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匆忙之間覺得自己身份暴露了,但是現在想要從這個地方出去,恐怕是難上加難。
更何況這個地方早就已經被人包圍了,更遑論有什麼可以全身而退的辦法。
外面的人聲音不大不,剛好穿進她的耳朵里,「知道你在裡面,還是別讓我們動手了。」
李玉聽到這句話調整了一下呼吸,這才從裡面出來。
看到這滿院子的人,整個人都覺得有些驚訝,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也不至於用這麼多人吧。
很快,李玉被帶到大牢里。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
從來都不敢想像,有朝一日會出現在這裡。
抬起頭來看著兩個人,眼中已經沒有了那種楚楚可憐的跡象。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從你做這齣戲的時候,就已經懷疑你的身份,只不過當時沒想明白這背後的人究竟是誰。」
姜知行頓時覺得有些頭疼,面對這樣的問題,還真是不好回答。
可能是因為自己這句話觸怒了她,李玉眼中頓時起了一股殺意。
「怎麼可能?那個時候我隱藏得很好,就算這齣戲不足,也不應該馬上就識破我的身份。」
自己這麼費盡心思,為的就是能夠讓主子痊癒,可是現在弄巧成拙。
當真是有點難辦,不過這也不要緊,只要背後的人安全那就沒什麼大礙。
姜知行這才坐在她面前,臉上一派悠然自得。
「你不會真的以為,會有什麼人平白無故的靠近本官吧?」
李玉因為剛才吸入了香,這是王妃娘娘特意製作的,為的就是對付江湖上的人。
能夠馬上起到見效,也不失為一種保護手段。
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而且還是這個人,只不過事情發生得有些突然。
姜知行冷眼看著這個人,語氣極其涼薄的說道,「你不用掙扎了,這個東西已經讓你失去了武功,這一幕是不是很熟悉?」
「既然你們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為什麼那個時候還要帶我回王府?」
對於這一點倒是頗為好奇,難不成自己做的這一切,在別人眼中已經暴露了?
姜知行耐心解釋道,「因為我覺得應該跟我娘子商量一下,最起碼要弄清楚你背後的人,沒想到這么小小的試探,已經讓你暴露了,既然如此,那就沒有必要繼續留著你。」
自己還想要一個好名聲,這怎麼能讓自己的夫人誤會?
更何況他可是有家室的人,跟別人可不一樣。
李玉動用不了自己身上的武功,整個人就跟小白兔一樣任人折騰。
目光里滿是仇恨,「我接近你們,不過就是想要得到解藥,你們已經安然無恙的回到了京城,為什麼還不肯放過主子?」
「笑話,他做出這種事情,已經弄的人神共憤,怎麼還敢跟我們要什麼解藥?」
姜知行一想到自己的娘親在那裡受盡苦楚,整個人身上頓時籠罩上一層寒意。
幸虧身旁的慕容凌雲及時攔住了,否則這件事情後果不堪設想。
「好了,現在王妃娘娘安然無恙,你不要失神了。」
姜知行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整個人仇恨中回過神來,不過這個人絕對不能繼續留著。
即便是皇上來了,也起不到任何勸說的作用。
李玉一瞬之間倒在地上,整顆頭顱滾落在他眼前,好像對這件事情來不及反應。
眼睛裡滿滿都是驚愕,這一幕太過血腥,讓這些獄卒頓時嚇得肝膽俱裂。
從來都沒想過平日裡笑嘻嘻的大人,居然有這麼殘忍的一面。
幸好自己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否則還真是難以逃脫了。
慕容凌雲也覺得十分奇怪,不可置信地看著身邊的人,從小到大都是一起長大的。
對於他的脾氣十分清楚,一直都以為他很隨和,但是今天這件事情讓他知道,有可能是自己錯了。
「凌雲,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太過殘忍?可是我一想到趙國的事情,就控制不了自己。」
自己動手之後才發現做了什麼事,姜知行面色平靜地收回手。
隨後讓人把這裡處理乾淨,而自己則是轉身回到了大堂里。
對於裡面發生的事情閉口不談,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到底是因為什麼。
慕容凌雲覺得這件事情應該上報給皇帝,最起碼不要讓幾個人之間產生什麼不必要的誤會。
「只要你覺得自己做對了,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
慕容凌雲沒有辦法理解這種情緒,不過從小受到兩個人的照拂,這已經感恩戴德了。
只不過這個動手的人不是自己,心中難免會有些悵然。
姜凜得知這件事情,整個人都驚呆了。
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會有這樣的一面,皺著眉頭對身邊的小青吩咐道,「再去看看這件事情有什麼錯漏的地方。」
「不必去看了,就是我動手的,我覺得能夠對娘親產生威脅,那就沒有必要留著了。」
姜知行面容平靜地回到家中,只是臉上的神色有點古怪。
攝政王沒說什麼,反而嘆了一口氣。
「一直都不想讓你的手上沾染人血,但是現在看來,好像有點不切實際。」
總不可能一直都讓他待在家中,更要面臨這種問題。
姜凜看著自己的兒子,整個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可能是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何小苿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了。
因為自己的兒子從小到大都十分和善,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今天這樣的事情。
「兒子,只要你認為自己做對了,那我們二老一定支持你。」
剛剛想了想,覺得在這個時代活著,總不可能靠著善良吧。
姜知行臉上出現了一絲愧疚,「娘,我覺得最對不起您,一直都沒有好好保護您。」
「你是娘的兒子,說什麼傻話。」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進去吃飯,把剛才的事情全部都拋諸腦後。
皇帝在奏摺上看到這件事,整個人都覺得有些不安,為什麼自己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忍不住看了一眼朝堂上的人,「如果真是趙國皇帝的人,這麼做也無可厚非,但是下次,能不能先稟報朕?」
這句話聽起來沒什麼責怪的意思,但是總感覺有什麼不對。
慕容凌雲連忙站出來說道,「皇上,這件事情終究是過去了,還請皇上能夠恕罪。」
「行,竟然有慕容將軍說情,那朕就看在這件事上,不追究這個責任。」
很快就把整件事情略過了,只是朝堂上的這些人,可能已經有了自己的看法。
下朝之後,有意無意的遠離這兩個人。
姜知行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了,不知道為什麼皇帝會是這個態度。
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人,「連你也覺得我做錯了嗎?」
「沒有,但是皇帝有可能不這麼想,你還是有一點準備吧。」
最近馬上就要開考,如果再鬧出什麼么蛾子,恐怕這件事情難以收場。
皇帝在御書房中,整個人都有些心緒不寧。
剛才從這兩個人臉上看到的表情,難不成是在怨恨自己?
那麼長時間以來的信任,終究是在這一朝一夕之間崩塌了。
身旁的小太監倒是覺得沒什麼不好,因為坐在這個位置上,總是會有太多的迫不得已。
更何況皇帝也不需要什麼朋友,因為從坐上這個位置開始,就已經沒有了這個東西。
「你說凌雲跟表哥,真的能理解我嗎?」
小太監低著頭回答道,「二位大人一定能夠理解的,因為皇上也不需要他們的理解。」
小太監故意用了大人兩個字眼,為的就是提醒皇上,千萬不要把這些人的話當做真心話。
因為人心隔肚皮,坐在這個位置上,那就必須有這樣的覺悟。
恰好另外一個人出現在身後,聽到了這番話之後有些悵然若失。
皇上發現了他的存在,言語之中頗為恭敬,「言叔,京城裡的那樁事情查的怎麼樣?」
「可以確定是趙國皇帝的人,但是不知道其他的餘孽在什麼地方,還是要先調查下去……」
阿言一直都記得先皇的囑咐,一定要保護好太子,但是眼前的這個太子,好像有一點迷失了心智。
小太監看了一眼他的模樣,很識趣的退下去了。
皇帝仍然沉浸在剛才的事情中,「阿言,你覺得我剛才說的話,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只要是皇上所說的話,那就沒有什麼不合適的。」
阿言不敢有任何的逾越,說的話也越來越恭敬,可能是因為覺得自己沒有辦法在他面前淡定自若。
姜書玉一面覺得自己不該這樣,但又希望能夠回到從前。
三個人一同並肩作戰的日子,只是後來去了趙國一趟,好像所有的事情都發生了轉變。
「阿言,你覺得這兩個人會對我忠心耿耿嗎?」
「不知道,但是攝政王這一輩子,從來都沒有想要跟先皇爭什麼。」
自己能夠回答的好像只有這一句,除此以外再也沒有其他話。
姜書玉臉上的神色逐漸黯淡下去,就是因為沒想爭什麼,所以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