

    「方年!你行啊!你都做好就算我離開也給我準備一份豐厚嫁妝的準備了,就不能更看好我對你的感情嗎?!」

    方年:「我……」

    沒等方年說什麼,陸薇語便忍不住冷笑一聲:「你說,我聽你狡辯。」

    方年眉眼微翹,坦然道:「我沒有要狡辯的。」

    「哦!原來相對於把自己辛苦打拼的事業拱手送給我,你還真是不能更看好我們的感情?!」陸薇語皺著眉頭,微不可查的鼓了下嘴。

    真不開心了。

    方年用餘光把陸薇語臉上的細微變化盡收眼底。

    小聲嘆了口氣,道:「陸總,我說句話,對我來說,打拼事業也好,還是掙錢也罷,對我不難啊。」

    「可感情是不講道理的……」

    後面還有半截話方年沒說。

    上輩子他起碼喜歡了陸薇語七年時間,最終都還是遺憾。

    就是因為感情這東西不講道理,方年連正經表白都沒做過。

    而方年的兩輩子都有個相同點:掙錢不算太難。

    只不過這輩子起點更好看一些。

    陸薇語眨了眨眼睛:「方總扎我心了。」

    「沒有這回事。」方年笑著道:「也別這麼想。」

    稍加思索,方年又說:「我這麼說吧,我想過無論發生什麼情況,我哪怕用繩子也要把你綁我身上。」

    「行行行,你總有道理。」陸薇語撇撇嘴。

    接著小聲咕噥:「還說不是狡辯。」

    「要不是我了解你,我跟你說,我……」

    「你?」

    「哼!」

    「……」

    話題從這裡開岔,接著是抬槓運動。

    比如方年故意說來你家提親都開了關秋荷的車哦~

    又比如陸薇語說感覺方年像是被包養的小白臉~

    以至於這四五百公里的路程簡直叫做一晃而過。

    連水都多喝了一瓶。

    …………

    …………

    茅壩,老方家院子裡。

    車還沒停穩,方年就接到了林鳳女士的電話。

    「我跟你爸在桐鳳安頓小語的父母,大家都開累了,其它的明天再說。」

    都沒給方年開口的機會,林鳳女士一說完就掛了電話。

    方年直接愣住。

    一旁聽到了電話聲音的陸薇語也一樣愣住了。

    兩人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都是:

    不是特地提前出發,為了趕在晚飯點前回到茅壩嗎?

    接著兩人都反應了過來。

    他們也不是傻子。

    顯然,這是家長們有預謀的給他們創造訂婚後的獨處空間。

    片刻後,方年率先打破沉默:「意思是說還得自己動手才有晚飯吃?」

    「肯定了。」

    「先下車吧。」

    「行。」

    「……」

    「這就是你家啊,我怎麼覺得這種風格比君庭裡面的風格更好看。」

    「理念不同,那邊是各地風情。」

    「也對,我還是喜歡這種青磚黛瓦小橋流水,這種在農村根本不可見的挑高客廳肯定是你手筆囉。」

    「不錯嘛,咱們陸薇語一眼就喜歡上了自己家。」

    「你……我們還沒正式結婚吶。」

    「一樣一樣的。」

    「……」

    解決晚飯對方年跟陸薇語來說,並不是問題。

    不過略顯潦草是真的。

    畢竟是在農村,家裡冰箱能常備的菜品有限。

    飯後方年才帶著陸薇語前前後後參觀屋內。

    方年也進行了簡單介紹:「按照我爸媽的說法,一樓他們用,二樓我們用,三樓客用。」

    「客用房這麼多,那……」陸薇語下意識說了半截話,忽然頓住話頭。

    方年:「……」

    莫名的,兩人忽然同時看向了對方。

    然後……

    陸薇語連耳朵根都紅了。

    稍片刻,方年索性直接道:「家裡也沒什麼好玩的,網絡環境也不好,要不早點休息吧。」

    「哦。」

    農村的夜晚格外靜悄悄。

    老方家一樓的燈一盞盞熄滅。

    二樓里側,一直是方年使用的房間裡,水流聲嘩嘩響起。

    接著隔壁的公共洗手間也有水流聲響起。

    方年房間裡是陸薇語在洗漱。

    公共洗手間裡是方年在洗漱。

    才不到九點,方年穿上寬鬆睡衣,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裡面安安靜靜的。

    連吊頂大燈都沒開。

    只有床頭燈散發出光芒。

    方年一眼就看到了已經躺在床上的陸薇語。

    床單被罩是2號晚上才更換的嶄新套件,都不用特地準備。

    方年頓住片刻,才走到床邊,小心挪進去。

    陸薇語那清澈透亮的大眼睛看著方年一點點挪動,眉眼有了笑意。

    「夫人,很抱歉,我只來得及給你準備一朵花。」

    說著,方年小心伸出右手,裡面有一朵新鮮的小花。

    看著這朵近在眼前,叫不出名字的鮮花,陸薇語眉眼淺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方年:「先生辛苦。」

    她知道,這大抵是老方家附近能找到的最好看的鮮花了。

    色彩並不算太過鮮艷,多少有點樸素純潔的模樣。

    方年抿抿嘴,略有遺憾道:「我是個有儀式感的人,有點可惜。」

    「哪有,這比轟轟烈烈的那些儀式,更讓我覺得浪漫。」陸薇語輕笑道。

    「哪怕是影視作品裡,也不會有這樣的場景。」

    「你跟我都躺在被窩裡,然後……你變出一朵花。」

    「這是獨一無二的。」

    說著,陸薇語接過花瓣上還有絲絲露水的花朵,別在耳畔:「好看嗎?」

    「好看。」方年眉眼的笑容里醞滿了這個女孩子的臉。

    略作停頓,方年用最平靜的語氣道:「陸薇語,不管我本人是否平庸,我總覺得對你的愛很完美。」

    陸薇語忍不住磕磕牙。

    這句話一下子扎進了她的心臟最核心。

    好片刻後,陸薇語才細聲開口:「方年,不管我本人多麼變化,我都感覺得到你對我的愛很完美,我離不開。」

    稍頓,陸薇語一臉認真地補充道:「哪怕你找了小三!」

    聞言,方年伸手摸了下陸薇語的頭。

    一臉感嘆道:「真是個傻姑娘。」

    「小三小三的,你怕是不知道我方年光靠男色就有多女人希望我渣一下她?」

    陸薇語抿抿嘴,嘖嘖稱奇:「嘖嘖……」

    「看我,都忘了方先生是那麼的優秀吶。」

    「……」

    「夫人,時間不早了,該歇息了。」

    「啊……」

    「好的吧,先生。」

    「……」

    少片刻後,方年才發現陸薇語遠比平常睡覺時要穿戴得更加整齊、正式。

    耳朵上是一對方年送的耳環。

    嘴上搽了方年送的口紅。

    脖子上戴著方年送的平安福豆。

    穿了一件簡單的本白半長款短袖襯衣。

    手上戴著方年送的手鍊。

    穿了一條水洗藍中腰九分牛仔褲。

    腳上還穿了細高跟。

    方年忍不住小聲說了句:「難怪我剛才總覺得你的姿勢稍微有點彆扭。」

    「好看嗎?」陸薇語又問了個同樣的問題。

    方年不小心看到了陸薇語勾起的蔥白腳趾,心頭就是一顫:「好看。」

    接著……

    方年先是小心解下耳環、玉墜、手鍊。

    陸薇語忽然細聲道:「我想稍微特別一點點。」

    很細微很細微。

    話還沒說完,她從臉上紅到了鎖骨眼。

    方年:「?」

    陸薇語不再說話,雙腿微動,之前放在床沿的雙腳放到了床上。

    右手緩慢移動著,中間有好幾次停頓。

    然後虛點了幾下。

    方年眨了眨眼睛,呼吸猛然急促。

    「你……」

    「……」

    一切話語都是多餘的。

    短袖襯衣的扣子被一顆顆解開,留下了最後兩顆。

    襯衣之下,是那空無一物的光景啊。

    牛仔褲扣子也被解開,拉鏈下滑。

    到這裡,便完全停頓了下來。

    方年目光越過雪山,一路滑到低谷。

    喉結滾動了數下。

    滿眼盡皆羊脂與白玉。

    陸薇語臉紅紅的,但沒有閉上眼睛。

    不多時,方年把自己砸向陸薇語,很順利的將嘴唇子剛好砸到陸薇語的紅唇上。

    「……」

    少片刻。

    方年感覺到了膨脹。

    手指寸寸滑動。

    白玉竟泛起粒粒細微疙瘩,不平吶!

    雪山輕顫。

    尖峰昂首挺拔。

    順著羊脂下滑,竟是泥濘不堪。

    時間仿佛變緩。

    方年深吸一口氣,遞給陸薇語一個眼神,臉紅如血,水汪汪的大眼睛卻反饋了堅定的眼神。

    於是下一秒,方年心態膨脹且不斷前沖,一次次試探,最後探入深邃的低谷。

    「哼~~~」

    陸薇語咬了咬牙齒。

    雙手環上方年的腰,將他的腦袋往下一拉,擠壓在她胸間。

    喋喋不休,來來回回。

    接著大眼睛水汪汪的開始示意隨意。

    從仰臥到站立,再從站立到雙腿環腰,再到跪臥……

    但其實不過三五分鐘。

    方年便如願到了白頭。

    「先生太辛苦了。」陸薇語咬著嘴唇,歉意道。

    因為有稍微的特別。

    以至於顯得很是侷促。

    為了不讓時間太過漫長,方年只能埋頭。

    陸薇語是見到過許多次白頭的,很能明白方年這是在照顧自己。

    這樣侷促且半遮半掩的方式,無限拔高了刺激感。

    也無限加重刺痛感。

    難談愉悅。

    即便青蔥腳趾此刻仍深深勾起,白玉腴美依舊細微起伏。

    陸薇語深深呼出一口氣。

    「先生幫幫忙?」

    「夫人稍安。」

    跟細且長的涼鞋率先被扔了出去。

    接著是牛仔褲。

    再然後是汗濕且在本白上多了傲玫的半長款襯衣。

    再再然後是被碾壓碎裂的花朵。

    陸薇語呢喃了一聲,迎著方年的目光,坦然傲立。

    最是那完全空蕩的光景。

    玉石奮戰再起。

    總算漸入佳境。

    不知疲倦從一座座山丘滑過,因為無人等候,於是再也喚不回溫柔。

    哪怕沒有不安,依舊頻頻回首。

    喋喋不休,時不我予的哀愁。

    卻未如願見著不朽。

    還把自己先搞丟。

    於是咒罵人生太短。

    不自量力的還手。

    無知地索求。

    卻依舊抵不過漸漸的溫柔。

    不知疲倦,卻總要像個小孩一樣逞強。

    哪怕是翻過身來,心底卻依舊住著那個好勝的年輕人。

    終於,再無言語,只聞喘息。

    方年握住一隻倒扣胸前的豐碩春筍,安靜下來。

    「你好啊,陸薇語。」

    「我好,方年。」

    「?」

    「先生何必憐惜,何必浪費時間。」

    「我怕你死去活來。」

    陸薇語不再言語,腦袋輕輕後仰,一根手指伸入嘴中。

    「原來這就叫紅顏禍水。」方年恍然。

    「……」

    直到第四次中,第八次後,陸薇語長長嘆了口氣,漸現不支。

    「我看到我心裡那個驕傲的年輕人投降了。」

    「不管!」正入佳境,方年故作兇猛。

    陸薇語挑眉且挑釁:「何必管?」

    「……」

    許久後……

    「先生請您饒了您的夫人吧~」

    「……」

    次日,太陽初升。

    方年捏了捏陸薇語的臉,微微一笑:「早啊,夫人。」

    「先生早。」陸薇語挪動小腦袋,在方年嘴上親了下。

    一夜過去。

    目光一掃。

    竟是狼藉遍地。

    陸薇語又紅了臉,再不敢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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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章節序號故意的,為了應景一下,下一章會用510。

    PS1:這章表達的故事略微有點長,又不好斷章,就多寫了點,也就一萬多字吧,才會足足寫了兩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