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居心不良

  這聲音是,姜凜!

  何小茉震驚之餘緩緩的回過頭,映入眼帘的,果然是自己夫君的那張俊臉,和他眸子裡盛的,狡黠的目光。這個壞蛋,偏偏趁人家洗澡的時候進來,居心不良啊!

  「夫君,你進來做什麼……」下意識的捂住胸前一片春光,雖然他們已經共度巫山雲雨了,但這麼赤裸的出現在他面前,面子上總是有些害臊的。

  姜凜面帶微紅,一隻濕漉漉的手摸上她的額頭,輕笑道,「我來看看娘子還有何吩咐,方才聽娘子說,你的頸椎疼已經是老毛病了,為何不曾聽你說起呢。」

  「這個,我……」何小茉心虛起來,忙解釋道,「只是偶爾疼一陣而已,不要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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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再疼,不許瞞著我。」姜凜帶著命令的口吻讓她無法拒絕,只能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就是了,不過,夫君……偷窺女孩子洗澡,好像不是正人君子所為哦……」

  姜凜突然俯身,把臉湊到她眉睫前,魅惑的目光讓她瞬間淪陷,「對自己的娘子,我還需要正人君子嗎……」

  這個距離,這個語氣,實在是太過曖昧,何小茉頓時覺得澡盆里的水溫又上升了,熱的她手心冒汗,心跳加速。

  但姜凜這個芳心縱火犯,撩撥完她以後,卻只在她唇角輕輕一吻,便直起了身子,「娘子,飯已經做好了,我去膳廳等你。」說完,居然就這麼推門離去了……

  搞什麼鬼啊,這個姜凜還真是玩了一手好套路。何小茉心裡一片失落,無趣的穿上衣服,往膳廳去了。

  姜宅的大廚雖然上了年紀,但炒的菜還真是好吃。不知是不是因為洗了澡的緣故,何小茉居然胃口大開,一連吃了兩碗米飯,盤子各個見底。

  「我說丫頭,你也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搞得好像幾百年沒飯吃一樣。」劉叔喝著酒,嘴裡還不忘打趣著她。

  「劉叔,你也太小氣了吧,奔波了這麼多天,好不容易吃上一頓好飯,我當然要慰勞一下自己了!」何小茉嘴裡塞著米飯,說話嗚咽不清,這個樣子顯得過分俏皮了。

  連服侍在一旁的小桃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桃,連你也笑我。」何小茉生氣的抱怨著,「對了,你是不是還沒有吃飯,坐下和我們一起吃吧。」

  小桃忙戰戰兢兢的回道,「夫人,我已經吃過了,我們是不能上桌和主子一起吃飯的。」

  「這是什麼規矩,吃飯還要講究這麼多?」何小茉心裡鬱悶到了極點,她最見不得這種把人分三六九等的事了,「聽我的,以後你就和我們一起吃飯就好了,不許拒絕,不許說奴婢不敢。」

  小桃略帶驚慌的望向姜凜,見他也點頭之後,才謝道,「是,夫人,我記住了。」

  搬入新宅的第一晚,何小茉吃的心滿意足,打著嗝就回屋去了。本想脫了衣服就上床,舒舒服服的睡個安穩覺。

  誰知……姜凜那雙不安分的手卻從身後不聲不響的抱住了她。

  「姜凜,我們才剛吃完飯,還沒消化呢……」她有些臉紅起來,脊背僵直著,承受著他的重量,「再說,今天都這麼晚了……」

  「運動一下,不是會消化的更快嗎。」姜凜慵懶的聲音刺激著她的耳膜,和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像被小貓的爪子一下一下的撓著,心癢難耐。

  但是這運動,是啥意思,怎麼聽上去有點像開車的預兆。

  何小茉故意裝作不懂,回身問道,「飯後馬上運動,會有損腸胃的,夫君,這還是你告訴我的,怎麼現在反倒忘了呢。」

  「我還沒說是什麼運動,娘子為何如此緊張呢……」姜凜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雙手順著腰間一路攀上後背,溫柔的撫摸著。

  「我才沒有緊張,我只是剛才吃撐了……」

  「沒緊張,可我怎麼覺得,你的心跳有些快呢……」姜凜故意把耳朵貼近她的胸口,惹的她胸前劇烈起伏,渾身燥熱起來。

  難道新房第一夜,就要……

  何小茉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眼,心底居然還十分憧憬,等待著姜凜的下一步動作。不料濕熱的吻還沒完全浸潤,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

  「姜凜,有客來了。」劉叔低聲喊道,「他正在花廳等你,快些去吧。」

  什麼貴客啊,人家剛喬遷第一晚他就登門了,而且還挑了這麼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掃人家的好興。

  姜凜從床上下來,帶走了一大半的溫度,一邊整理著衣裳一邊回道,「稍等,馬上就來。」說著,朝何小茉壞壞一笑,「娘子,我先去會客,你……早點睡。」

  何小茉捂著臉,一翻身鑽進了被子裡,她可不想再給姜凜任何打趣她的機會。

  出了房門,姜凜便順著長亭往花廳去了,貴客已經在裡頭等了一盞茶的時間。

  「秦大人,夤夜來訪,有失遠迎。」姜凜站在那人身後,淡淡問候道。

  這位秦大人是個堂堂七尺男兒,身軀挺拔,四十出頭就當上了京城的大理寺卿,可謂是風光無限,皇上面前的重臣,所以眼神中帶著些許孤傲與冷僻。

  他轉過身,面向姜凜,仔仔細細打量著他,良久,才激動的說道,「殿下,臣終於見到你了,沒想到二十多年過去了,你也已經長大成人了。」

  姜凜忙擺手,淡淡回道,「秦大人,我不是什麼殿下,只是一介山野匹夫,遷居到這京城,做點小生意罷了。」

  體會出他話中的意思,秦賢收了收激動的神情,同他一起緩緩坐下,劉叔親自上了兩杯茶,便退了下去。

  「看來這些年,劉弘把你照顧的很好。」秦賢臉上滿是欣慰,「但不知你體內的毒,可有完全解除。」

  「完全解除自是不可能,但劉叔醫術高絕,已經替我壓制住了,短期不會復發,秦大人大可放心。」姜凜目光幽深,透出一股難以揣摩的意味。

  秦賢點了點頭,一聲一聲的嘆著氣,「兩個月前,我接到信,聽說你要回京城,心中一直惴惴不安,生怕你這次回來,將要面對的又是虎狼之穴。」

  「想必你也知道,如今的朝局暗潮洶湧,幾派勢力紛爭不斷,陛下上了年紀,也是有心無力……這個情況下你若是貿然回來,一旦被人查知你的身份,那後果不堪設想。」

  窗欞上的燭台被風吹的搖搖晃晃,燈芯發出陣陣燃爆聲,房間裡的氣氛開始凝固起來。

  姜凜嘴角輕微的揚起,歪頭道,「可是您還是幫我準備好了一切,尤其是這處宅子,我心中十分感謝。」

  「不過您盡可放心,當年我被丟棄的時候,不過是個襁褓中的嬰兒,現在我已經二十五歲了,沒人會記得我。」

  「可是你左肩上,那處三顆紅痣連成的胎記,卻是許多人都見過的。」秦賢仍舊有些不安,但這樣的情緒很快就被他隱藏了下去,轉而換成的,是一副冷靜的姿態。

  「也罷,既然現在你已經回來了,那就不能回頭。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近日朝中關於立儲一事,已經鬧的沸沸揚揚,看來六皇子被立為太子之日,已經不遠了……」

  提起六皇子的時候,姜凜眼中平淡的目光忽然變的冷酷,太陽穴也鼓了起來,咬著牙半晌沒有回話。

  秦賢意識到自己言語有失,貌似戳中了他的傷心事,忙轉移話題,「不過此事尚未塵埃落定,現在後宮之中除皇后外,最得盛寵的便是顯貴妃,她膝下所出的八皇子,儘管不如六皇子那般根基穩固,但在朝中的威望也是極高的。」

  「陛下遲遲沒有下旨立儲,就是為此事犯難。」

  「可是我怎麼聽說,這位八皇子行事狠辣,頗有手腕。」姜凜漫不經心的端起茶碗,抿了一小口潤了潤有些乾裂的嘴唇,「這些年來,他暗中培植自己的黨羽,謀取私利,那位趙員外,不正是沾了他的光,才得以在臨川鎮耀武揚威的嗎。」

  對於他能夠準確說出朝中目前的局勢,秦賢有些意外,但又覺得在情理之中,畢竟自己對面坐著的,原本也應當是一位龍之驕子,也應當在那金碧輝煌的宮殿裡,去享受他該有的萬人擁戴。

  「是啊,六皇子膽怯懦弱,八皇子狠辣冷酷,這二位,的確不是承繼大統的最佳人選……」秦賢慢慢垂下頭,看著地上的兩道人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悲涼,「可是除了他們二位,也已經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

  「姜凜,我是真的希望,你回來以後,有朝一日能扭轉現在的局面……」

  「那可未必。」姜凜淡淡笑道,「當今聖上,又不是只有這兩個兒子,再說我一介平民,能掀起什麼波浪。」

  「你的意思是,四皇子,或者九皇子……」秦賢還以為他在開玩笑呢,連忙擺手,「不行不行,他們兩個一個年紀尚幼,無法參與奪嫡,一個出身卑微,生母只是一個嬪位,根本毫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